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思想解放運動
有些人說,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黨中央改變了解放思想的方針,現在要“收”了。這種說法是完全錯誤的。
解放思想的方針,是長期性的方針。解放思想,從根本上來說,就是要有一個正確的思想方法,即唯物的和辯證的思想方法。解放思想,就是要堅持實事求是,一切從實際出發,理論聯系實際;就是要破除迷信,尊重科學,按照客觀世界(及其發展規律)的本來面目來認識世界、改造世界。
半個多世紀以來,我國人民經歷了三次偉大的思想解放運動。第一次是五四運動,第二次是延安整風運動,第三次是目前正在進行的思想解放運動。第一次思想解放運動把人們從幾千年孔孟的封建教條下解放出來,接受了馬克思主義,把社會主義當作徹底改造中國的道路。但是要運用馬克思主義來解決中國的實際問題,并不是一次思想解放運動就能達到目的的,還要有一個艱難的歷程,需要開展一次比一次更為深刻的思想解放運動。一九四二年,毛澤東同志領導我們黨進行了延安整風運動。這是第二次思想解放運動,它比五四運動更加深刻。當時,以王明為代表的“左”傾教條主義者把馬克思主義變成了僵死的教條,凡是斯大林和共產國際說的,凡是蘇聯做的,都是金科玉律,稍有違反,就殘酷斗爭,無情打擊,嚴重地損害了中國的革命事業。我們必須用馬克思主義的態度來對待馬克思主義。馬克思主義者不是宗教信徒,絕對不能把盲從和迷信,也就是奴性,當成是對馬克思主義的忠誠。我們要堅持從中國的實際情況出發,運用馬克思主義的立場、觀點和方法,研究中國革命的問題,總結實際經驗,并從中引出結論作為行動的指南。要真正做到這一點,就既要具有大無畏的精神,敢于實事求是地改變或者放棄馬克思主義本本上的個別結論和條文,又要有勇于創新的精神去做本本上沒有記載、前人沒有干過的新事業。這是一種中國式的馬克思主義,是馬克思主義同中國革命的具體實踐的結合。而這就是毛澤東思想。毛澤東思想,是破除迷信、解放思想的偉大產物,特別是破除“左”傾教條主義者制造的馬列教條、第三國際教條這樣的蒙昧主義的偉大產物。正是由于思想上獲得大解放,就為我們奪取抗日戰爭和解放戰爭的勝利,也為我們創立新的中華人民共和國,奠定了深厚的思想基礎。
現在,我們正在黨中央領導下進行的思想解放運動,是在我國開始新長征的重要歷史時刻進行的。這次雖然也和第一、第二兩次一樣,仍然是解放思想,但這次主要不是把人們的思想從孔孟的封建主義老八股和老教條下解放出來,也不是從王明為代表的“左”傾教條主義者的新八股和新教條下解放出來,而是從多年來林彪、“四人幫”制造的現代迷信下解放出來,打破他們的所謂“句句是真理”、“一句頂一萬句”一類的宗教教義式的新蒙昧主義的束縛。在他們看來,可以不問時間、地點和條件,凡是毛主席作出的決策,都要堅決維護,凡是他批下的指示,都要始終不渝地遵循,否則,大帽子就飛過來了,說你是什么“砍旗”。他們象王明等人一樣,把毛澤東思想變成了僵死的教條,變成新的蒙昧主義,幾乎又一次斷送了革命的事業。因此,在當前來說,解放思想,就是要堅持三中全會的精神,繼續破除現代迷信,把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的普遍真理,真正同在我國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這個新的革命實踐緊密結合起來。
六十多年的一部中國現代革命史,向我們揭示了一個真理:只有思想解放,堅持實事求是的原則,才能走出中國人自己的社會主義道路。
主要危險仍然是“左”的傾向
有些人從自己的僵化、半僵化的思想立場出發,企圖改變三中全會規定的解放思想的方針。依他們看來,當前主要已經不是繼續肅清林彪、“四人幫”的流毒,掃除“左”的錯誤傾向的障礙,而是應該轉向反右、反對右的錯誤傾向。這種說法,實質上就是為他們所代表的“左”傾錯誤傾向打掩護。如果再挑明一點來說,就是要我們放棄繼續批判林彪、“四人幫”。事實就是這樣明擺著的。因此,我認為目前來自“左”端的錯誤傾向,要比來自右端的錯誤傾向危險得多,我們固然要反對來自右端的錯誤傾向,但來自“左”端的錯誤傾向,是我們進行思想解放運動的主要障礙,也是我們貫徹三中全會精神,向社會主義現代化前進的主要阻力。
這種來自“左”端的錯誤傾向,不是偶然發生的,有其歷史原因。
一年前,關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討論,是思想理論戰線上斗爭的一個重要發展。這個問題,本來是馬克思主義的普通常識。但卻擊中了林彪、“四人幫”那個反科學的思想體系的要害,推進了對林彪、“四人幫”的假馬克思主義理論的總清算;同時也深深觸動了人們對馬克思主義的根本態度問題,這就引起了我國思想理論戰線的一場風波。這場風波一開始就以尖銳的形式出現在人們面前。爭論的中心,就是承認不承認實踐是認識的基礎,理論、路線、方針、政策、決議、計劃、報告、批示等主觀世界的東西,要不要接受實踐的檢驗。也就是說,是堅持馬克思主義的唯物主義思想路線,還是堅持反馬克思主義的唯心主義思想路線。為什么會在深入揭批的過程中發生這樣一場兩條思想路線的爭論?