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職教師人工智能倫理的時代邏輯、要素框架與培育路徑

中圖分類號 G71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1008-3219（2025）28-0048-07

人工智能（AI）是教育強國建設的重要技術增長點。2025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年）》提出打造“人工智能教育大模型”，建設云端學校，并建立基于大數據和人工智能支持的教育評價與科學決策制度[]。2025年7月3日，教育部辦公廳印發的《關于組織實施數字化賦能教師發展行動的通知》提出，“以數字技術、人工智能技術融合創新應用為牽引，擴大優質資源和服務供給，開辟教師發展新賽道、塑造教師發展新優勢，打造新時代高水平教師隊伍，為推動教育高質量發展、建設教育強國提供堅強支撐”。高等職業教育是教育強國建設的重要板塊，擔負著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的使命。截至2024年5月， 85% 的A類高職院校已建成人工智能實驗室，超過 60% 的高職院校通過AI技術構建智能教學系統[2。然而，AI技術的應用也伴隨著數據泄露、算法偏見等倫理風險[3]。因此，如何確保AI技術的健康發展，實現技術向善，成為教育治理關注的焦點問題2022年11月，中國外交部發布的《關于加強人工智能倫理治理的立場文件》要求研發主體加強對人工智能研發活動的自我約束，將倫理道德融入研發過程各環節[5]。事實上，AI時代高職教師的角色、任務已經發生了重大轉變。高職教師不僅要“能用”AI技術，具備基礎性的AI技術素養，還要“會用”和“善用”AI技術，具備高水平的AI倫理素養，以應對技術變革的挑戰。然而，目前國內外關于教師AI倫理素養的研究還不夠深人，多在討論AI倫理的基本原則、治理機制與挑戰、價值對齊路徑8等問題，缺少對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內容和發展路徑的研究。因此，本研究從技術倫理、機器道德和價值對齊的理論演化出發，分析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出臺的時代邏輯、要素結構，結合高職教師的教育工作實踐與5個國際通用框架的倫理要素，建構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框架，為培育高職教師的AI倫理提供對策建議。

一、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的比較與反思

人工智能已經在全球得到了普遍使用，AI倫理已經成為各行各業人員必備的基礎素養之一9。但是，究竟要培育和發展哪些AI倫理素養卻沒有統一的規定。目前世界上多個國際組織和國家出臺了AI倫理素養框架。

（一）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的理念與目標

目前，國際上通用的AI倫理素養框架分別是聯合國教科文組織（UNESCO）2021年發布的《人工智能倫理建議書》[o]、歐盟（EuropeanUnion）2019年發布的《可信人工智能倫理指南》[1、經濟與合作組織（OECD）2019年發布的《AI原則》[12]、美國電子電氣工程師協會（InstituteofElectrical and ElectronicsEngineers，IEEE）2O19年發布的《倫理對齊設計》[13]和美國國家標準與技術研究院（NationalInstituteofStandardsand Technology，NIST）2023年發布的《AI風險管理框架》[4]。這5個文件的出臺有著“和而不同”的核心理念。一方面，5個文件有著相同的出臺邏輯。一是從“技術至上”到“以人為本”的倫理轉型。5個文件都堅信在與AI技術共存的時代，必須確保AI技術服務于人類，必須保障人的尊嚴、權利和自主性。二是構建可信賴的技術環境，實現有效引導。5個文件都不是強制性約束，而是以非官方組織的形式明確AI的使用規范，為多元AI技術利益相關者提供清晰的行為準則和最佳實踐，降低創新的不確定性。三是預防與治理相結合，杜絕AI倫理風險發生。5個文件共同強調“倫理先行”和“通過設計保障倫理”（EthicsbyDesign），建立可審計、可問責的治理機制，以控制風險，防止技術濫用和對社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害。另一方面，5個文件又有著各不相同的差異化目標。其中，UNESCO出臺的《人工智能倫理建議書》踐行全球普惠與多元包容原則，關注人權中心與文化多樣性，特別是關注AI對發展中國家環境、文化多樣性的影響，追求“不讓任何人掉隊”的全球福祉。歐盟則是區域政治經濟實體，其出臺的《可信人工智能倫理指南》是為了塑造區域乃至全球性的數字規則，進而實現自身權利保障，推動歐洲價值觀轉化為全球AI標準，捍衛其數字主權。OECD發布的《AI原則》，是首個政府間達成的AI原則，旨在為38個市場經濟體成員國提供政策共識基礎，促進國際協作。IEEE出臺的《倫理對齊設計》從工程師和技術專家的視角，為A/IS的設計提供可操作的倫理藍圖，是行業自下而上的自我規范。NIST發布的《AI風險管理框架》主要是為了響應美國國家戰略，提供非強制性的、實用的工具和標準，幫助一定的企業具體管理和降低AI風險。

