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應加強高等學校個案研究

葉信治

高等教育的重大變革通常發端于某一所高校，如教學與科研相結合發端于柏林大學，高校直接為社會服務發端于威斯康星大學等。這些學校的經驗通過總結推廣，深刻地影響了整個世界高教的發展。因此，以個別學校為研究對象，總結它的發展經驗。研究它的發展趨勢是頗有價值的。在此基礎上，總結推廣典型學校的經驗，可使之既服務于實踐，又服務于理論。

一、高等教育實踐與理論的發展賦予高校個案研究新的生命力

1．高等教育多樣化發展趨勢要求加強高校個案研究。當前，我國正在實施科教興國戰略，逐步成熟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和初露端倪的知識經濟對高等教育提出了多方面的要求，也賦予高等教育更多的發展機遇。而教育體制的改革，特別是“政府宏觀調控，社會積極參與，高校自主發展”的高教管理體制，擴大了高校的自主權，為高等教育多樣化發展提供了條件。所有高校都應盡可能正確定位，發揮優勢，勇于創新，形成特色。所以，要形成多樣化的高教體系，要使高校形成特色，我們必須在研究高等教育共性的同時，注意對高等教育個性的研究，要求每一所學校都好好地研究一下自己。

2．高等教育學科建設需要加強高校個案研究。我國高等教育學研究非常關注我國高等教育領域的現實問題，特別是關注高教改革的進展和成就，吸收實踐的精華，力求高等教育學在新的時代有新的發展。但是，我們也發現對現實高教的研究多集中于宏觀的、表層的、共性的問題上，而對微觀的、深層的、個性的問題缺少關注，因而研究中存在一些有可能導致學科建設的現實基礎不扎實的問題。一是許多研究成果過于概括、抽象，從理論到理論，缺少對典型案例的分析。二是許多研究停留在表面上，沒有做具體深入的分析。三是理想化傾向突出，有些研究者提出的設想雖然看上去很能鼓舞人，但常常脫離實際，毫無實踐價值，甚至誤導實踐。四是重復性研究較多，有限的純理論研究空間必然導致重復研究。個案研究則能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上述問題，使高教研究更加深入，更加多樣化，使高等教育學科枝繁葉茂。更富有生命力。

3．高等教育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需要。高等教育理論如何與實踐相結合。一直是許多學者關注的問題，個案研究應是溝通高教理論與實踐的一條渠道。一方面，它是理論通向實踐的橋梁。比如高校要推行素質教育、創新教育，推進科學教育與人文教育相結合、通識教育與專業教育相結合、產學研相結合等，但如何有效地、完善地開展，卻還值得深入研究。潘懋元先生曾尖銳地指出：“中國不少高等教育文章，理論一大套，卻是‘不結果實的花。”^[1]所以，研究者應該以一所學校為基地，把這些理論引入學校的實踐，以這些理論為指導展開試驗，檢驗理論的正確性。另一方面，它是實踐到理論的橋梁。一個學校的成功經驗，是否具有普遍意義，能否上升為理論，需要進行研究。我們要通過對個別學校的實踐經驗進行細致研究，并對多個類似案例進行綜合研究，總結出一些有普遍意義的東西，來豐富高等教育理論。

二、高校個案研究的現狀

為了解我國高校個案研究的現狀，筆者查閱了4種公開發行的高教研究期刊和2種內部發行的高教研究期刊的目錄和部分文章，并統計了中國人民大學復印報刊資料《高等教育》所附目錄中有關個案研究文章的情況。此外還查閱了浙江大學教育系資料中心編的《99全國教育圖書。目錄》。從統計結果及對部分文章的分析來看，有關高校個案方面的研究，在研究力度、成果質量及研究結果對實踐的影響等方面，都還不理想。

1．數量偏少。從高教研究期刊來看，不論是公開刊物，還是內部刊物，高校個案研究的文章數量都不多。書籍則更少，多為故事、逸事、史料等性質的書，即使全國知名的學校也少有研究本校的專著。

