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策是指導社會活動的準則,這一點無論在東方還是西方都是相同的,但政策是由人制定的,是由人執行和解釋的,因此,最終還會是人在影響著政策。
政策是指導社會活動的準則,這一點無論在東方還是西方都是相同的,但政策是由人制定的,是由人執行和解釋的,因此,最終還會是人在影響著政策。即使在美國這樣高度發達、民主的西方國家,在議會、法院之外,總是有各種各樣的團體及個人在進行不同方式的游說,以期影響政府的政策行為,這可說是公開的秘密了。但是,這樣的游說帶來的影響,總是有一些限度及局限的,只能在一個較小的活動范圍之內發揮其彈性。
比較起來,在中國這種彈性的空間恐怕就要大得多。你會聽到這樣的常言“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恐怕也是“事在人為”的一種演變吧。所以,作為一個外來者,經常會有一種不知所措的感覺。你出去考察投資項目,詢問“該項目是否符合國家或地方的投資政策?”答案往往是“沒有問題”。但等你往下進行的時候,卻會不時冒出一些你所不知的政策,讓你花許多時間去研究和領會其精神,到頭來則會恍然大悟: 噢,原來政策是在地方官員手中,他(們)說行就行,他(們)說不行就不行。
記得在九十年代初筆者回國訪問云南時,有同事問筆者是否懂“The sky is high, the emperor is far.(天高皇帝遠)”的含義。據他的經驗,在一些偏遠省份,中央政策的影響力是有限的,而當地官員的決策權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在這些地方辦事,人的因素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受這樣環境的熏陶,一些外國投資者先是“不可理解”,繼而“見怪不怪”,然后“入鄉隨俗”,也請客吃飯拉關系。有些公司甚至專門設立了“公關經理”,以打通投資及經營過程與人的“關系”。對那些來華有些年頭、已熟悉中國辦事方法和環境的人,這樣的狀況也不必大驚小怪了,因為“要適應中國的國情”嘛。君不見,在北京的紅橋自由市場,一些外國人討價還價的本領,并不比我們國人遜色多少。況且,正是因為有了這樣一種模糊而又靈活的人與政策的關系,有時辦起事來會更加方便和快捷。但是,對那些初來乍到者,這可是一件十分頭痛的事。一般而言,來中國之前總是要讀一些關于中國的書,甚至請一些中國問題專家舉行講座,提供咨詢。這就是通常所說的“家庭作業”。來中國后,一般是先拜訪北京的中央政府官員,繼而去省、縣實地考察。在北京,你會被中央的投資優惠政策及對外商的鼓勵所感動,似乎馬上就要做出投資決定。隨著進一步的接觸,你會發現從不同官員那里會得到不同的“政策”。比方說,上面政策講鼓勵來本地投資,下面卻認為要先保護當地企業,外商進入的條件暫時還不具備。文件上寫道“批準一個合資項目只需10天”,部門官員卻會說“需經有關部門共同研究,具體時間視工作進展而定”。中央鼓勵去西部開發投資礦產資源,基礎地質礦產資料應該公開提供,但到具體主管部門打聽,才知道要先交一筆“資料費”方可一見,甚至會說資料保密,而將來者拒之門外。這樣走訪一圈下來,頓覺熱情消退、信心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