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有幸看上一眼,那么我敢肯定,你從此不會對這片色彩紛程的土地側目。
打開一副西南的地貌圖,涼山,被一片紅褐色所覆蓋,緊緊以為在青藏高原的旁邊。西跨橫斷山脈,東抵四川盆地,北負大渡河南臨金沙江。但,涼山誘人并未被輕易察覺。
這一路的顛簸,大山的印象一次重疊進我命歷程之中。閃爍的的山,恍惚山,煥發著迷人光芒的山。
坐著越野車奔跑了近一個月,山路的崎嶇自不必說,仿佛在繞著迷宮,時而往東,時而往西。行車不停地急轉著方向。昏昏欲睡的人知道,再怎么也是在山里,什么時候睜開惺忪的眼睛,看到的都會是山。
我們早已習慣了山里寧靜的日子。
我出生的小村莊,地名就叫山崗。三十多年,與山為伴,我的身心棲居在花園般的山中.我喜歡視野里充滿起伏的高山。我喜歡高山在時光的游走中變幻著奇妙的色彩。高山常常引領我的思緒展開遐想,并挑撥起跋涉和翻越一座座山的沖動。換句話,渴望對山中事物的理解成為我思維中新穎的追問。
我愿意仰望大山,作為一個朝圣者站在大山之下,為即將又一次走入夢境興奮與喜悅。
換一種視角呢?
如果乘飛機從成都往直抵州府西昌,穿過四川盆地上空濕潤的濃霧世界很快豁然開朗。新鮮的陽光,刺目的光照,涼山是那樣清晰明亮。一列列山脈給照亮了.碧藍晴空之下,山穿相連,群峰聳峙,峽谷縱橫;江河如絲,蜿蜒于深切的山基。遇了潔白的云朵浮游聚散,藍天綠山紅土間平添了幾許詩意。
就不妨伸開想象的翅膀,在涼山來一次翱翔-----茂密的森林,陡峭的崖壁,斑斕的坡地,晶瑩的雪峰……盡收眼底。
換一種視角,才發現腳下的大山大川沉淀著凝重,與不息的河流交織著蒼天的期望。
我更愿意跋涉山中,墨綠的樹叢爛漫的野花,坎坷的小路繞著光禿的懸崖,生命凹凸的痕跡錈刻著說不盡的典故。因為有了彝人揮鋤勞動,因為有了瓦板房上彌漫的淡藍色炊煙,這樣的山就多幾分活力,與別的山有了質的不同。它似乎成為人類意義上的標識,如彝家的永不熄滅的火塘,溫暖著人的靈魂,牽引著出走的人的回家。
世代繁衍生息在山里的人民,骨子浸淫著大山的秉性,硬朗,堅韌豪爽。大山孕育無數艱難的生命,樸實流暢鋪墊出涼山的底蘊披一件擦爾瓦,那身影就極似一座山,背景中的山更顯層次,山與人于是更顯融洽歷史上,人類一直是大山堅定的守望者。
他們守望著故鄉山,是家園.誰也不愿離開寂寞的家鄉,心也就安穩了。收成再少,地頭的莊稼還得一茬一茬地播種;日子清苦,生命的存在還得一天一天地度過。這種平和寬容,與天地萬物共生同構的思想,滲透血脈,充盈精神。
文明的積淀,不是表層的風貌所能涵蓋的,在涼山以外的人看來,涼山固然雄偉,壯麗,淳樸,也還貧瘠、落后、神秘,多的是風采,獵奇,淺薄的民族風俗畫,但有多少判斷是真實的呢?涼山不會矯揉地粉飾,也并不抱怨太多的誤解和偏見。
站在地理學角度,一些論者對邊緣所持的觀點于中心或者內陸而言,中國西部一直代表著遙遠寂靜,陌生的異的異域事實是,涼山從來就不是孤獨的,涼山與到大地相連接,彝族與漢族、藏族回族等民族團結互助。現在,涼山人又重新發現被遺忘的語言、歷史、民族和文化,被重新發現珍貴的價值。
試著登上高山眺望,你會發現彝族文明雖然不是短時間可洞悉的,卻是走進真實的唯一途徑。你會發現,眺望使你魂飛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