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稼先（下）

前情回顧

鄧稼先在美國獲得博士學位，婉拒了導師的邀請，毅然回到祖國投入建設。他不求名利，舍棄家庭的安逸生活，投身到了核武器的研制當中。中國第一顆原子彈誕生。

第四幕 決絕前進

（場景：1979年的一次核彈試驗）

一工作人員：五、四、三、二、一！

（一聲巨響）

另一工作人員：什么！核彈怎么摔到了地上，蘑菇云呢？怎么會這樣？

鄧稼先：你們都別去了！我自己去，必須找到這枚彈頭！

一工作人員：不行，核輻射可是要命的！不行！鄧老師，絕對不行！

另一工作人員：是啊！讓我們去吧！

鄧稼先：你們都別爭了，你們進去，也無法解決問題，因為它是我設計的。為了它，我哪怕是死了，也是值得！

（片刻之后）

鄧稼先（用顫抖的聲音）：找到了！找到了！

（許鹿希：他竟用雙手捧起了碎彈片——這個致命的危險放射物。）

鄧稼先（舒了口氣）：萬幸啊萬幸啊，我們最擔心的結果沒有出現，真是萬幸啊！

（許鹿希：他拖著疲憊的步子向遠處的吉普車走去，車旁的人們都翹首以盼。）

鄧稼先（笑著）：平安無事！

（許鹿希：眾人歡呼，但鄧稼先顯得有些低落。）

鄧稼先：趙副部長，我們合張影吧！就在這里！

一工作人員（低語）：咦，鄧老師不是從不在工作場合合影嗎，今天怎么……

（畫外音：兩人頭戴白帽、身穿白色防護服，白口罩遮得只剩眼睛，在這戈壁灘上，留下了合影。）

許鹿希（伏案寫作）：稼先怎會不知，那次他遭受到的是多么嚴重的輻射傷害，是當時的醫學水平無法補救的。這或許就是他一反常態，主動合影的原因吧。他在義無反顧地沖進試驗區的那刻，想不到別的事情，在他的心里，剛站起來的中國可以沒有鄧稼先，但不能沒有核彈。終于，在第一顆原子彈成功爆炸后僅僅兩年零八個月，我們又創造了另一個奇跡，我國的第一顆氫彈爆炸成功！

第五幕 巨人的隕落

（畫外音：1985年7月30日，張愛萍將軍在北京主持一個會議，鄧稼先從基地趕回來參加此會。）

張愛萍（驚訝）：你怎么瘦這么多，哪里不舒服？

鄧稼先：好像是痔瘡，痛得厲害，開完會就去醫院開點潤腸藥。

張愛萍（走出會議室）：我這就給301醫院院長打電話，小王，你準備送稼先過去。

（場景：北京301醫院）

醫生（眉頭緊蹙）：鄧稼先不能回去了，要馬上住院！

鄧稼先（著急）：我還要回去開會呢！

醫生（堅定）：這里是醫院，你得聽我們的，準備做活體取材檢查。

（6天后）

張愛萍（萬分焦急）：醫生，活體檢查如何？癌是擴散了嗎？

許鹿希（噙著淚水）：醫生，如何了？

醫生（遺憾地嘆了口氣）：確診了，是直腸癌。

（病房內，鄧稼先還在病床上工作）

許鹿希（輕合上他手上的書案）：稼先，休息一會兒吧。

鄧稼先（笑著）：希希，我的情況我清楚。你知道，我閑不住。我得抓緊時間啊，完成一份建議書和一本書。

（畫外音：病房成了鄧稼先的辦公室。治療的間隙，他常常伏案工作，靠著毅力忍受著病痛的折磨。時間來到了1986年4月，鄧稼先和于敏聯合署名的一份給中央的建議書問世，它對我國核武器的發展是極為重要的。5月，鄧稼先做了第二次大手術。這時，癌組織已經侵入手術刀達不到的要害之處，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了。）

（鄧稼先去世前夕。許鹿希在病床旁抹淚，鄧稼先顫顫微微地伸出手）

許鹿希（微笑著握住鄧稼先的手）：我知道，若重來一次，你還是會選擇你走過的路，用盡一輩子，做一件對國家有意義的事。于你而言，從不是犧牲，這就是你，這才是你（哽咽）。

鄧稼先：如果……有來生，我還會選擇……中國，選擇……核事業，也選擇……你……

（畫外音：1986年7月29日，鄧稼先去世，享年62歲。1999年9月18日，兩彈一星功勛獎章在北京人民大會堂由中共中央、國務院、中央軍委共同頒發，迄今只發放過一次，共授予23人。鄧稼先由于為原子彈研制做出了重大貢獻，被追授為“兩彈一星元勛”。）

第六幕 永恒的驕傲

（畫外音：白發蒼蒼的許鹿希仍在伏案寫作，她放下手中的筆，擦拭眼淚。）

許鹿希：稼先，你走后，我便開始找尋你走過的足跡，訪遍你的舊友，寫下了這本《鄧稼先傳》。你說怎么這般巧，這本書的出版時間，距離你的離開又過去了28年！我曾等了你28年，如今你走了，我又找了你28年。時光啊，它用一種殘忍的溫柔，帶著我重新走進了你可歌可泣的人生。

（場景：2024年 某一大街）

鄧稼先：這，是何處啊？

（大街上人來人往，有兩名中學生經過，其中一人瞧見鄧稼先，愣住了）

中學生1（興奮地扯著身旁人的衣袖）：他他他，是今天老師介紹的鄧爺爺嗎？

中學生2（愣住）：好……好像是的，真的是他嗎？

（兩人興奮地向鄧稼先跑去）

中學生1：您好！請問您是鄧稼先鄧爺爺嗎？

鄧稼先：是的，你們認識我？

中學生2：當然！鄧爺爺，今天課上老師還向我們介紹您呢。今年是我國第一顆原子彈爆炸成功60周年（2024年），班里的同學聽了您的故事，都特別感動和敬佩呢！

鄧稼先：謝謝你們！現在，我們國家一切都好嗎？

中學生1（興奮地點點頭）：當然啦！我們真的實現了對核能的和平利用。1991年，我們建成了自主設計的第一座核電站——秦山核電站，如今又過去三十余年，像華龍一號已經是我國研發設計的、具有完全自主知識產權的三代核電技術。我們呀，用打造“智慧核電”點亮了“國家名片”，躋身國際前列！

中學生2：鄧爺爺，我們國家不僅在核領域走在世界科技前沿，航空航天、量子信息、干細胞，以及類腦芯片等前沿方向都取得了巨大成果。您可得好好看看！

（鄧稼先看著她們，百感交集）

鄧稼先（眼眶濕潤）：好啊……真的太好了！

中學生1：鄧爺爺您放心，現在老師不僅教我們科學知識，還教我們科學方法、科學思維，經常給我們說老一輩科學家的故事，我們都備受鼓舞，讀起書來都格外帶勁！

鄧稼先（摸了摸學生的頭，笑著）：我知道啦！你們真的很棒！孩子們快快長大，祖國的未來就要靠你們了。

（畫外音：1986年，鄧稼先病重期間，曾堅持來到天安門廣場。他面對人民英雄紀念碑，曾問身旁的人：“再過幾十年，還有人記得我們嗎？”如今，我們終于可以親口告訴您。）

中學生（一起面對鄧稼先）：鄧爺爺，我們不敢忘、不想忘，也不能忘！

（鄧稼先拉住了她們的手，期待地望向遠方。劇終。）

（續 完）

（本作品入選中國科協2024年度“科學家故事舞臺劇推廣行動”名單。作者單位：天津師范大學物理與材料科學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