表1國際通用的AI倫理素養框架內容分析

（二）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的內容比較

雖然5個文件的理念與目標“和而不同”，但因為5個組織都是具有影響力和知名度的重要國際組織，這些組織機構對AI倫理素養的設計與規制可以為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建構提供參考。5個文件的AI倫理素養框架內容見表1。

通過分析發現，5個文件在AI倫理素養的規范上有三個“最大公約數”。首先，倫理規則一致。盡管表述和優先級略有不同，但五個文件都普遍認同以下四個基本原則：一是透明度（Transparency）與可解釋性（Explainability），要求AI系統的決策過程盡可能開放、可理解；二是公平性（Fairness）與無歧視（Non-discrimination），致力于消除偏見，確保AI系統不會對特定群體產生不公平的結果；三是責任與問責（Accountability），要求建立清晰的責任鏈條，確保有人對AI系統的行為及其影響負責；四是安全、穩健與隱私（Safety，Robustnessamp;Privacy），確保AI系統安全可靠，能抵御攻擊和錯誤，并充分保護個人數據和隱私。其次，方法論高度相似。5個文件都強調生命周期治理與風險評估。因為倫理不應是事后補救，而應貫穿于AI系統的整個生命周期，必須對AI技術進行風險評估和影響評估，以識別、量化和緩解潛在危害。最后，實踐路向多元協同。5個文件都認為構建可信的AI需要政府、企業、學術界、公民社會和個人等利益相關方的共同參與和協作，而非僅靠任何單一群體。這一“最大公約數”是所有國家和組織研制AI倫理素養框架都要堅守的基本原則。

（三）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的批判性反思

近年來，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逐漸形成，并演化出顯著的外在特征。第一，具有多方覆蓋性。當前的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主要有透明度、公正性、隱私、安全、職責、人類監督和可持續發展，這七個方面貫穿于開發和應用等不同維度。第二，具有動態響應性。在人工智能技術急速發展的背景下，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強調具有動態性。第三，具有全球合作與本地化政策特征。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強調多文化交流、互鑒以及本地化政策設計。第四，具有協同發展的“技術一倫理一法律”協同性特征。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包括技術層面的應用，法律層面、倫理層面的協同發展，并通過法律和倫理，限制和規范在應用人工智能過程中的行為，確保開發和應用符合人類利益的倫理準則。因此，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也有獨特的優勢：第一，系統性治理。國際通用框架形成了系統性治理路線圖。OECD的“包容性增長”原則以及NIST的風險管理框架，為企業/機構提供了易操作的落地方案，系統性治理可降低技術濫用和倫理風險。第二，以倫理對齊設計促進技術向善，減少算法偏見、提升技術的社會認可度。技術向善可保證AI發展符合人類價值觀。第三，具有全球化的共識基礎。UNESCO推動的倫理原則為跨國協作提供了范本標準。具有全球化的共識基礎，有利于各國開展協作與交流，驅動人工智能良性發展。

