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stractObjective:Toexploretheinfluencingfactorsofdepressivesymptoms inolderasthmapatients inChinabasedonpropensity score matching(PSM).Methods:Usingdata from the China HealthandRetirement Longitudinal Study(CHARLS),propensityscore matchingwasapliedtomatchgeneraliformationndLgisticegressionanalysiswasconductedtoidentifyactorsassociatedwith depressive symptoms in older asthma patients.Results: The occurance rate of depressive symptoms was 32.4%(1780/5500) in the non-asthma group and 42.3%(116/274) intheasthma group,with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groups Plt;0.001 ) Atotalof272matchedpairsweresucesfullyestablshd.Postmatchnganalysisshowednostatisticallysignificantdifereceinthe occurance rate of depressive symptoms between non-asthma patients and asthma patients (Pgt;0.05) .Logistic regression analysis revealed thatself-careablity,nghtiesleepdurationandomorbiditieswereifluencingfactrsfordepressvesymptomsindrasthma patients.Conussuldeaseeopressiultsurte,arebilitie duration,andcomorbiditiessignificantlyinfluencedepresivesymptomsinlderasthapatients.Targeted interventionssouldbe implemented to alleviate depressive symptoms in this population.
Keywordsolderpatients;asthma;depression;self-care ability;sleepdisorders;chronicdiseases;propensityscorematching
關鍵詞老年人;哮喘;抑郁;自理能力;睡眠障礙;慢性病;傾向性評分 doi:10.12102/j.issn.1009-6493.2025.17.006
支氣管哮喘(bronchialasthma,BA)是一種常見的慢性氣道炎癥性疾病1,也是一種與社會心理因素密切相關的呼吸系統(tǒng)疾病[2]。病人病情輕重不一,可在數(shù)小時或數(shù)天內嚴重發(fā)作,有時可在幾分鐘內危及生命[3]。目前全球哮喘病人數(shù)量眾多[4]。隨著醫(yī)學模式的轉變,心理因素在疾病的發(fā)生、發(fā)展、轉診和預防中的重要作用已得到肯定[5]。王越等[研究顯示,我國老年人抑郁檢出率為 20.6% ,抑郁作為老年病人常見精神疾病,其重要程度不可忽視。既往橫向研究表明,哮喘控制水平與抑郁情緒密切相關。但此類研究多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模型、多元線性回歸和分層回歸等,在資料分析階段對混雜因素進行調整,但是當混雜因素較多或處理組與對照組的某些變量差異較大時,多因素分析方法也不能克服混雜因素帶來的偏倚。此外,哮喘與抑郁之間的因果關系并不明確,且老年哮喘病人發(fā)生抑郁的影響因素研究較少。因此,本研究從中國健康與養(yǎng)老追蹤調查(CHARLS)調取數(shù)據(jù),通過傾向性評分匹配法(PSM)進行分析處理,有效控制混雜因素,探究哮喘對我國中老年人抑郁癥狀的影響并分析抑郁癥狀的影響因素,以更好地對抑郁進行預防和改善,提高老年人的生活質量。
對象與方法
1.1 研究對象
CHARLS采取隨機抽樣,調查涵蓋了我國28個省份(包括自治區(qū)和直轄市)、150個縣和450個村落(或社區(qū)),大約在1萬戶家庭中,有1.7萬人納入調查范圍,每隔1年進行1次跟進,并周期性地添加樣本數(shù)據(jù),數(shù)據(jù)具有代表性。調取CHARLS數(shù)據(jù)庫中年齡在60歲及以上的居家老年人數(shù)據(jù),根據(jù)研究目的,在排除了智力受損和關鍵數(shù)據(jù)缺失的老年群體后,最終納入5774名老年人。
1.2 研究方法
1.2.1 被解釋變量
將老年人是否有抑郁癥狀作為被解釋變量。使用流行病學研究中心抑郁量表(CES-1O)簡表評估抑郁情況。簡表共10個問題,其中8個是消極的,另外2個是積極的。總分 0~30 分,如果評分 lt;10 分則表示無抑郁癥狀, ?10 分則表示有抑郁癥狀,得分越高,抑郁癥狀的嚴重程度也就越高。既往研究已經(jīng)證實,CES-10
具有較好的信效度[8]。
1.2.2 解釋變量
調取CHARLS數(shù)據(jù)中的哮喘作為解釋變量。無哮喘計為0,有哮喘計為1。
1.2.3 控制變量
控制變量包含社會人口學特征、疾病相關情況、共病情況、自理能力、夜間睡眠時長及午睡時長。本研究選取CHARLS中的高血壓、血脂異常、糖尿病、癌癥、慢性肺疾病、肝病、心臟病、腦卒中、腎病、消化系統(tǒng)疾病、情感和精神障礙、與記憶相關的疾病、關節(jié)炎或風濕病、哮喘作為慢性病的患病情況,存在2種及以上慢性病定義為共病;自理能力采用日常生活自理能力(activityofdailyliving,ADL)和工具性日常生活自理能力(instrumentalactivityof daily living,IADL)綜合評價,如果每項指標均選擇“沒有困難”“有困難但能完成”為有生活自理能力,選擇“有困難,需要幫助\"和“無法完成”為生活自理能力受損;午睡時長根據(jù)受訪者的午睡時間判定, 0min 為不午睡, 1~30min 為短時間午睡, gt;30~90min 為中等時間午睡, gt;90min 為長時間午睡[0]。變量賦值見表1。
表1變量賦值情況Table1Variableassignment

