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尼格《復活節前的星期日》

諸　仁

美國作家庫爾特·馮尼格最近出版了《復活節前的星期日》，他自己選用的副標題是：雜亂的自傳(An Auto－biographical Collage)。

這本自傳出手于這位黑色幽默的大師，確實不同凡響。全書收集了馮尼格的講演、信件、小說、文章和一出音樂喜劇，用敘述的手法將這一切雜燴的材料融為一體，構成一部自傳。

馮尼格自己在本書的前言中寫道，“在以往的六年中，我花了那么巨大的精力來寫這本書。我呻吟過，我曾經絕望地將腦袋撞向暖氣片。當我穿過紐約每一家旅館的走廊時，我無不在思考這本書，為之而流淚，將拳頭慨然擊向落地大座鐘。

“這是一種值得欽嘆的、嶄新的文學形式。它將小說的跌宕起落的偉力和新新聞主義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時間性結合在一起……”

在此書中，馮尼格收集了他一九七八年在弗雷道尼亞學院的講話、在霍巴特和威廉·斯密斯學院畢業典禮上的談話、他為一位名叫拉薇娜·莉昂的朋友所寫的悼詞以及他對新澤西州精神病學會的演講。

馮尼格曾經寫過一出名叫《化學教授》的音樂劇，被出版商拒絕了，于是，他出于“虛榮”，將音樂劇收進了自傳。過去《新聞周刊》刪節過他的一些言論，這次也與讀者見面。

馮尼格自認為是“美國最末一代的小說家”。最近，他對于與他同年的作家投之以更大的關注。歐文·肖和約瑟夫·海勒目前在美國文壇上有日益失勢的危險。馮尼格希望他們仍然保持昔日的勢頭。

雖然馮尼格的《五號屠殺場》給他贏得了極高的聲譽，但是他心中一直感到深深的內疚。他平均從德累斯頓每個亡者身上掙得二至三個美元作為稿費，這使他極為不安。馮尼格在自傳中也作了陳述。

在寫作自傳時，馮尼格仍不忘他的苦澀的幽默。書中開宗第一句便是：“這是美國一位天才的極為偉大的作品。”結尾最后一句說道，“我感謝您，感謝您掩飾得非常好的假裝的興趣。”

馮尼格的這部奇特的自傳對于研究這位當代美國文學的重要作家的生活、興趣、愛好和風格，是有一定益處的。

(Kurt Vonnegut：Palm Sunday，Delacorte Press.1981.33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