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經濟景氣復蘇征兆的出現,使循環要素和海外要素面臨改善的可能,結構改革中有關特殊法人改革和財政改革、稅制改革有望取得一些不同程度的進展。
隨著日本的一些經濟指標和某些非指標所能反映的經濟要素趨向好轉,日本經濟出現了一些復蘇的征兆:一是第一季度GDP從原來的負增長轉變為正增長。日本內閣府公布了今年一季度GDP增長速度,扣除物價變動因素,比上個季度增加了14%,換算成年率為5.7%,擺脫了連續四個季度的負增長。二是出口形勢明顯好轉。據財務省發表的4月份貿易速報顯示,出口額增長了1.4%,貿易順差增長了26.6%,已經是連續13個月正增長。三是地方經濟也呈現出走出谷底的態勢。日本內閣府在近日公布的《地方經濟動向報告》中,把地方經濟的判斷向上作了修正。這是內閣府2年零11個月來首次作的上調。
在這種背景下,許多外國投資者看好日本經濟前景。他們抓住當前日本股價偏低的有利時機,進一步擴大了對日本股票的投資。外商大量購買日本股票,直接推動了日元匯率的升值,使日元匯率與日本股市一起,在短期內出現了陡升的局面。
但是,這是否就意味著日本經濟從此步入了自律復蘇的軌道呢?
日本內閣府經濟社會綜合研究所政策研究官大守隆認為,有關下一步日本經濟的走勢,目前有著各種各樣的預測,包括日本政府的預測在內,盡管說法不一,但這些預測具有三個方面的共同點:一是都認為日本經濟將從今年下半年復蘇,二是復蘇從外需開始,三是IT景氣雖然結束,但它在景氣恢復中不起主導作用。從以往的經驗來看,盡管許多機構的預測一致,但并沒有很高的精確度,而且預測與前景完全相左也并不是沒有先例。1999年夏天,日本民間在樂觀論的支配下,對于政府的慎重姿態提出質疑。而實際上在景氣后退以后,慎重論觀點的正確性才真正得到了印證。雙方看法的不同在于,樂觀論者認定景氣循環,而慎重論者比較注重結構性因素。
就日本目前的經濟形勢來看,維護金融體系的穩定問題至關重要。雖然尚不至于發生像1997年那樣的金融動蕩,但是,作好在金融動蕩時注入公共資金的心理準備是十分必要的。從債券市場來看,今年應該不會出現國債價格急劇下滑、長期利率急劇上升的事態。因為投資家對于信用風險更加敏感,對于國債以外的債券,投資戒備心理明顯地增強。但是,僅僅對于買國債才放心這件事本身就反映了問題的嚴重性。如果想讓承擔風險秩序的金融得以再生,有必要進一步探討如何解決銀行的供給過剩、對于蕭條企業的融資如何定位、對于政策性金融機構如何定位等一系列問題。
日本經濟的復蘇,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依賴于美國經濟的恢復。而應該指出的是,美國經濟的恢復也孕育著一定的風險?!?·11”美國遭受恐怖襲擊以后,不確定的因素正在不斷地增多。預防自殺性襲擊的成本比預想的要高,而且支撐經濟發展的金融基礎,以及在代表因特網的軟件技術方面尚存有諸多的脆弱性。而從日本的經濟層面來看,股價的下跌雖然暫時有所收斂,但很難說股價就此恢復到了上升的速度。因此,消費儲蓄率今后可能會有所上升,至去年年底,民間消費之所以堅挺,得益于零利率的政策。如果不這樣就面臨著民間消費不振的風險。美國經濟的影響不僅在貿易方面,更多的還表現在與股價的聯動方面。
總之,日本經濟景氣復蘇征兆的出現,致使循環要素和海外要素面臨著改善的可能,結構改革中有關特殊法人改革和財政改革、稅制改革有望取得一些不同程度的進展。但結構要素的嚴峻性和伴隨著結構改革所出現的“陣痛”,仍然是景氣復蘇的制約因素。日本經濟要想盡快步入自律復蘇的軌道,并非是一件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