中國古代的酒器千奇百怪,其中有許多不見于現存文物。歷史的奇異酒具多為文人墨客、官宦豪富和隱士等人飲酒時所用。
洞天瓶:這是唐朝楊貴妃的妹妹虢國夫人的發明創造。它是用鹿腸做成的。虢國夫人把鹿的腸子懸掛在房梁上,垂在半空中,宴會前,叫人在房梁上往鹿腸中倒酒,把垂下來的這端結好,直到鹿腸中酒滿為止。酒宴開始后,由侍女手持鹿腸的下端到每人的席前注酒。所注酒的鹿腸又有“洞天圣西將軍”的雅號。
蓬萊盞、舞仙盞:唐玄宗時左相李適之善酒,“飲如長鯨吸百川”,為酒中八仙之一。他珍愛這兩種酒盞。蓬萊盞有海上三仙山的造型,斟酒時以淹沒三山為限度,之后飲酒時,隨著盞內酒液的減少,三仙山便顯露了出來,別有一番韻味。舞仙盞也是一種別致奇巧的酒具,酒盞上造有機關,當斟酒時,便會有仙人在酒盞上慢舞。唐代盛行歌舞送酒的習俗,造舞仙盞的匠人獨運巧思,將高超的技藝和勸酒的習俗結合,給人以耳目一新的藝術感受。
鸚鵡杯:“鸕鶿杓、鸚鵡杯,百年三萬六千日,一日須頃三百杯。”(李白《襄陽歌》)。在李白這首膾炙人口的名作中,提到了一種稱之為鸚鵡杯的酒具。鸚鵡杯在古代的詩文中并不少見,如盧照鄰詩句:“漢代金吾千騎來,翡翠屠蘇鸚鵡杯”,唐代駱賓王賦:“鸚鵡杯中僅勸酒”句等。鸚鵡杯是南海所產鸚鵡螺殼制作的。大約4世紀以后,隨著交趾兩廣地區進一步得到開發,嶺南異物紛至沓來,鸚鵡杯一類的南海特產也逐漸受到中原地區上流社會的青睞。杯形如鳥,頭向其腹,視似鸚鵡,故以為名。它的殼外有暗紫色或青綠色的花斑殼內光瑩如云母。講究的螺杯琢磨精致,往往鑲金銀扣。鸚鵡杯由于螺腔蜿曲,藪穴幽深,飲酒時不易一傾而盡,故人們又稱它為“九曲螺杯”,而為人們所珍貴。在我國古代,鸚鵡杯除了在上流社會的宴席上飲酒用外,在祭祀中也常用它當禮器。因為用于祭祀,登上了高貴的廟壇,所以名稱也變得古雅了。
山樽:剜削奇木根癭而成的山樽在古代頗得文人隱士的青睞,這與他們返樸歸真的審美觀是相一致的。由于山樽造型多奇特樸雅,往往被當作飲酒的雅具而出現在上流社會的筵席上。唐代大詩人李白曾在柳少府的酒宴上作過兩首詠《山樽詩》詩,頗能說明問題。其中一首寫道:“蟠木不雕飾,且將斤斧疏。樽成山岳勢,材是棟梁余。外與金并,中涵玉醴虛。慚君重拂拭,逐添玳筵居。”這種以大自然所造就的奇木根癭制成的山樽,當如現今的根雕藝術相類似。
碧筒杯:這是鄭公愨的發明創造。在三伏天,他常到歷城北郊的使君林去避暑。在那里,他采張大荷花葉,放在古董架上,把酒倒在荷葉里,用簪子把葉與葉柄連接處穿通,這樣,葉子里的酒順著葉柄就流下來了,用嘴在葉柄末端接著,那帶著荷葉清香的清涼美酒便自然淌到嘴里去了。一時間,歷城的人紛紛效法,大家給這種特制的酒具起了個美名——碧筒杯。歷代詩人多有吟詠:“共君曾到美人家,池有涼亭荷有花。折取碧筒一似酌,爭如天上醉流霞”,“酒味雜蓮氣,香冷勝于水。”
鞋杯:元明以來,在女人繡花弓鞋里放置酒杯的“鞋杯”行酒之俗,在相當一部分文人、富商和市民的酒宴上盛行。女人裹足之俗始于南唐李后主的宮嬪睿娘,自此始,以三寸金蓮為美的畸形審美觀在社會上盛行起來,鞋杯正是在這樣一種社會風氣下產生的。元代人曾有這樣的吟詠:“幫兒瘦弓弓地嬌小,底兒尖恰恰地嬌嬈。便有些汗浸兒酒蒸作異香飄。瀲滟得些口兒潤,淋漉得拽根兒曹,更怕那口 的展了。”這等娛樂,為元代大畫家仉元林等所不齒。
宥坐器:“宥”與“右”同。據說這是一種專門給國君當座右銘的酒器。該器在不盛酒時便偏倒一側,灌滿裝一半酒時,器體可平穩放置,而當灌滿酒時則會傾覆,做君主者以此提醒自己:要時刻記住任何事物都有正反兩個方面,物極必反,因此凡事要走中庸之道,不偏不倚,可見小小一件酒器,蘊含許多深奧的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