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海宏
威廉·麥金萊是美國的第24位總統(18971901年在位),在任期間政績平平,但他對于久病臥床的妻子卻一往情深,同甘共苦,關懷備至,白頭到老,一時傳為佳話。
麥金萊1843年生于俄亥俄州的奈爾斯,后全家搬到坎頓市。他18歲時,內戰爆發。他應征入伍,參加反對南方叛亂者的戰爭。因軍功而擢升為少校,后退伍還鄉。這時他已長成一個身材魁梧、相貌英俊、風度翩翩的小伙子。他特別注重儀表、服裝和打扮。愛穿潔白的背心,一天要換幾次衣服,鈕扣眼里總是插一朵紅色石竹花,不管走到哪兒都頗為引人注目,尤其受到年青女士的青睞。他的一位老朋友說:“殷勤的麥金萊少校總是為姑娘所喜歡”。麥金萊回鄉后很快便與愛達·撒克斯頓小姐相識。愛達是名門閨秀,其父是個大銀行家。她金發碧眼,活潑秀麗,當時正在上學,是當地學校的高材生,曾去歐洲旅行,后在父親的銀行中供職。麥金萊認為愛達是他的理想伴侶,便立刻追求愛達。正所謂“郎才女貌”。兩人一拍即合,很快便墮入情網。
麥金萊回鄉后成了一名律師,有幾個案子辦得很出色,在坎頓小有名氣,引起愛達之父的注意。他很快便答應了這門親事。1871年2月,兩人在坎頓新教堂舉行了豪華的婚禮。接著兩人進行蜜月旅行,住在城里最好的房子里。婚后兩人的生活是幸福美滿的。不久便有了第一個女孩卡羅琳,她長得聰明秀麗,給麥金萊夫婦帶來無窮的歡樂。可好景不長,不幸接二連三地降臨到他們身上。先是愛達在懷第二個孩子時,母親因病去世,愛達深深的悲痛導致身體虛弱,神經開始患病。不久在生第二個女孩時,女嬰又體弱多病,5個月便夭折了。三年后,卡羅琳也因病早亡。接連不斷的打擊使愛達本已脆弱的神經徹底崩潰。她病倒在床上幾乎死去。醫生也認為沒有什么希望了。但是多虧麥金萊的精心照料,才擺脫了危險。但從此以后,愛達患了嚴重的癲癇病,經常突然發作。犯起病來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麥金萊除了工作外,他把全部精力都用在照料妻子上面,無論他當議員、州長還是當總統,從不許公務影響他對妻子的照顧。每天早晨,他都要深情地親吻妻子,說聲再見。每天他都要提前下班,由于擔心妻子而跑步回家。直到看到妻子平安時才放下心來。在他當州長時,他的辦公室正好在妻子住的房子對面。每天下午3點整,只要聽到鐘聲一響,不管多么重要的工作他都要停下來,走到窗前向愛妻揮舞手帕致意。每當此時此刻,愛達都正站在窗前深情地注視著他。他從來沒有遲到過。后來當上了總統,如果外出,他一般是帶上妻子同行。如有例外,單獨在外,他隔上幾天就要寫封長信給妻子傾訴衷情。麥金萊原來喜歡騎馬、打牌,自妻子病倒后,他便放棄了這些愛好,把全部空余時間都用來陪伴妻子。對愛達提出的各種要求,他都耐心地予以滿足。他還經常帶愛達參加各種社交活動,在花園里散步,上劇院看戲,有時還打打撲克解悶。在晚餐時,他還改變了社交慣例。按慣例,夫人應坐在丈夫對面,而他卻讓愛達坐在旁邊,一旦她病發作,他可以馬上用一塊手帕蒙在她臉上,直到她蘇醒過來。
對于丈夫無微不至的關懷,愛達是感激不盡的。在身體稍好時,她喜歡接待來訪者,和他們談論各種各樣的問題。她總是向朋友們夸獎自己的丈夫,為丈夫在事業上所取得的成就而驕傲,稱麥金萊為她“最理想的伴侶”。連麥金萊的政敵以對于麥金萊對妻子的關懷都感到驚訝。
1901年9月14日,在參觀紐約州布法羅的“泛美博覽會”時麥金萊被年青的無政府主義者利昂·喬爾戈斯開槍擊中,身負重傷。他醒來時還惦念著妻子,對秘書考特雷歐喘著氣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的妻子,要小心啊!考特雷歐,你怎么告訴她呢?啊,要謹慎婉轉。”愛達得知噩耗后,悲痛萬分。但她用頑強的意志控制住感情沒有犯病,在丈夫床前守了整整六天六夜未離開一步。當丈夫神志稍好些時,她便跪在床邊小聲說:“我也想去,我也想去!”他說:“這是上帝的道路,上帝已實現了他的意志而不是我的意志。”他還不停地背誦平時他最喜愛的圣詩:“上帝,我離你更近了。”麥金萊在被刺八天后不治身死。愛達回到坎頓他們結婚時的房子,每天都在哀悼亡夫。6年后,她也因病死去,和丈夫葬在一起。
美國史書稱:麥金萊是在“白宮所見到的最忠厚和熱情的情人。”
(華學文摘自《歷史大觀園》1994年3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