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圖分類號:F832.48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9031(2025)08-0034-08
一、引言
生物多樣性的喪失不僅對自然環境造成了不可逆轉的破壞,也給人類社會帶來了巨大的風險和損失,保護和恢復生物多樣性已經成為全球共同關注和行動的緊迫任務(Kopnina et al.,2024)。隨著《昆明-蒙特利爾全球生物多樣性框架》、IFC《生物多樣性金融參考指南》、TNFD披露框架等生物多樣性保護相關議程的陸續推出,生物多樣性保護議題進人全球主流視野。聯合國環境規劃署(UNEP)、《生物多樣性公約》CBD)以及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統服務政府間科學政策平臺(IPBES)在構建環境、社會和治理(ESG)框架的過程中重點考量了生物多樣性對企業的重要性,歐洲可持續發展報告標準(ESRS)更是將生物多樣性保護議題納入信息披露和投融資的標準之中并構建了生物多樣性保護金融的相關標準和指南。
根據2020年世界經濟論壇發布的《新自然經濟報告》,全球超過 50% 的國內生產總值依賴于健康的生物多樣性和生態系統服務,林業、農業、漁業、食品、熱力設施、建筑和電力等排名靠前的行業對生態系統服務的依賴程度均超過 90% (按行業增加值計算)。若任由生物多樣性持續降低,隨之而來的生態服務功能喪失不僅會對農業、林業等實體產業造成直接影響,更將對整個經濟和金融系統產生難以逆轉的負面效應(Giglio etal.,2024)。中國高度重視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自1992年簽署《生物多樣性公約》以來,就將生物多樣性保護融人生態文明建設中,系統化地制定了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機制。近年來,通過生物多樣性綠色金融的重點建設,已形成了財政、金融、實體企業、公益組織等多方協調推進生物多樣性保護的局面,但金融支持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仍處于區域性的探索創新階段,生物多樣性保護領域內的綠色金融實踐案例仍十分匱乏(張騫等,2024)。因此,深入分析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投資之間的關聯,厘清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發展的內在邏輯,對新時期國家可持續發展戰略目標的推進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二、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內涵與特征
綠色投資作為資本市場的新型投資策略,與僅關注短期利潤最大化的傳統投資方式不同,其本質反映了經濟、社會、生態之間和諧發展的關系,更強調長期價值的創造和積極的社會影響,是基于可持續發展的投資(Chiimieaetal.,2021)。綠色投資源于企業社會責任投資,在2010—2011年間,作為應對 2008年金融危機的工具,在國際社會上獲得了極大的關注(Chiimiea etal.,2021;Hanet al.,2022)。綠色投資注重自然環境友好與持續發展,清潔能源、溫室氣體減排、生物多樣性保護等方面是其重要的投資方向。近年來,隨著國家可持續發展戰略的提出,大量資金流向基礎設施綠色升級與清潔能源發展等方面,但針對生態價值評估、生態補償機制與生物多樣性保護缺乏持續的跟進(陳俊金等,2024)。隨著生物多樣性保護的重要性日益凸顯,其涉及的投資效益評估也納入了大量金融機構的重要決策之中(杜欣榮,2024)。傳統意義上的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多為社會機構的公益性投資,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社會資本的參與積極性,也對生物多樣性保護與恢復工作造成了壓力(Seidlet al.,2021)。因此,將生物多樣性保護納入綠色投資并獲得一定的收益,形成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在全球范圍內引起了廣泛關注。
現有研究表明,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可以解釋為在現有的綠色投資基礎上進行的對生物多樣性保護產生積極影響或消除生物多樣性喪失壓力的投資(魏偉等,2021;Seidlet al.,2020),與傳統投資不同的是,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更為強調在改善生物多樣性現狀的基礎上實現投資收益,其收益不局限于經濟收益,而是涵蓋了包括生態收益、品牌收益、社會收益等諸多方面。因此,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特征可以概括為:生態特征,生物多樣性保護與恢復是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首要目標,以生物多樣性為主要指標的生態保護是投資主要發展方向;經濟特征,與傳統投資類似,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強調經濟收益的獲取,其發展重點在于構建多元化的投資渠道以促進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的開展;社會特征,生態系統健康與生物多樣性保護是社會持續發展的重要基石,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無疑成為銜接生態環境保護與經濟發展的重要橋梁。
