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和
“紅星閃閃放光彩,紅星燦燦暖胸懷,紅星是咱工農的心,黨的關懷照萬代……”曾記何時,一曲《紅星歌》,喚起多少人幸福、美好的回憶,激勵多少人奮起向前!今天,在黨的80延辰之際,《紅星歌》的曲作者,著名滿族作曲家傅庚辰。
面對你的,沒有絲毫的張揚,沒有絲毫的夸躍,似乎永遠是和善,永遠是沉穩。透過成竹在胸的外表,相信沒有人會懷疑,在他的心中奔涌的是一瀉千里的激情。而這種激情來自于一種追求,一種信息,一種理想。
“我在中國共產黨的懷抱里,在解放軍這所大學校中,在老一輩革命家和藝術家的哺育下成長,革命給了我巨大的影響。因此,我唯一的信念,就是為人民服務。”傅庚辰作如是說。有確,1948年3月,12歲的傅庚辰便參加了革命。這個在兵荒馬亂的歲月中度過童年的他,來到云集了呂蹣、瞿維、劉等一批文藝豪杰的東北音樂工作團。從此,這個只讀過4年初小的小兵,幸運地在這里接受了老一輩革命文藝家的諄諄教海。他如譏似渴地向他們學習音樂,學習文化,學習做人。在遼沈戰役的勝利進軍中,他調進東北魯迅文藝學院學習小提琴。1950年被分配到東北文藝工作團,后來又并入東北人民藝術劇院。14歲那年便小試鋒芒,創作了小提琴獨奏曲《秧歌舞曲》,這個處女作曾轟動一時。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17歲那年的一段特殊的經歷。在這之前,他曾讀過胡喬木的《中國共產黨三十年》,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他說:“它使我比較系統地了解了中國共產黨的發展歷史,進一步認識了它的性質和奮斗目標,更堅定了跟著共產黨走的決心。”而魏魏的《誰是最可愛的人》則在他的心中樹立了可敬可愛的志愿軍的形象。一年以后,他更毅然決然地參加了赴朝慰問團。在烽火和確煙中經受了生與死的考驗。那許許多多血灑疆場忘我犧牲的英雄事跡,常常使他心潮難平。在被感染,被激勵,受教育的同時,他們心自問,怎樣度過自己的人生?結論:志愿軍就是他的榜樣。于是他向組織提出兩項中請:一是加入中國共產黨,二是留下當中國人民志愿軍。朝鮮戰場的半年生活,使他贏得了志愿軍西海拐揮部授予的榮譽獎狀并被東北人民政府記三等功。1956年9月,他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1957年9月他從沈陽音樂學院畢業,進入中國人民志愿軍文工團,成為一名志愿軍戰士,隨后他又創作了曾唱響中華大地和朝鮮之千里江山的《告別朝鮮》,即現在的《中朝友誼之歌》,從此成了一名專業作曲者。
自1961年4月,調入八一電影制片廠音樂組,傅庚辰一干就是22年。這22年,光躍著他藝術青春煥發的異彩,印記著他藝術創作日趨成熟的足跡。
當傅庚辰為電影《雪鋒》作曲時,一種敬意油然而生,他曾寫下主題歌《高巖之松》。但當他多次深入生活后,認識有了新的變化,思想露然開朗:偉大寓子平凡,這才是雷鋒的特點。經濟苦思冥想,“雷鋒,我們的戰友,我們親愛的弟兄”這才脫口而出,最終準確地唱出了一種時代的精神,博得一片唱彩。
