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為人妻,我立下豪言要成為一流的“家庭煮婦”,好朋友為此還送了我一套滿是刀、叉、盤子等的廚具和類似飯店大師傅披掛上陣用的大圍裙。我則買了3大本厚厚的菜譜立志學好廚藝。新婚之初,我爭搶著上街買菜,回家下廚。老公則在旁助陣、打下手,只是常常是油鍋冒了煙兒,“大廚”卻不知去向,“下手”急得直跺腳,只好端下油鍋,四處尋找大廚,進屋一看,“大廚”正趴在地上翻菜譜,原來我把做菜的程序給忘了。老公把我從地上拖起來,說:“行了,行了,你是個不合格的老婆”。結果是老公穿上大圍裙,我進屋去看電視。
公公來了,我這個剛過門的兒媳婦自然要好好表現一番。我暗自將紅燒排骨、燒油菜的菜譜背得滾瓜爛熟,披掛上陣后,自然是滴水不漏,只是公公嘗了第一口,便問:“曉兒呀,你不是把賣鹽的打死了吧?”老公嘗了一口直咧嘴,說道:“我看她不只打死了賣鹽的,她還把鹽鋪給搶了?!?/p>
第一次到婆婆家去顯身手,手沒顯成,卻漏了一腳。婆婆家在農村,鍋是嵌在爐灶里的大鍋,根本端不下來。我沒有帶菜譜,在灶前自然是手忙腳亂,油冒了煙兒,我肉還沒切好,鍋又端不下來,眼睜睜地看著一道火苗竄上了屋頂,我和老公都嚇傻了,幸虧婆婆手急眼快,拿來一個大鍋蓋把鍋蓋住了。油漸漸燒盡了,火苗熄了,老公白著臉瞅著我。
老公的幾個哥們兒都想嘗嘗新娘子的廚藝。我很緊張,老公說:“別怕,你就做糖醋雞塊吧?!崩瞎珜Ω鐐儍嚎淇谡f:“糖醋雞塊兒是曉兒家祖傳的拿手菜,曉兒的媽媽做得特別好吃?!蔽野粗鴭寢専u塊兒的程序,照貓畫虎一番,雞塊兒是燒好了,可不知是糖的原因,還是鍋的原因,糖醋雞塊兒變成了焦糊雞塊兒,老公的哥們兒個個目瞪口呆。以后的日子,老公自然是包攬了一家的一日三餐。
直到有一年的大年初一,我突發奇想,決定做個四喜丸子。我買來做四喜丸子的配料,將老公趕出廚房,自己一個人忙開了:將面包搓成沫,將肉餡拌上調料。可菜譜上說要加50g醬油,對50g醬油到底要放幾勺,我毫無經驗,我一邊念叨著50g醬油,一邊拿勺子左比量、右比量;身后傳來“哧”的一聲笑,老公順勢把我推出了廚房,說:“你快拉倒吧,我在背后看了半天了。”這場奪“廚”革命就這樣以我進屋而告終。
我漸漸習慣了菜來張口,我的做一流“家庭煮婦”的夢想漸漸消失得無影無蹤。終于,有一天,老公對廚技厭倦了,他說:“吃別人做的飯是福氣?!倍覄t漸漸發現,老公除了圍著廚房轉,圍著我轉外,他再也沒有其他的生活支點。于是,我們決定去重新找回屬于自己應該扮演的角色。我又重新做起了“家庭煮婦”的夢,在這個夢里,除了美食外,還有營養和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