三、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投資協同機制
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投資之間存在著密切的協同關系,金融機構能夠為生態修復、棲息地保護和物種保育等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提供資金支持(Sadiq etal.,2022),而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的推進可以促進環境可持續性產品與綠色技術開發和部署,同時為投資者創造財務回報(Flammer etal.,2025),增強對環境沖擊和不確定性的抵御能力,降低金融機構和企業由于利益相關者對生物多樣性的認識和期望不斷提高而導致的聲譽風險,自然資源稀缺、氣候變化和監管合規帶來的綠色投資風險,以及與影響相關的運營風險(Macellari etal.,2018;Senanayakeetal.,2024)。這些研究成果為生物多樣性保護構筑了堅實的理論基礎與技術屏障,激發了金融機構的創新活力,降低了生物多樣性保護缺失帶來的投資風險,幫助識別和評估生物多樣性面臨的威脅,為政府制定有效的保護策略提供了科學依據,同時也為金融機構提供了降低風險的科學方法。
綠色投資通過資金支持和風險管理等手段,為生物多樣性保護提供了有力支持(見圖1)。金融機構通過綠色金融政策體系、激勵性政策工具、綠色信貸產品和綠色債券等金融工具,為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提供資金支持,成為生物多樣性保護資金的重要補充。通過市場信號的傳遞,有效降低了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融資門檻與成本,吸引了更為廣泛的社會資本流入生物多樣性保護領域。當前,單一財政支持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開展面臨較大的局限,財政資金難以覆蓋生物多樣性保護及修復等眾多細節,作為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的重要補充,金融機構也面臨著方法學體系尚未完善、生物多樣性產品規模偏小、生物多樣性風險管理機制構建尚未健全等困境,進一步影響到生物多樣性保護管理模式的創新與公眾的參與度。因此,如何有效推進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投資的協同,將生物多樣性保護納入綠色投資的運行機制當中,建立起政府主導、企業和社會參與、市場化運作的多元化生物多樣性保護投融資渠道,踐行受益者付費、保護者得到合理補償的原則,形成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投資之間的雙向閉環鏈接,才能實現生態和經濟的雙贏。
圖1生物多樣性保護和綠色投資協同機制

四、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邏輯架構與特征
(一)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邏輯架構
生物多樣性保護投融資管理是一個多維度的系統工程,涉及生態、經濟、社會等多個方面,本文嘗試從生態邏輯、經濟邏輯、社會邏輯與技術邏輯四個維度對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建設的內在邏輯進行闡釋。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生態邏輯、社會邏輯、經濟邏輯與技術邏輯之間并非各自發揮作用,而是相互聯系相互作用呈現多維度的協同關系,共同推動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發展(見圖2)。其中,生態邏輯作為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核心基礎為經濟邏輯、社會邏輯和技術邏輯起到拓展和導向作用,而經濟邏輯、社會邏輯與技術邏輯也極大地豐富完善了生態邏輯的內涵。技術邏輯作為其他內在邏輯的重要驅動,為社會邏輯中生態文化創新提供了現實基礎,助推了經濟邏輯中生物多樣性產品的產生與發展,為生態邏輯的內涵拓展提供重要的發展基礎。經濟邏輯以技術邏輯為重要支撐,為生態邏輯中生物多樣性保護的開展提供堅實基礎,有效推進了社會邏輯中公眾意識的提升。社會邏輯與生態邏輯互為促進,在技術邏輯提供現實基礎的情況下,成為經濟邏輯中生態與經濟平衡發展的重要補充。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中生態邏輯、技術邏輯、經濟邏輯與社會邏輯四者形成了閉環反饋,共同構成一個動態平衡的評估系統。
圖2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基本邏輯關系

(二)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邏輯特征
1.生態邏輯:生物多樣性喪失風險需要加速推進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
