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蘋果樹

（美）羅納德·賈格爾　何涪劍

那時我大約十歲。六月的一天晚上，在門廊前我發現了一棵不足5英寸高的與眾不同的小樹苗。雖然當時它只是一棵小小的秧苗，但爸爸卻認定它是棵小蘋果樹。一下了我就喜歡上它了，并決定移栽它，將它當寶貝似的愛護起來，讓它茁壯成長，我堅信等我長大成人并經營這片土地時，它定會為我結出累累碩果。

爸爸提議把它種在車道和花園間的一塊空地上，當晚就為我把它掘了出來，于是我就將它種在那里了。由于對果樹知之甚少，我不知道由種子發育來的蘋果樹常常只結些很孬的果子，甚至根本不結果，反倒以為家中那些稼接來的果樹才會這樣。即使爸爸當時知道這事，也不會來打擊我的積極性。

當時我純粹是憑著一股孩子氣來照料我的蘋果樹，時而不管它，時而又很精心地護理它。它與雜草共生，而且又是那么合我家玻爾(干活的馬)的口味，饞得玻爾一有機會就打它的主意，常把它啃得缺枝少葉。盡管如此，我還是興奮地看到它一天天長得枝繁葉茂起來。

過了好些年，我的蘋果樹一直只開花不結果。后來我才在一本高中教科書上看到，由種子長成的蘋果樹往往結的蘋果又干又癟，又苦又澀。這無疑是在給我潑冷水，要是我早知如此該多好啊!不管怎樣，它仍是一棵很好的樹，我依然喜歡它，所以照書上講的方法給它修了枝，這樣至少看起來舒服些。后來我離家去上大學，把它就忘了。

轉眼間我的蘋果樹結果了起初慢慢地結，然后越結越多，越長越大，最后滿樹都是香甜誘人的大蘋果。這些蘋果既美味可口，又適合做上等的果醬和最好的蘋果干，而且比家里別的樹上結的果更不易遭病蟲害。

一晃三五年過去了。我這棵蘋果樹，每年至少要結出400公斤上等蘋果。每到秋天，樹上的蘋果散發出誘人的芳香，親戚鄰居就會來把成熟的果子從樹上搖下來分享。

童年的夢想都已成真。這些年來它總算沒有辜負我的一片殷切期望。其實當時，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哪怕當時我有一丁點這方面的知識，都不會犯傻去移栽它，護理它。正是我這片癡情，才使它有了今天，才使這一天方夜譚般的收獲，終于成了現實。

(王靜摘自〔美〕《讀者文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