2．分布不平衡。研究重點大學的論文較多，共37篇；研究一般大學的論文很少，僅3篇。而研究專科學校、成人高校的論文更難得一見。

3．從研究內容來看，系統研究一所校的論文幾乎沒有，多數文章研究的是學校某一方面的問題，甚至是領導的報告；研究主題陳舊，很多論文的研究主題還是教學、學生思想狀況等老問題，而研究如何使本校適應新形勢或把新的教育理論在本校落實的論文比較少；有關學校辦學成就、成功經驗的論文比較多，而有關學校發展中的失誤、教訓的論文則幾乎沒有；經驗總結性的文章較多，實證性研究的文章較少。

4．由于研究的力度不夠，研究的質量還不理想，所以研究成果對高校實踐的影響也較小，特別是對教師的教學工作和管理人員的管理工作影響更小。我們可以直觀地感受到，盡管近些年產生了許多新的高教思想、高教觀念，但由于有些學校沒有組織研究如何落實．因此還是按原有的方式運作。

三、加強高校個案研究的若干建議

當前，高校個案研究有兩個有利條件：既有需求，又有供給。一方面，我國全日制普通高等學校設有700多個高等教育研究機構；有高等教育學和高等教育管理學博士學位授予點4個，碩士學位授予點19個；有高等教育研究刊物400余種，專業研究人員3 000多名，兼職研究人員數以萬計，我們有龐大的高教研究力量。很多高校完全可以利用自己的高教研究力量對學校進行系統深入而又持續的研究。另一方面。各高校也迫切需要結合本校實際而又有價值的各種研究成果和信息，以促進本校的改革與發展。因此，高教科研工作者要抓住機遇，切實加強高校個案研究工作。

1．學校要重視和支持以本校為對象的有關研究。一是要鼓勵和組織各方面力量，特別是從事教育研究的同志開展研究，并在財力物力上予以支持；要形成制度，定期進行較大規模課題的研究和系列研究；既要支持中性的研究，也要支持那些對學校帶有批判性的研究。二是要重視研究成果的推廣，組織廣大師生對突出的成果進行全校性的討論，表彰優秀成果，肯定其價值，擴大其影響，形成高校發展與高校個案研究互相依托、互相促進的良性循環。

2．鼓勵自選課題研究和有組織、有領導的專題研究相結合。對于教育行政部門和教育研究機構來說，一方面要鼓勵對高教有興趣的各方人士廣泛進行個案研究，鼓勵專業研究人員轉變觀念，克服輕視個案研究的傾向和急于出成果的功利思想，主動對個別學校進行研究，為它們提供各種服務；鼓勵廣大高教第一線的管理人員和教師進行研究，提高自己工作的效率和質量；鼓勵專業研究人員和廣大教師、管理人員合作研究，發揮各自的優勢，做出高水平的研究成果。另一方面。個案研究不能都是低水平的、經驗性的研究，要逐步擴大研究范圍，加強系統的、實證的研究。因此，對一些有重大價值的或個別學校、個別人難以完成的研究，教育行政部門或研究機構要出面組織力量進行研究。

3．爭取高等教育研究期刊的支持。高教研究期刊對高教成果的發表，也是對研究者工作的肯定和支持，能鼓勵研究者進一步的研究。所以應該開辟一定的版面發表一些有價值的個案研究成果，這既能促進交流，又能鼓勵更多的人從事這方面的研究。

4．提高高校個案研究的水平。一是要增強研究成果的科學性，不能僅停留在經驗總結和研究個別問題的水平上，要加強實證研究和系統研究。二是要擴大研究和服務的范圍，既熱心于校內問題，也關注學校與外界關系的研究；既重視從理論到實踐的研究，也重視從實踐到理論的研究；既要為領導決策、規劃等提供服務，也要為教師的教書育人活動、管理人員的管理活動等提供服務。三要持續研究，學校生存和發展的外部環境、學校內部各因素都處在變化發展之中，高校個案研究必須與之相適應。

注釋：

[1]潘懋元高等教育文集．新華出版社，1991．86

作者單位：福建師大教育學系

(福州350007)

責任編輯：袁海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