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旨在構建一個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綠色投資之間的平衡體系,其核心在于尊重自然規律,保護和恢復生物多樣性。眾所周知,對自然資源的過度開發和使用導致的生物多樣性喪失已對人類生存發展構成了重大風險,如果不采取生物多樣性保護行動,到2050年,全球GDP將因為生物多樣性的下降而損失約 10% ,亞洲地區損失約 16% ,中國GDP損失可能高達 24%(Re,2020) 。面對生物多樣性喪失所帶來的嚴峻挑戰,單純依靠生態系統的自我恢復能力已難以有效應對人類活動對生物多樣性的威脅,亟需在生物多樣性保護、修復及合理利用等相關領域增加投入。國際上現有的將生物多樣性保護納入綠色投資運行機制的研究已取得一些成效,哥斯達黎加通過發行綠色債券支持其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收益用于資助國家公園和其他保護區域的管理和保護工作。西太平洋銀行向北昆士蘭機場提供可持續掛鉤信貸支持,旨在通過項目建設、直接就業等手段提高原住民對生物多樣性保護的參與度,改善機場周圍的棲息地,并幫助拯救受威脅的野生動物。
2.經濟邏輯:生態保護發展戰略與金融創新機制為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提供了經濟保障
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通過投資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實現生態效益的提升,通過維持生態系統為區域生態安全提供支撐,環境生態功能的提升還能在區域融資環境改善、環境資源稟賦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因此,推動生物多樣性投資多元化和可持續發展、確保生物多樣性保護水平持續提升,促進區域經濟均衡發展與國家生態經濟發展戰略高度契合。2024年生態環境部發布《中國生物多樣性保護戰略與行動計劃(2023—2030年)》,指出要將生物多樣性保護納入《綠色債券支持項目目錄》,引導金融機構和企業借助綠色金融工具和服務積極參與生物多樣性保護,為生物多樣性保護提供資金支持。在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中,綠色信貸、綠色保險等金融產品供給能夠降低生物多樣性投資風險,拓寬融資渠道,引導社會資本投入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促進資本與生態資源的有效結合。2021年中國銀行發行了“生物多樣性\"主題綠色債券(白韞雯和曾薦方,2024),2023年中國農業發展銀行推出了“支持生物多樣性保護”主題綠色債券(胡曉玲和崔瑩,2024),這些金融實踐均有效地推進了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的開展。近年來,隨著生物多樣性信用與抵消概念的推廣,生物多樣性保護市場交易體系也日趨完善,英國更是出臺了生物多樣性凈增益法律條款,允許企業可以通過購買生物多樣性信用來抵消其活動對生物多樣性的負面影響,推動了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經濟發展的平衡。
3.社會邏輯:生態文化傳承與可持續發展理念提升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公眾認知
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秉持可持續的發展理念,將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與生態文化傳承相結合,通過提升公眾對生物多樣性生態、經濟和文化價值的認知并推進其關注度與認同感。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與傳統文化中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的理念契合,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通過系統發掘中華自然保護的文化內涵與哲學精華,構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態文化體系,使建設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生態理念發展成為各民族的共同價值觀。依托生態文化體系的構建,有效拓展了生物多樣性相關知識的信息傳導,促進公眾對生物多樣性保護的認知和理解,進而提高公眾參與生物多樣性保護行動的意愿和行動。同時,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鼓勵公眾參與到生物多樣性保護規劃、決策和管理中來,通過社區會議、公共咨詢等形式有效傳達公眾聲音,確保利益相關方能平等地參與生物多樣性保護活動的規劃、實施和評估工作,這種創新的社會管理模式為清潔美麗和諧社會發展提供了重要建設路徑。
4.技術邏輯:生態價值評估體系與生態補償機制為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提供了技術支撐
生物多樣性投資體系通過自然資產評估、生態價值實現、生態補償機制、生態產品交易體系等多方面的協同作用,實現生物多樣性保護與經濟發展的良性互動。當前,國際社會已形成了相對成熟的自然資本評估及核算體系建設,1993年聯合國環境經濟會計專家委員會(UNCEEA)于1993年開發了環境經濟AC計數系統(SEEA)用以衡量環境資產和生態系統服務價值。中國于2022年發布了《生態產品總值核算規范》,明確了森林、草地、農田、濕地、荒漠、城市、海洋等生態系統中物質供給產品、調節服務產品以及文化服務產品的核算流程、核算指標和核算方法。同時,針對生物多樣性產品開發及商業模式也已日趨成熟,商業及生物多樣性抵消計劃(BBOP)在2009年就生物多樣性抵消的標準與框架達成一致,形成的《生物多樣性抵消標準》《生物多樣性補償標準指南》已在全球40多個國家予以采納并形成了對應的政策與法律。基于日趨成熟的生態補償體系,國際社會將生物多樣性保護提升到國家發展戰略中來,并提出了生物多樣性支出審查(BER)和生物多樣性融資倡議(BIOFIN)。但是,現有的生物多樣性價值估算多基于專家意見自上而下的金融實踐,通過國家公園、自然保護區等生物多樣性產品交易的成功案例予以側面評估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成本收益。