然而，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也存在不足，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一是文化普適性不足。盡管這些框架旨在確立普遍的道德標準，但在具體國家或文化背景下實施時，它們常常面臨重大挑戰。因為東西方文化在歷史傳統、技術基礎、顯示需求等方面都有顯著的差異。目前的AI倫理素養框架基本上是以西方為主導，大部分都是高度工業文明和發達國家的國情表達，難以在發展中國家或者技術相對落后國家推廣。二是技術黑箱問題。技術黑箱是人工智能領域面臨的核心挑戰，復雜系統或模型的內部決策機制對用戶、開發者乃至監管機構都會不透明或存在難以解釋的現象[15]。大型人工智能模型的復雜性帶來了“技術黑箱”問題，影響了倫理審查的有效性[1]。當AI決策引發倫理爭議時，黑箱特性使得無法定位責任主體，導致倫理審查流于形式[]。三是對動態風險應對不足。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的創新速度極快，往往超出了傳統倫理框架的適應能力。目前這些框架通常是為應對靜態或可預測的情況而設計，難以應對前沿技術帶來的迅速且不可預測的變化，導致監管和監督存在漏洞，就會出現“無規則”人工智能，或者AI倫理聊勝于無的技術治理危機。

二、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建構

國際通用的AI倫理素養為高職教師倫理素養發展提供了“最大公約數”，但國際通用框架確實存在文化適應性不足、技術黑箱和動態風險應對不足等問題。因此，本研究針對中國高職教師的AI倫理素養現狀，結合對國際框架的批判性反思，建構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素養框架。

（一）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的建構邏輯

建構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既要參照國際通用框架，又要實現國際通用原則本土化[18]。根據國際通用AI倫理素養框架，構建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要堅持五個通用規則：第一，以人為本，AI技術應用需以學生為中心，關注其全面發展需求，避免技術異化教育本質；第二，公平性，防正算法偏見導致教育資源分配不公；第三，透明度，AI系統決策邏輯需可解釋，教師應能向學生及家長說明技術應用目的與機制；第四，安全性，確保AI系統穩定可靠，防范技術濫用和意外風險；第五，可問責性，明確AI應用中教師、開發者、學校等多方責任，建立追責機制。

要精準匹配中國文化背景和高職教育的具體情況，做到“具體問題具體分析”。第一，我國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總體偏低，數據隱私保護意識薄弱。調研數據顯示， 55% 的教師在操作工業級AI實訓系統時忽視授權協議簽署， 32% 的案例存在數據采集范圍越界現象[19]。部分教師盲目追求技術效能，陷人“技術優先”的認知誤區。而且 91% 的教師側重技術操作規范，僅 9% 關注技術應用的育人價值[20]。因此，中國高職教師的AI倫理素養要從基礎素養著手，逐漸培育分層級的高階素養。第二，充分考慮高職教師的教育與教學工作實踐。高職院校教師的工作具有“應用型”“就業導向”“產學結合”等特殊性[2]。這不僅要求高職教師具備“雙師”的基本素養，甚至要求高職教師“懂理論、會實踐、懂教學、會管理”。因此，高職教師的AI倫理素養要面向其工作的具體應用場景，在具體的業務領域中發揮作用。第三，解決西方通用AI倫理素養的局限性，實施AI倫理風險的動態治理，建立“倫理沙箱”試點，允許教師在可控環境中探索AI創新，同時設置風險熔斷機制。

（二）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的體系解釋

本研究構建了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見表2。其中，一級維度包括倫理認知與價值觀、技術善用素養、技術批判與反思素養、風險管控素養、生態共建責任5個大類；二級指標則包含了人本教育觀、數據向善治理、倫理沖突調解等15個具體觀測點。根據中國高職教師AI倫理相對偏低的情況，設置了“初級一中級一高級”的三級認證尺度。

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以“立德樹人”為根本，融合國際AI倫理共識與中國職教實際，重點突出了產教融合場景適配，實現了“價值觀層一實踐層一責任層”的統一。同時，為了更好適配中國高職教師的動態素養發展機制，設置“初一中一高”三級進階路徑。AI倫理素養框架既做到了以問題為導向，又厚植了文化情懷，將“工匠精神”“校企協同”等中國職教基因融人倫理要求，實現“國際對齊”，為發展中國家提供“技術倫理 ?⁺ 技能教育”融合范本。

