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爽
在全國的學生們都在放寒假,過春節的時候,內心中最忐忑不安的要算是即獎大學畢業的學子們了。大學畢業找工作——這對誰都是大事。考研、出國、進團、“漂”著,是現今專業藝術院校本科生不得不面臨的幾種選擇。
總體而言,每年專業藝術院校的那幾百個畢業生相對于全國各地的需求來說是遠遠不夠的,可各個院校的畢業生依然說找工作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學校這樣說
中央音樂學院和上海音樂學院在畢業分配上有相似之外:畢業生愿意留在院校所在地工作,而對外省市的一摞摞需求信息基本上無人問津。如果能留在院校所在地的樂團最好,可現在北京、上海兩地的樂團編制大都已趨飽和,其在職人員也大都坐業于這兩所院校,所以進團還是挺難的。這也就是眾畢業生所說的“找工作難”的具體含義。
中央音樂學院學生處處長逄煥磊和楊玲同志介紹:傳統意義上,用國家干門路指標來衡量就業率高低的做法,不太適合中央院的情況。近10%的學生出國;6%-10%的學生考研、保研;再加上不少畢業生寧可在北京“漂”著——或臨時受雇于某個樂團,或教一、二十個私人學生,也不愿意到地方院團去獲取干部指標,使中央院的畢業生的就業率統計才60%,可實際上畢業生的從業率達到了100%。沒有工作的畢業生,收入可能比找到工作的人還高。畢業后從教也是不少學生的愿望,但受進高校須有碩士學位所限,使得這一愿望的實現困難不少。
上海音樂學院朱鐘堂副院長介紹,如果學生愿意不把專業當職業的話,找個工作是很容易的。今年上海放寬了就業政策,以前在上海求職必須有的留滬指標今年取消了,派遣證也取消了,這都使就業面更廣了。另外,這幾年上音本校的考研人數明顯增多且上榜率越來越高,學校通過一段時間的努力,英語、政治這兩塊“絆腳石”變得不那么可怕了。
西安音樂學院的情況與北京、上海有所不同。據該校管弦系主任楊寵偉介紹,總體上講分配狀況不錯,就業范圍較寬。特點之一是不少畢業生成為了中小學音樂教師,除了完成音樂課教學任務,還有輔導樂隊的任務。不過,進專業團體還是學生的首選取,但陜西省的文藝團體有這樣的矛盾:樂團數量少實際上又缺人,可編制往往滿員,于是畢業生還是進不去。
沈陽音樂學院也有其特點。該校學生處處長嚴德敏介紹,該校畢業生對畢業后去向按這樣的順序選擇:一,考研或進京工作;二,留校任教;三,專業藝術團體;四,沿海發達城市。畢業生愿意教書但只愿教大學,不愿教中小學,而中小學也不愿要他們。
學生們這樣說
中央音樂學院的王華興(青交首席小號):在北京上了10年的學,我的朋友、關系網都在這里。到了其他地方,我甚至沈得語言都不通,第一不能心急,第二有本事很重要。我不太喜歡“漂”著的做法。那不是太滿足現狀,沒有追求了嗎?而且,只有專來平平的人才會是這種選擇。
中央音樂學院崔鴻嘉(國際管樂比賽獲獎者):我前面的路挺寬的。北京的樂團我考上了,世界青年交響樂團我考上了,德國慕尼黑音樂學院、英國皇家音樂學院也已經錄取我,我還有留校的可能。我會出國學點國內學不到的東西。而且國人普遍有這種認識(這種認識有問題),只要出了國,不管在外是端盤子還是當廚子,也不管在國外念的什么書,就是“棒”,回國就更好發展一些,我也就不能免俗了。對于教學生,我覺得自己目前還不行,我不想誤人子弟。不少人自己專業不怎么樣,找不到更好的工作,就去教學生,我不太贊同這種做法。
中央音樂學院某系畢業生報考了研究生:其實我希望先工作,有些實踐經驗,再上學進修。但是到目前為止沒有更好的,更對口的工作,只能考研。對于出國,我這樣看:為出國而出國沒什么意思。為了找工作而忘了自己出國的目的,不是很尷尬嗎?
現實是這樣
社會現實教會了人生生存與思考。學生們的想法、做法自有他們的道理所在。
北京、上海兩地良好的文化氛圍,良好的音樂環境,使眾多的藝術專業學生認為只有在此才可以生根開花。即使是今天給這個團幫忙,明天又出現在另一個團的演出現場,畢業生們也不愿意到某省、某市的專業樂團而一年都沒幾場演出。中央院楊玲介紹說,經濟發達地區還好,但象山西、甘肅省、河北等經濟發展緩慢地區雖是非常歡迎我們的畢業生,可學生到了那兒沒事做,也真是人才的浪費。那是傳統意義上的就業,卻是現代意義上的失業。
上音的朱鐘堂還談到有些職業一旦動態管理,象作曲、指揮采用委約待形式也就成了自由職業者,專業樂團可能不會再養駐團作曲家了。那畢業生也就無從談找工作了。隨著發展,就業專業院團等工作會應運而生或大量耐求人才,擇業面反而寬了。
隨著社會的發展,不論將來找工作是更難還是更容易,有幾點是不變的。一,真才實學,真本事,總會使你有發光的時候。二、實事求是地選擇適合自己的工作,人盡其才同樣是一種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