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白米引起的“怪病”

陳昭萱

“怪病”流行

1997年。南方某一單位,曾發生一起不明原因的“怪病”流行, 共有50多人染病。患者都有明顯的下肢水腫,部分人甚至無法穿上原來的褲子,而且下肢疼痛、軟弱無力、走路不穩,有5人失去行走能力,生活不能自理。其他癥狀還有胃口差、心慌、難以入睡等。

時隔2個月,某鄉又報告出現“怪病”。近60人染病,部分人要靠拐杖才能走路,3名青少年因無法行走,生活不能自理。

1998年。某地一中學又受到“怪病”的襲擊,有30多人染病,2人走路困難。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這三起“怪病”,引起人們極大的恐懼與不安。有人說是瘟疫來了,會很快廣泛傳播。人們正常的生活與工作,受到嚴重干擾。

事出有因

為追查“怪病”,政府有關部門組織醫療力量,迅速奔赴三地進行調查研究,以期查明病因,控制“怪病”蔓延。

在調查南方發病單位時,發現“怪病”患者發病急,先出現失眠多夢、胃口不佳、便秘等癥狀,隨后短期內下肢出現明顯水腫、皮膚失去知覺。體檢時,病人有心跳過快、腓腸肌壓痛。調查人員初步排除傳染病的可能,由于病人三餐均在食堂就餐,故懷疑與食物有關。他們深入調查病人飲食情況,包括記錄進食量、計算營養素攝入情況,并到單位食堂了解供應食物量、食物種類、烹調加工等。

結果發現,病人所食大米全部為精白米,且長期大量堆放,因天氣濕熱,糧食已有霉味。為去除霉味,食前將米浸泡,并用自來水反復搓洗。經測定,大米中維生素B1含量搓洗后下降到每100克僅含0.1毫克。加上當時正值蔬菜供應淡季,病人吃菜多以冬瓜和甜薯為主,很少進食肉類。檢查病人體內維生素B1水平,大大低于正常值,最后確診為維生素B1缺乏癥。

第二起“怪病”,發生在少數民族聚居地。居民也是以精白米為主食,吃菜少,肉蛋類進食量少。即使在濕熱天氣、勞動強度大的時候,也是以粥代飯。某中學的情況是,煮飯前反復用自來水搓精白米,每餐食用冬瓜、豆角,以素食為主。這兩起“怪病”的病因,最后都被確定為維生素B1缺乏。

“老病”新發

維生素B1缺乏癥并不是一種新疾病,過去主要發生在南方以大米為主食的地區,尤其是常吃精白米的富裕家庭中。新中國成立后,如此大范圍內暴發流行極為罕見。近年來,隨著人們生活水平的提高,擇食觀念發生了改變,米面越吃越精白,導致“老病”在某些地區重現。

一般地說,米粒的營養分布并不均勻,蛋白質、礦物質及B族維生素多分布在谷物表層,加工過精,泡米及搓洗后,極易造成B族維生素丟失。調查表明,現今人們維生素B1攝入量不足,潛在性維生素B1缺乏癥是存在的,并有可能自南向北蔓延,應引起全社會的關注。

成人每天需要維生素B1的量不到2毫克,但由于維生素B1參與碳水化合物代謝及神經傳導過程,所以當它嚴重缺乏時會引起嚴重后果。預防維生素B1缺乏的措施,包括糧食加工不能過精,防止糧食霉變,烹調前不要搓米,勿棄米湯和菜湯,盡量保存食物中原有的維生素B1。飲食最好粗細糧搭配食用,飲食要多樣化。

一旦發生維生素B1缺乏癥,可服用維生素B1藥片治療。每次口服 10毫克,每天三次,連服兩個星期,此時水腫等癥狀可以完全消退。如病情嚴重,除口服維生素B1外,另加肌肉注射維生素B1 100毫克,每天一次;癥狀消失后繼續口服維生素B1 2～3個月。早期懷疑有維生素B1缺乏者,可口服維生素B1防治,每天30毫克,分三次服用,連服1～2個星期,癥狀即可得到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