五、生物多樣性保護綠色投資存在的問題
(一)生態補償機制待完善,融資困境凸顯
我國生態補償機制尚處于起步階段,且生態價值補償與委托代理體系并不完善,以國家公園和自然保護區為代表的生物多樣性集中區域缺乏多樣性的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模式。雖然相關部門提出要將生物多樣性保護納入《綠色債券支持項目目錄》,引導金融機構和企業積極參與生物多樣性保護,但并未出臺相關的實施細則和行動指南。全國各地生物多樣性保護的法律法規和規章政策缺少統籌,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仍處于區域性的探索創新階段,不同區域之間并未形成相對標準的生物多樣性保護規范與體系,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生物多樣性保護投資領域的規范化發展。同時,金融機構難以根據不同區域碎片化的管理條例中得出明確的投資指向,大量社會資本的駐足觀望進一步加劇了生物多樣性保護的融資困境。
(二)缺乏融資渠道,社會資本參與程度低
雖然金融機構已嘗試通過各種方式探索參與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但政府資金在我國的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中處于主導地位,財政資金主要聚集于生態修復工程,對生物多樣性保護涉及的技術體系與后期管理維護缺乏支持。生物多樣性保護資金組成以補助、貼息為主,少量政府專項債和一般債券主要針對重大生態項目展開,少有資金項目就生物多樣性保護專項及生物多樣性保護細項針對性開展。企業普遍缺乏對生物多樣性保護投資的認知,缺乏防范生物多樣性喪失等方面的風險管理和激勵機制,無形中降低了社會資本介入生物多樣性保護的收益預期。此外,生物多樣性保護信息披露機制不完善,數據獲得性和信息準確性也影響了投資者的決策,生物多樣性投資風險管理成本增加,金融機構意向性投資動力不足。
(三)社會認知不足,相關章程及方法學體系欠缺
生物多樣性保護與恢復工作多以政府財政資金主導,依托專業人士及相關從業者開展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缺乏社會資金介人的渠道,市場機制的缺失導致政府公職人員、企業經營管理者和民眾難以深人理解生物多樣性保護的內涵。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收益體系構建成為一項長期的復雜工程,這也導致民眾對生物多樣性投資投入產出持消極態度。在缺乏成熟交易范式的情況下,大量的金融機構并未將生物多樣性保護產品納入公司重要性矩陣,隨著國家及企業對生物多樣性保護的重視程度增加,生態補償機制的進一步完善,生物多樣性保護系列產品的價值能夠予以科學評估將成為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得以持續發展的破局關鍵。
六、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發展的實現路徑
(一)加強頂層設計,制定并細化相關措施
生物多樣性保護投資相關政策的制定,應從我國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的全局和整體角度出發,考慮政策的協調性、操作性、連續性,以及政策之間的相互影響和有效銜接。相關部門應聚焦健全補償機制,將生態治理與生物多樣性保護深度結合,將經濟發展與生態文明建設相結合、推進生態補償主體多元化。針對自然資源價值評估體系,相關部門可以探索可行的自然資產代理方案及相關政策制定,通過建立健全生物多樣性產品代理體系,以保障自然資產主體利益和資源的有效配置。將生物多樣性保護納入自然資產價值實現的重要內容,探索綠色金融在自然資產價值實現中的積極作用,結合政策激勵與財稅支持等行政手段,建立健全生物多樣性綠色投資的收益保障和風險管理機制。
(二)拓寬融資渠道,提高社會資本參與積極性
結合我國生物多樣性豐富的優勢,以《昆明宣言》為契機,協調生物多樣性較為豐富的省份引入國際組織援助資金和金融方案,發揮金融機構在提供生物多樣性投資資金上的作用,積極構建成熟、豐富、多維的金融產品體系,發行生物多樣性保護領域的主題債券,借助我國綠色債券市場,提升投資者對于生物多樣性保護的積極性,并以此吸引跨國投資資金或社會資本參與生物多樣性保護項目。同時,可以考慮利用全球環境基金和生物多樣性基金等多邊基金,創新保險類金融產品,積極落地生物多樣性保護相關主題保險,為恢復生物多樣性提供資金支持,同時也可引入生物多樣性友好型項目,為企業開拓更多融資渠道。
(三)加強宣傳教育,推進企業與公眾的參與熱情
加強生物多樣性保護宣傳教育,激勵企事業單位、社會組織開展生物多樣性保護宣傳教育、咨詢服務和法律援助等活動。完善社會參與機制,各層級、各領域、各行業主體必須形成生物多樣性保護科學認知,不斷成為推動生物多樣性保護的中堅力量。強化信息公開機制,及時回應公眾關注的熱點問題。建立健全生物多樣性公益訴訟機制,強化公眾參與生物多樣性保護的司法保障。此外,構建生物多樣性產品交易體系,在合法合規的前提下,通過生物多樣性指標核證、平臺交易協商、交易合同簽署、指標交付結算等程序實現交易,保證利益相關方積極參與并切實獲取收益,以成功的金融實踐促進民眾參與生物多樣性保護投資的積極性。
(責任編輯:孟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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