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 戎
從現存的資料看,書法與李白聯上名號的,就有《訪戴天山道士不遇》、《清平調詞》、《水天一色、風月無邊》(岳陽樓題聯)、《壯觀》
(題字)、《月下獨酌·其二》(殘帖)、《送賀八歸越》、《上陽臺》等幾件。要論李白書法,當然先要解決其真跡與贗品應該如何區分的問題。
清代書法家和書法評論家莫友芝說:“書本心畫,可以觀人。”這是千真萬確的,本來就是“字如其人,人如其字”。而況“風格即其人”,從風格考查入手,這比看作者的印章還可靠得多。我們據此而考查李白的各件書法,“壯觀”二字,莊嚴而板滯,顯然非謫仙相。“水天一色,風月無邊”一聯,剛勁骨力有余,豪氣逸致不足,與李白書法真跡毫無相似和共通之處。《清平調詞》帖,流暢而姿媚,顯然不合李白風貌。而款識云:“李白醉寫”,即使真是李白酒醉中手書的《清平調詞》,也不致落款作“醉寫”。至于《訪戴天山道士不遇》一帖,字雖比較接近李體,然細考款識,署名“唐李白”,唐代及前代,尚無此種樣式,顯系后人假名李白之作。經反復驗證,相互比較、對照,我們以為,《上陽臺》、《送賀八歸越》和《月下獨酌》(殘帖)三種字帖,與出自專家之手選入《書法大字典》和《草書字匯》中的李體各字比較,從用筆、運筆以至風骨神韻,令人難禁望其字而想象其為人:豪放、傲岸、飄然欲仙,雖屬手跡而非墨跡,而豪氣、勁骨、仙風,三者猶存。無疑是李白真跡。
我們再看李白涉及書法的詩:其一、《王右軍》。其中高度贊揚了王羲之的書法,“掃素寫道經,筆精妙入神”。還以飽蘸熱情的筆,謳歌了王羲之高雅的人品,“書罷籠鵝去,何曾別主人”。只有深懂書法和熱愛“書圣”的李白,才寫得出這樣的詩句。其二,在《草書歌行》中高歌道:“墨池飛出北溟魚,筆鋒殺盡中山兔”。又道,“恍恍如聞神鬼驚,時時又見龍蛇走,左盤右蹙如驚電,狀如楚漢相爭戰。”這又好象是李白自己草書的寫照。其三、《酬張司馬贈墨》一詩,末二句吟道:“今日贈余蘭亭去,興來灑筆會稽山”。身雖不至,心向往之,其欲與會蘭亭的奇幻想象,已躍然紙上。
《草字匯》的編集者清代石梁,已把李白列入“草圣”群、唐代書法名家虞世南、褚遂良、顏真卿、歐陽詢、孫過庭、柳公權、張旭、李邕、張懷素之中,李白應該以書法名家了吧?
(師侶摘自《書法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