（三）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的價值追求

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建構的最終目標是提升高職教師個體的綜合素養、確保教育教學工作的質量以及維系整個立德樹人生態系統的有序發展，構建“個體一組織一生態”三維價值體系。首先，AI倫理素養框架驅動“理性”的教師素養。AI倫理素養不僅是高職教師的重要素養之一，而且對于高職教師綜合素養的發展有著重要的支撐與引領作用。一方面，AI倫理素養框架可以引領高職教師的各種技術素養向善，確保高職教師更好地使用技術、賦能教師專業化發展和能力提升；另一方面，AI倫理素養框架保障和約束作用，捍衛各種技術的倫理邊界和價值尺度，守衛高職教育教學工作的人本屬性，回歸人的主體性。因此，AI倫理素養框架在高職教師的素養體系中既是發揮引領作用的“指南針”，又是捍衛技術價值尺度的“壓艙石”。其次，AI倫理素養框架驅動“善”的教育教學。AI技術本身并沒有善惡之分，關鍵在于人堅持何種價值觀。在高職院校的教育教學中，教師會使用各種各樣的AI技術開展相關工作，在這個實踐過程中，AI倫理素養框架可以驅動高職教師的整體素養能力提升，同時又以更高的素養水平開展教育教學工作，確保教育教學的正確方向和效果。最后，AI倫理素養框架賦能高質量的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立德樹人是高職教育的出發點和落腳點，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與應用也會根據這一目標提出相應的要求，促使高職教師能夠從人工智能倫理素養角度提升自己的道德自覺性，保證人工智能技術在教育中的應用與教育目的不相違背。一方面，保持教育的人本性和師生的主體性，通過技術之“善”賦能教育教學工作，提升立德樹人的效率和效益；另一方面，基于教師AI素養和AI倫理素養框架，“善用”AI技術，推動人機互動與人機新生態的建構，打造智能化、綠色化和高效率的立德樹人工作體系。

表2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

三、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培育路徑

在建構了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之后，各級政府和各類院校更需要推動素養框架落地。

（一）開發嵌入式的高職教師AI倫理培訓課程體系

提升高職教師的人工智能倫理素養，需要有系統的課程設計以及分階段、有條理的教學實踐，以促進知識內化和實際應用。基于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將文件內容轉化成高職教師可以學習和培訓的課程，開發嵌入式的高職教師AI倫理培訓課程體系。在課程開發階段，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培訓課程需要將人工智能倫理內容融入專業課程，從而實現技術倫理與學科教學的深度融合。一方面，推進高職教師培訓課程與技術倫理融合，在人工智能相關課程中設置專門的倫理單元，并根據行業標準設計教學內容，強調算法公平性和數據隱私保護等核心問題；另一方面，利用案例研究和情境模擬等互動方法，重構教學場景。引導教師識別和應對人工智能應用中的倫理風險，并制定適當的解決方案。重新定義評估標準，將倫理審查納入課程評估體系。在課程實施階段，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培訓應推廣模塊化培訓，以提升教師在各自領域識別和應對倫理風險的能力。根據行業需求，開發專業特定的倫理培訓模塊。建立風險適應系統，為不同專業創建差異化倫理案例庫，重點關注技術可信度和數據公平性等關鍵領域。還應采取戰略模塊構建方法，設計涵蓋“情境分析一風險識別一解決方案重構一效果驗證”的漸進式學習路徑，以增強教師的實踐能力。此外，通過與行業聯盟合作建立動態資源迭代機制，持續更新教學材料，確保課程與新興技術和不斷變化的倫理挑戰保持一致。

（二）打造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產教融合實踐平臺

深化產教融合，通過搭建實踐平臺，將倫理培訓融入實踐教學，為教師提供真實場景下的倫理能力培訓。一方面，建設高職教師AI倫理實踐基地，為高職教師提供AI倫理素養實踐平臺。依托校企合作與產教融合平臺，各實踐基地引入行業AI技術應用案例，推動高職教師能夠直接接觸和體驗AI技術在實際生產中的應用。根據理論課程的AI倫理模塊素養設計，逐步實踐數據隱私、算法公平性、人機協作等AI倫理的核心議題，幫助教師系統性地理解AI倫理。同時，各實踐基地應建立校企聯合的倫理審查機制，讓教師參與企業AI項目的倫理評估，從而深化其對技術倫理風險的認知[22]。另一方面，依托實踐基地，豐富高職教師AI倫理高階體驗。實踐基地的功能不僅限于技術培訓，還需通過多樣化的活動提升教師的倫理敏感性和決策能力。開展情境模擬訓練，通過設計典型的AI倫理沖突案例，引導教師分析問題并提出解決方案[23]。組織跨學科研討，邀請企業技術專家、倫理學者與教師共同探討AI技術的社會影響，促進多視角的倫理反思。推動教師參與企業AI項目的開發或優化，使其在真實工作中平衡技術效能與倫理約束，在智能教學系統設計中嵌入隱私保護機制。最終，以實踐促進反思，推動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提升。實踐經驗的積累需通過系統化反思轉化為教師的專業能力，在產教融合、校企合作實踐中，通過持續的“實踐一反思”循環，使教師逐步形成“技術一倫理”雙軌并重的教學思維，從而更有效地培養學生的AI倫理意識。

