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其化
以往的修辭著作,大多作靜態的研究。鄭頤壽的《比較修辭》(福建版)則別開生面,對修辭現象作動態的研究,由此提出了“修辭過程說”,認為修辭的過程是“動”的,變化的,是一個錘煉思想、美化語言的過程。這是符合語言運用的規律的。因為既然修辭是對語言進行選擇、加工來增強表達效果的一種活動,那么它總是“活”的,即隨著表達者的思維活動和表達活動而發生“量變”乃至“質變”的過程。該書還重在“比較”,分析了幾百件作品的手稿和完成稿,或初版與修改稿的修改情況,從而較為深刻地揭示修辭的本質。所舉實例大多精當,分析中肯,有說服力。例如杜甫寫詩,將“桃花欲共楊花語,黃鳥時兼白鳥飛”,修改為“桃花細逐揚花落……”擬人改為白描。詩人當時被權貴排擠,懶散無聊,一個“落”字,正合他潦倒孤獨的境況;擬人雖“美”,卻不與詩人的情趣相合。經過這樣比較分析,人們便容易體味詩的情境,領悟修辭的方法和規律。書中的一個缺點是,有時找不到用來比較的合適的例句,作者自己編造了一些,其中有些編得相當粗率,以致削弱了比較分析的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