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魔術大師

蘭　宏

在聯邦德國，沒有一個指揮象他那樣深得人心。每當電視里有他在指揮，就會有幾百萬人入迷地坐在熒光屏前；每當柏林愛樂交響樂團由他指揮演出，音樂愛好者們就會在清晨六點鐘去排隊買票。他——就是被人們稱為“音樂魔術大師”的卓越指揮家赫伯特·馮·卡拉揚。

卡拉揚誕生在奧地利的薩爾茨堡市。他從小就被看成是一名多方面的天才。在故鄉他以鋼琴神童而出名，后來想獻身鋼琴演奏，然而一個偶然的機會使他當上了指揮。1927年，這位年輕的音樂家在德國的烏爾姆市頂替一位臨時缺席的指揮，指揮了莫扎特的歌劇《費加羅的婚禮》，引起了人們的注意。幾年之后，他在柏林指揮貝多芬的《費德里奧》轟動一時，從而一舉成名。評論家把當時才二十九歲的卡拉揚的成功稱為“卡拉揚奇跡”，這一美稱流傳至今。

二次大戰后這位指揮家再次青云直上。在米蘭斯卡拉歌劇院、英國大歌劇院“科文特花園”、布宜諾斯艾利斯和瑞士盧策恩的演出使他譽滿全球。1955年卡拉揚開始擔任柏林愛樂交響樂團的終身指揮。他在的指導下，這個樂隊成了世界上最杰出和最著名的樂團之一，專家們甚至公認該團的演奏具有一種獨特的“卡拉揚音響”。

卡拉揚音樂會的熱心聽眾們經常聽到三位作曲家的作品，他們是:路德維希·馮·貝多芬、約翰尼斯·勃拉姆斯和安東·布魯克納。直到最近五年卡拉揚才發現了他的同行，奧地利指揮家、作曲家古斯塔夫·馬勒的交響樂作品。卡拉揚喜歡強烈的表情并愛好戲劇性的因素，他偏愛于指揮歌劇，所以觀看卡拉揚的指揮是一大享受。由于卡拉揚總是特別重視旋律，因而給予了歌唱家以理想的支持，使他們得到意想不到的發揮。

卡拉揚的保留節目包括一百四十部歌劇和樂曲。這些樂譜他全能背出來，而且大多是閉著雙眼指揮的。理查德·瓦格納的四聯歌劇《尼伯龍根的指環》要演四個晚上，單是指揮這個劇就要熟背十五個小時樂譜的記憶力。

然而完美的技巧并非是這位音樂家追求的目的，而是他表演藝術的基礎。卡拉揚說:“樂譜只是依據，決不可以說，我只不過是按樂譜指揮而已。”

他對科學技術的奇跡注入的熱情，也是與他精益求精的作風分不開的。卡拉揚不僅能駕駛飛機、高速汽車，而且也崇拜原子時代的技術成果，他屬于第一批充分利用錄音技術的人。他早就有了自己的唱片公司，他是第一個利用電視轉播他演出的人。今天的歌劇大多數是用原文演唱，這首先得歸功于卡拉揚。

卡拉揚在努力培養新生力量方面堪稱楷模。柏林愛樂交響樂團的音樂學院以及1968年卡拉揚基金會的成立說明了這一點。卡拉揚基金會支持青年樂團和指揮的比賽活動，還幫助實驗性音樂心理學的研究。卡拉揚自告奮勇地接受了指揮時心理和生理變化情況的測定。其中一項結果表明，在上臺演出前，這位指揮家的脈搏會加快到每分鐘一百七十次，相當于優秀競技運動員比賽時的心跳。

幾乎沒人相信數小時站在臺上指揮得如此自如的卡拉揚竟然是一位七十幾歲高齡的人了。1983年4月在慶祝他的七十五歲生日時，人們又一次贊譽這位指揮大師為人類音樂的發展和普及作出了杰出貢獻。

對卡拉揚來說，音樂就是生命。他打算在他的有生之年將腦子里的全部歌劇重新指揮一遍，錄下音給后人。卡拉揚曾經這樣說過，使他最高興的是，“今天對許多人來說，聽音樂已成為他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為此我幾乎是付出了畢生的精力”。

(曉玲摘自《青年參考》1985年2月1日)

(插圖:李鴻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