1.2.4統(tǒng)計學方法
采用SPSS25.0分析數(shù)據(jù)。符合正態(tài)分布的定量資料采用均數(shù) ± 標準差
表示;定性資料用頻數(shù)、百分比 (%) 表示,組間比較采用 χ2 檢驗。以是否有抑郁癥狀為因變量,以社會人口學特征、疾病相關情況、共病情況、自理能力、夜間睡眠時長及午睡時長為自變量,采用PSM對哮喘組與非哮喘組進行1:1最鄰近匹配,卡鉗值取0.02,匹配數(shù)量272對,通過平衡組間的干擾因素,數(shù)據(jù)表現(xiàn)出近似隨機對照的特性。多因素分析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以 Plt;0.05 為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2結果
2.1哮喘對老年人抑郁癥狀的影響
無哮喘病人抑郁癥狀檢出率為 32.4% ,哮喘病人抑郁癥狀檢出率為 42.3% ,兩組比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Plt;0.05) 。見表2。
表2哮喘病人和無哮喘病人抑郁癥狀發(fā)生情況比較
Table2 Comparison of depressive symptoms between elderly with asthma and non-asthma groups單位:例 (%)

注: χ2=11.768,Plt;0.001
2.2 PSM前后兩組變量比較
PSM后,共有272對完成匹配。匹配前,兩組老年人性別、生活自理能力、吸煙狀況、夜間睡眠時長和共病情況比較差異均有統(tǒng)計學意義( (Plt;0.05) ;匹配后,兩組老年人各變量比較差異均無統(tǒng)計學意義( Pgt; 0.05),且匹配后,哮喘老年人與無哮喘老年人抑郁癥狀發(fā)生率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 (Pgt;0.05) 。變量在兩組分布的均衡性提升,匹配效果良好。見表3。
表3PSM前后兩組變量比較

2.3老年哮喘病人抑郁癥狀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PSM后結果顯示,生活自理能力、夜間睡眠時長、共病情況組間比較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 Plt;0.001 。詳見表4。
able3Comparisonofvariablesbetweengroupsbeforeandafter PSM 單位:例 (%)
表4老年哮喘病人抑郁癥狀影響因素的單因素分析
ble4Univariate analysis of factors associated with depressive symptoms in elderly with asthma 單位:例

(續(xù)表)

2.4老年哮喘病人抑郁癥狀影響因素的多因素分析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自理能力、夜間睡眠時長、存在共病是抑郁癥狀的影響因素 (Plt;0.05 。見表5。
表5老年哮喘病人抑郁癥狀影響因素的多因素分析
Table5Multivariateanalysisof depressionriskfactorsinelderlyasthmapatients