（三）完善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提升的多元保障機制

為提升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要通過制度設計與技術手段，優化職業院校教師人工智能倫理素養的培育機制，確保倫理培育的可持續性與實效性。第一，建立動態化監測評估制度。要參照中國特色高職教師AI倫理素養框架設計多維度的評估指標，涵蓋技術應用能力、倫理決策能力及教學轉化能力。要采用混合評估方法，結合標準化測試等量化工具與課堂觀察、教學案例評審等質性分析，通過定期測評追蹤教師能力發展軌跡。要建立反饋閉環機制，將評估結果轉化為個性化改進建議，并通過數字化平臺實時推送培訓資源，形成“測評一反饋一提升”的動態循環。第二，實施分層級合格認證制度。合格認證制度是保障教師人工智能素養達標的剛性約束。可參照歐盟等國際通用的AI能力框架，將認證標準劃分為基礎、進階、專家三級。基礎級認證聚焦通用AI知識與應用技能，要求教師掌握智能教學工具的使用；進階級認證強化倫理實踐能力，需通過模擬倫理沖突場景的案例考核；專家級認證則要求教師具備AI課程開發或校企合作項目主導經驗。認證過程需采用“培訓 + 考核”雙軌制，教師完成規定學時的專項培訓后，需通過技術實操、教案設計、倫理答辯等環節驗證能力。認證結果與教師崗位聘任掛鉤，未通過基礎認證者需限期補訓，確保全員達到最低能力閾值。第三，推行職稱評定與業務能力綁定制度。在評審標準中增設AI相關指標，要求副教授、教授申報者至少主持1項AI教學改革項目，教授申報者需發表AI教育應用研究成果或制定校級AI倫理指南。同時，實施“能力一崗位”匹配機制，承擔智能實訓基地建設、AI教材開發等核心任務的教師，在職稱評審中可獲得專項加分。將人工智能素養從軟性要求轉化為職業發展的硬性門檻，進而形成長效激勵機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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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ue Logic，ElementFramework and Cultivation Paths of AI Ethics for Higher Vocational Collge Teachers Based on A Comparative Analysis onFive International Documents

Han Yanxia

AbstractTeidatiofrtalintellgeolggsopoutistoerocatialcatioutitoe ethicalriskssuchasdataleakageandalgorithmicbias.Fromtheperspectivesoftechnicalthics，machinemoralityandvaluealigment theory，thevaluelogicofAIethicsliteacyforighervocatioalteachersliesindnamicallintegratinghumanvuesandbdingafi transparentandsustainableeducationalecosystem.ThroughacomparativeanalysisoffiveinternationaldocumentsfromUCOthe EuropeaUiitidtspoetsicsii vocationalteachers.Therefor，theframewrkofAIethicslteracyforighervocationaleacherswithChinesecharacteristissouldnot onlybebasedonineseacteristicsutalsolignithnteatioalosandstrutaimesialitacyraok includingetcalpncipllicatioromotifucatialitytapacyprotei，tcoctiliacf vocationalclgeteacrsina，ieutre，neegrvoatioallgessoldasdoramekfiacy forvocationallgteacrsihCnseharacterististakepoblsastientatioevelonAetsurstefor vocationalcetacrsildacticalfoustucaitepeuaae to effectively enhance the AI ethics literacy of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 teachers.

Key words AI; ethics literacy;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 teachers; a powerful education country

Author Han Yanxia，associate professor of Fuzhou Polytechnic （Fuzhou 35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