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 然
近年來,我們為數眾多的文學期刊的編輯工作,有不少革新和改進,編輯同志在動腦筋、想辦法提高刊物質量的同時,也不忽略一些看來似“小”的改革,盡量發掘刊物篇幅的潛力,為讀者提供更多的有益的知識,刊物上的“十邊地”——即刊物邊頭角落的空白處也充分利用起來了——我指的是各個刊物上豐富多采、生動活潑的“補白”。不少期刊雜志利用空白刊登文藝動態、出版簡訊、名人名言、作家軼事、世界趣聞、讀者建議,等等,使讀者在讀閱長文、巨著的間隙調劑精神、增長知識、了解動態;因此不少讀者歡喜讀刊物的“補白”。我自己不僅喜歡給刊物寫點“補白”式的短文,更歡喜閱讀“補白”,《文藝報》的“補白”如“半月文訊”、“讀者中來”,《讀書》雜志的“補白”:書刊出版動態和讀者的批評建議;《新華文摘》的“補白”:短小精悍的文摘和資料,我總是先睹為快,,每期刊物到手,先翻“補白”一欄。的確,刊物的補白給了我不少知識,使我了解到不少在長篇大論中難得了解的情況,聽到了讀者的心聲。我們殷切而熱烈地希望刊物編輯部重視補白、編好“補白”這個欄目。其實,這也是中國革命的進步的文藝刊物的優良傳統。魯迅、韜奮三十年代辦的刊物上就有許多精彩的“補白”,有的“補白”就是出自他們之手。這個傳統我們一定要繼承下來,發揚光大。
然而,無庸諱言,我覺得有的刊物編輯部對“補白”還不那么重視,有點隨意、馬虎,把它看成可有可無的“小玩藝兒”,因此選材就不那么嚴肅認真、考慮社會效果。手頭就有一個例子,是一家大型文學叢刊上的“補白”。好在不長,為了節省讀者查找的時間,不妨抄錄于下:題目叫《?和!》全文是:“雨果嘔心瀝血,終于完成了文學巨著《悲慘世界》。經過精心修改以后,他決定把原稿寄給出版社。稿子寄出去了,過了一些日子,還沒有回音。于是,雨果寫信去問。這封信沒有字,全篇只有一個‘?。不久,出版社回信了。信里只有一個‘!。‘?和‘!只是兩個標點符號,可是這里雙方把意思表達得最清楚不過了。”(著重點為引者所加)
我反復看了這則補白,不曉得編輯選登這個材料要告訴人們什么?難道要作者與出版社通訊聯系時就用這種除了自己以外,誰也摸不透、猜不準的“?”和“!”嗎?要求作者或出版、編輯部門通信簡明扼要,固然很好,但總不能千里迢迢只用標點符號來表達自己的意思吧?至于最后一句所謂用“?”和“!”就把雙方的“意思表達得最清楚不過了”云云,照我們一般“凡人”看,無論如何是表達不清楚的。
由這些類似的“補白”而產生了一些感想:其一,“補白”也是給人看的,同樣具有教育、啟迪意義,因此不可輕視或忽視,要和正文一樣重視,甚至更應予以特別的關注。其二,報紙上一再呼吁要剎長風、興短文,“補白”一般很短,讀者愛看,何不在這方面下點功夫——精心組織稿件、精心編發,從內容到形式都要講究一點。說到內容,我想如期費勁刻意尋找外國作家趣聞軼事,不如摘發一點讀者短小精悍、言之有物的批評建議,介紹一點全國各地文化出版事業的動態。當然不是一概排斥外國的或古人的軼事,但選材要嚴,要著眼于有啟發教育意義。切不可單純的“獵奇”。
末了還有一點建議:現在刊物的“補白”常常放在極不顯眼的地方,這且不說;有時甚至連目錄里也不列出,讀者要一頁一頁翻才能找到,或偶然之間碰到。我建議刊物的目錄頁上應當標明有“補白”幾則,并注明頁碼;如果可能,最好把補白的標題也列出,以便讀者翻檢。一個對讀者負責的期刊編輯部,理應處處、事事、時時想到讀者,為讀者提供更多的方便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