3討論
哮喘已經(jīng)演變成一個對人類健康構成嚴重威脅的公共健康難題[11],2021年全球就有43.6萬人死于哮喘相關疾病[12],值得全社會關注。抑郁癥作為老年群體中高發(fā)疾病,不僅降低了老年人的生活質量,還與多種疾病的不良后果有關,增加老年人殘疾和死亡風險,給社會帶來沉重負擔[13]。王嵐等[14]研究表明,在156例哮喘病人中,抑郁者28例( 18% )。本研究發(fā)現(xiàn)老年哮喘人群中有抑郁癥狀者占 42.3% ,可能與調查工具的差異有關。但哮喘老人抑郁癥狀的高發(fā)提示醫(yī)護人員在臨床診療和護理過程中需考慮抑郁性負面心境狀態(tài),應重點關注老年人的心理健康狀況,正視抑郁情緒在疾病治療過程中的負性作用,加強老年哮喘病人的心理健康建設,及時疏導不良情緒,從而改善其心理健康狀況,降低抑郁發(fā)生率,提高生活質量。
本研究發(fā)現(xiàn),傾向性評分匹配后,哮喘老年人與非哮喘老年人抑郁癥狀發(fā)生率比較差異無統(tǒng)計學意義。國外研究表明,哮喘中重度抑郁癥的高發(fā)可能是由于慢性病的壓力、用于治療哮喘的藥物或兩者的共同作用,而非哮喘本身對其的影響[15]。陳桂芝等[16]在慢性持續(xù)期支氣管哮喘病人焦慮、抑郁變化趨勢的研究中發(fā)現(xiàn)焦慮、抑郁的變化與肺功能及健康狀況之間的變化無明顯相關性( (Pgt;0.05) ;也有研究表明,哮喘與抑郁癥之間的聯(lián)系緊密[1],哮喘病人比普通人群更容易發(fā)生抑郁[18];與非哮喘病人相比,成年哮喘病人出現(xiàn)抑郁的風險高出2.09倍[19]。Choi等[20]的研究表明,哮喘病人的抑郁癥風險比(HR)明顯高于無哮喘病人( HR= 1.35)。可能原因為:1)既往的研究多采用Logistic回歸分析模型、多元線性回歸和分層回歸等,在資料分析階段納入混雜因素進行調整,但是當混雜因素較多或處理組與對照組的某些變量差異較大時,多因素的分析方法并不能克服混雜因素帶來的偏倚,本研究使用PSM方法,以相似的隨機均衡方法處理非隨機研究中的混淆因子,選擇偏差較小;2)本研究納入人群為哮喘老年人,未調查哮喘的嚴重程度,可能疾病處于相對穩(wěn)定期,對抑郁的影響不明顯。但考慮到抑郁癥狀在老年病人中的高發(fā)生率,醫(yī)務人員需要及時發(fā)現(xiàn),盡早干預。哮喘和抑郁的相互影響機制復雜。未來,應當進一步研究兩者之間可能的其他中介作用途徑,減少哮喘老人抑郁癥狀的發(fā)生率。
本研究結果顯示,無生活自理能力的哮喘病人發(fā)生抑郁癥狀風險為有自理能力者2.233倍。安適等[21]的研究表明,自理能力對抑郁癥狀有正向預測作用中 Plt;0.001 ,可能因為活動能力下降,半失能甚至失能狀態(tài)會引起抑郁發(fā)生。提示醫(yī)護人員在哮喘老人的居家健康教育中應包含在病情條件充許的情況下積極鍛煉,提高軀體活動能力和生活自理能力,減少失能的發(fā)生。
本研究結果顯示,存在共病的哮喘老人出現(xiàn)抑郁癥狀風險為非共病者的3.540倍。國外研究表明,合并癥的數(shù)量與抑郁癥患病率之間存在顯著的劑量反應關系[22]。有調查顯示,上海社區(qū)共病老年人占比超過70%[23] 。提示應加強老年人的健康管理,重視健康評估,定期訪視和體檢,根據(jù)共病情況,結合老年人意愿提供疾病護理知識,減輕老年人自我管理負擔,從而減少抑郁的發(fā)生風險。
本研究結果顯示,夜間睡眠時間越長,抑郁癥狀發(fā)生風險越低。吳念韋等24研究證明,中老年群體的睡眠時長被視為抑郁的一個保護因子,與本研究結果相同。有研究發(fā)現(xiàn),老年人增加夜間睡眠時長可降低抑郁癥發(fā)生率,夜間多睡1h,抑郁癥發(fā)生率降低 18%[25] 可能與睡眠不足導致全身性炎癥水平升高有關。提示應重視老年人睡眠的評估,鼓勵其早睡早起,保證充足的睡眠時間。存在睡眠問題者應及時給予針對性護理干預,保證睡眠質量。
4本研究的局限性
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1)抑郁量表的評定方法單一,未來可以嘗試更多、更精確的量表對抑郁的嚴重程度進行評估;2采用的PSM僅能減輕由可觀測變量引發(fā)的內生性問題,但無法解決由不可觀測變量導致的內生性問題。在今后的研究中應積極開展老年哮喘病人的實證研究,多方面探討抑郁的影響因素,為減輕哮喘病人抑郁發(fā)生風險提供更為準確的科學依據(j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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