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樂

顧玉廉

我這個退出講壇達十余年的中學教員，有早晨拾糞的愛好。它是一項多功能的體育鍛煉：能鍛煉人的眼睛、四肢和大腦。在一攤有雜草或樹葉的地方，通過觀察，能準確地判斷出有糞還是無糞。經常拾糞，能知道哪個地方會有狗屎，哪個地方會有人糞。黎明即起，游逛四野，每次行程不少于二三千米，不光能呼吸到新鮮空氣，增加肺活量，而且腿、腳和手都能得到活動，從而促進了血液的循環，對心腦均有保健作用。

在“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的季節，是拾糞的大好時機。遠處溝渠岸邊挺立的白楊高聳X-Z：像是披上了銀灰鎧甲守衛村鎮的衛士。近處銀杏園圃接連成片，縱成行，橫成方，棵棵粗壯，挺拔向上。在這瑞雪覆蓋的清晨，每座房子都披上了銀裝，真有一番詩情畫意!此時我在雞鳴犬吠聲的伴奏下，已做好拾糞的準備，步村頭，串街巷，避開喧鬧，如入無人之境，揮動糞耙拾糞，其樂無窮。“醉翁之意不在酒，醉在山水之間”。我不在乎拾糞的多少，目的在于意志的磨煉，凈化心靈。在行走間，我可以什么都不想，讓思緒進入靜止狀態；也可以暗背古詩詞，或輕唱小曲，或者想一想個人的習作，打打腹稿。動者恒動，靜者恒靜；流水不腐，戶樞不蠹。只有動得好，才能靜得牢。夜晚就寢，不到十分鐘，我即已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