他對電影《閃閃的紅星》中的插曲《映山紅》、《紅星歌》那輕起輕落的藝術處理,那濃郁的抒情風格,有悖于當時“文革”“高尖硬響”的創作模式。傅庚辰以一種大無畏的精神,遵循藝術規律,沖破了當時的文化禁錮,恰如其分地傾吐了劇中人物熱盼紅軍革命到底的那種真摯、深厚的情感,直到今天仍然閃耀著在天的藝術光輝。
人們不會忘記,十年浩劫給國人心靈帶來的重創,這樣的歷史絕不能重演!難能可貴的是,在中央對“文革”尚未做出結論的前兩年,傅庚辰以其大智大勇創作了歌劇《星光阿星光》,成為“文革”后中國人最早進行歷史反思的藝術作品之一,表現出他報其強烈的社會責任感。
望著客廳中張愛萍同志寫的“中化騰飛勢更道”7個剛勁灑脫的大學條幅,傅庚辰常常動情和感慨:千萬不發忘了,音樂和其他藝術一樣是為人民大眾的。為胡喬木詩《希望》譜曲時,胡齊木為他解釋自己的詩;“這首詩的意思就是奮斗,是為實現理想而不倦地忘我奮斗!”胡喬木曾對傅庚辰說:“我是為我的理想而奮斗的!”老一輩革命家耳提面授,使傅庚辰受益匪淺。
因為是在革命隊伍里成長起來的,傅庚辰特別喜歡毛澤東、周恩來、朱德、陳毅、葉劍英等老一輩革命家的詩詞。他認為這些詩詞是他們理想、信仰、情操和氣節的結晶。為這些詩詞譜曲,是他用心靈去感知,從而使自己的精神得以洗煉的升華。無論是周總理的《大江歌罷掉頭東》、陳毅的《梅嶺三章》,還是葉劍英的《八十抒懷》……那音詩音畫,無不氣勢宏偉,感人肺腑,無愧佳構力作。
幾十年如一日,傅庚辰以自己的才智和人品,贏得了上級領導的信任。1983年3月,軍委一道命令,他被調到總政歌舞團任團長。1989年3月,又是軍委一道命令,把他調到解放軍藝術學院當副院長,后為院長兼黨委書記。就像當年老藝術家為他編織著“搖籃”那樣,傅庚辰多少年來,一直為后來人編織“搖籃”,為人秉燭,為人作梯,勤勤懇懇,兢兢業業。
如今,傅庚辰依然精力充沛。合唱曲《中俄友誼之歌》剛剛問世,《關愛地球》又應運而生。他又再次修定《振興中華》,足見他心志不渝。
身為全國政協委員、全國政協教科文衛體委員會副主任、正軍職少將的傅庚辰,幾年來不辭勞苦,是跡踏遍七十多個城市和鄉鎮進行考察。對國家文物保護工作、農村文化建設、城市社區文化建設作了大量調研,向黨中央和國務院提出了積極的建設。對文化建設有更深刻思考的傅庚辰,還提出了建設“心靈工程”的倡議。
通過對當前國際國內形勢的科學份析,傅庚辰指出“面對新世紀的文化建設,全面提高人的文化素質至關重要,這是關系到中華民族在新世紀,在激烈的競爭中如何生存發展的大問題,是悠悠萬事萬物之根本……常言說,‘要和事,先作人,要立來,先立身。所以說,‘心靈工程就是塑造人的工程。”
藝術家以藝術家的方式介入社會,傾注關懷,社會活動家以社會活動家的方式介入社會,傾注關懷。傅庚辰以黨需要的方式,人民需要的方式介入社會,傾注關懷。他無時無事不是在以自己的努力維護黨的形象,樹立黨的形象。
有一次他給青年演員講黨課,主題是“唱歌,做人。”他說:“誠摯于人生,執著于事業,這祖國和人民奉獻出忠誠,”這是他寄希望于年輕人,也是他對自己人生的概括。
反觀傅庚辰早期的創作,《雪鋒》,我們的戰友》、《紅星歌》、《紅星照我去戰斗》等作品,顯然這僅僅是劇中人物的心聲,無疑也是他心靈火花的碰撞。而那《紅星歌》,更是作者對人民軍隊的禮贊,對偉大光榮正確的中國共產黨的禮贊,那是他的信仰和追求。其實,在他的心中一直高唱著這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