這是和林彪、“四人幫”制造的現代迷信,和實現全黨工作著重點的轉移密切聯系在一起的。去年,正當運動逐步深入發展的時候,黨內和社會上出現了一種“左”的錯誤思潮。這種思潮,就是主張把毛澤東同志著作中的片言只語,當成神圣不可侵犯的現代教條。說穿了,這些人實際上是在自覺不自覺地維護林彪、“四人幫”那一條給我們帶來了深重的災難,使國民經濟面臨破產邊緣的極左路線。這場斗爭一直發展到三中全會前后。三中全會高度地評價了這次“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討論,并且語重心長地告誡全黨:“一個黨,一個國家,一個民族,如果一切從本本出發,思想僵化,那它就不能前進,它的生機就停止了,就要亡黨亡國。”這是千準萬確的,它不僅是符合我國當前的情況,而且是一條社會發展的普遍規律,誰違背了這一規律,誰就要受到懲罰。
讓我們再來看一看當前社會上存在的大量事實吧。
這種來自“左”端的錯誤傾向,是以懷疑或者反對三中全會為特征的。他們錯誤地認為中央在粉碎“四人幫”以來,特別是三中全會以來,所實行的一系列方針、政策,“是不符合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從而不利于黨的領導,不利于無產階級專政,不利于社會主義道路”。對于有這種思想的大多數同志來說,他們的精神枷鎖很重,還被現代迷信束縛著頭腦。
但是,值得注意的是與上面說的同志完全不同的、極少數懷有惡意的人。他們或明或暗地反對三中全會,攻擊“三中全會以后這一段中央的路線是錯誤的”,從三中全會到現在這幾十天是“逆風千里”,“一場浩劫”。特別值得注意的是不久以前,有那么一些人在北京街頭散發、張貼油印材料,攻擊以華國鋒同志為首的中央領導同志,是某記“取消派”。他們妄圖使我們倒退到粉碎“四人幫”以前差不多的那種狀況中去。如果依了他們,我們黨的老一代革命家豈不是又都成了“正在走的走資派”,都要被統統打倒了嗎?工人、農民和廣大知識分子又都成了“全面專政”的對象了嗎?所以,這股思潮是更加危險的。因為右的錯誤傾向,特別是當中的一些害群之馬,是容易被人識破的,從而也是不難克服的,而這股思潮卻具有極大的欺騙性。在一部分受到林彪、“四人幫”極左路線影響的青年中,在一部分思想僵化、半僵化的干部中,會發生欺騙作用。我們必須全力以赴地來反對這種傾向。
最近,中央提出要堅定不移地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即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堅持無產階級專政,堅持黨的領導,堅持馬列主義、毛澤東思想。這本來是不成問題的。有些人卻有意無意地把中央重新提出堅持四項基本原則,曲解為是糾正解放思想的“偏差”。
在目前的新形勢下,中央提出四項基本原則,是有新的意義的。新的意義在哪里?就是因為多年以來林彪、“四人幫”把這些基本原則搞亂了、毀壞了,嚴重地妨礙了我黨工作重點的轉移。他們慣于玩弄反革命兩面派手法,口頭上說要堅持社會主義道路,實際上搞的是一種普遍貧窮的假“社會主義”;他們天天喊著要加強無產階級專政,實際上搞的是封建法西斯專政;他們也講黨的領導,實際上卻是“踢開黨委鬧革命”,以幫代黨;他們假裝著比誰都擁護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實際上是歪曲、篡改、割裂和偽造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玷污和毀壞這面偉大的旗幟。現在黨提出要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實際上是對他們的斗爭的繼續發展。
同時必須指出,只有解放思想,才能真正堅持四項基本原則。我們的思想解放運動,不是放棄社會主義道路,不是取消無產階級專政,不是擺脫黨的領導,不是背離馬克思主義、毛澤東思想的科學體系,而正是為了堅持四項基本原則。我們強調發揚民主,解放思想,也就是為了根據新長征路上的新情況、新問題,更好地堅持這些原則,以便更好地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的偉大任務。那種把堅持四項基本原則,與深入地進行思想解放運動對立起來,甚至當作“糾偏”,是沒有道理的。
勤奮學習和解放思想是互相關聯的兩個方面。我們要提倡認真看書學習。學習愈好,知識愈豐富,就愈有利于解放思想。那種認為鉆研馬列著作和毛澤東同志的著作,似乎就會離開現實政治的說法,是不對的。林彪、“四人幫”以封建主義冒充社會主義,說是用社會主義反對資本主義,實際上是用封建主義來反對社會主義。他們橫行霸道,到處給人扣上“資產階級”、“資本主義”的帽子,使人分不清什么是封建主義,什么是資本主義,什么是真正的社會主義,什么是假的社會主義,這難道不需要我們去認真研究嗎?同時,我們的學習,一定要密切聯系實際,既反對右,更必須反對“左”。我們要補上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這一課,迎頭趕上形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