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青
我是一個青年學生,入團已一年多了。我的家庭是資產階級:父親在工商聯合會做事,哥哥是某私營營造廠的經理。我哥哥曾經幾次地向人民政府的干部行賄。過去,我以為貪污納賄,這是商人的習慣,在新舊社會都不能免的。只要我自己不貪污行賄也就算了,因此對哥哥行賄的事實并
不重視。
去年十二月,我們學校里展開了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運動,學校里傳達了馮文彬同志關于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的報告。在馮文彬同志報告中,指出了反貪污浪費運動的重要意義。他號召青年積極參加這一運動,在這次運動中受到教育,并勇敢地揭露和檢舉一切貪污、浪費、官僚主義的事實。這個報告給我很大的啟發。我開始認識到,許多平日習以為常的貪污浪費的事都是舊社會遺留下來的壞習氣。新社會中,決不再容許這些不良現象的存在。我過去對哥哥的行賄行為采取自由主義的態度是不對的,應該改正錯誤,進行檢舉。
可是,當我夜深人靜、躺在床上、想到家里許多事情的時候,我的思想又波動了。我想到我和哥哥之間平日感情很好,家庭經濟來源主要是由他供給的,如果檢舉了他,豈不有傷兄妹間的和氣?又想到哥哥還只有三十多歲,如果他的丑惡事實被公開傳揚,甚至判了罪,將來他還怎么作人呢?這一些問題,使我思想非常迷亂,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后,我終于清醒了頭腦,冷靜地考慮了這個問題。我想,我為什么只從個人和家庭利益著想呢?我哥哥為了取得不法利潤,引誘干部偷盜國家財產和勞動人民辛勤勞動的成果,這已經違反了共同綱領,損害了國家和人民的利益。難道作為一個青年團員,能對這些違法的現象容忍嗎?兄妹間有感情,但這種感情應建筑在一定的政治基礎上,如果損害了革命的利益,則這種感情也就是不正確的,就沒有保持的必要。至于哥哥年紀輕,他犯了錯誤,更應該趕快悔改。如果我檢舉他的行賄事實,使他以后能改正錯誤,不致愈陷愈深,這不是挽救了他嗎?我又想到平日黨和團的組織經常教育我們,要站穩人民的立場,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劉胡蘭,丁佑君都是黨的好女兒,他們為了人民的幸福,貢獻出了自己的生命,為什么我連這點小小的個人利益和家庭利益都不能放棄呢?我太自私了!這不是一個青年團員應有的態度。我的思想斗爭終于得到勝利,我決定向政府檢舉哥哥的行賄事實。
但是,我對關于哥哥行賄的具體事實知道得太少,需要回家從父親那里獲得些材料。要父親坦白地告訴關于哥哥行賄的事實是有困難的。這時,團的組織和同志鼓勵我,要在這次反擊資產階級思想的進攻中取得徹底的勝利,只有在運動中經得起考驗,才能不斷地進步。這些鼓勵,使我滿懷信心地回到了家。父親那幾天也忙于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運動的宣傳工作。當我問到他在這次運動中,是否聯系到自己思想和檢查哥哥的行賄事實時,他有些窘。于是我就告訴他:“哥哥行賄的行為是犯法的,是危害國家利益的,我們應該坦白、檢舉。”他還是很猶豫。我知道他還在作思想斗爭,還在動搖,這個時候只有我更加堅定,才能幫助他在思想斗爭中站到國家人民的立場上來,于是我告訴他我自己要到節約檢查委員會去檢舉。這樣他才寫了一份材料,并說:“整個國家的利益應該高于家庭的利益。為了愛國,我應該檢舉你哥哥的行賄事實。”
回校后,我把材料交給有關部門,同時還檢舉了一件偷電的事實。我感到在反貪污、反浪費、反官僚主義運動中,自己對國家和人民作了一件有益的事,內心感到非常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