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重要意義、實踐推進與多元方式

[中圖分類號]D6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1203（2025）04-0050-07

建設美麗中國是全面推進強國建設和實現民族復興偉業的重要組成部分。新時代以來，我國把生態文明建設作為關系中華民族永續發展的根本大計，開展了一系列開創性工作，決心之大、力度之大、成效之大前所未有，“生態文明建設從理論到實踐都發生了歷史性、轉折性、全局性變化，美麗中國建設邁出重大步伐”①，經濟社會發展也進入加快綠色化、低碳化的高質量發展階段②。2024年，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提出：“聚焦建設美麗中國，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健全生態環境治理體系，推進生態優先、節約集約、綠色低碳發展，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這一論述為新征程上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提出了新的要求。因此，需立足于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前期基礎與成就，以全面建成美麗中國、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為目標指引，破解現實中存在的制度梗阻、體制障礙和機制缺陷，系統謀劃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行動舉措。筆者嘗試對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意義、原則與方式進行探究，以期引發學界的進一步思考，同時也為實踐部門的決策提供參考。

一、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重要意義

新時代新征程，我國改革已經進人系統性推進、整體性突破的關鍵階段。在這一階段，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方面，具有多重重要意義。

（一）形成適應綠色生產力的新型生產關系的有效抓手

歷史唯物主義認為，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矛盾運動是社會發展的根本動力。馬克思指出：“社會的物質生產力發展到一定階段，便同它們一直在其中運動的現存生產關系或財產關系（這只是生產關系的法律用語）發生矛盾。于是這些關系便由生產力的發展形式變成生產力的桎梏。那時社會革命的時代就到來了。”①全面深化改革作為調節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矛盾的重要手段，其核心在于破除制約生產力發展的體制機制障礙。

當前，新質生產力已經成為與中國式現代化所對應的社會生產力質態。習近平強調：“新質生產力本身就是綠色生產力。”②中國式現代化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這一本質特征必然要求加快發展綠色生產力。從理論上看，發展新質生產力需要塑造與之相適應的新型生產關系③。作為生產力由低級向高級、由灰色向綠色發展而展現出的新質態，綠色生產力呼喚與之相適應的新型生產關系。但部分現存的生產關系在一定程度上對綠色生產力作用的發揮構成了阻礙。因此，只有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依據綠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著力破解生態文明建設領域的突出矛盾和問題，破除對綠色生產力構成阻礙的體制機制弊端，建立與綠色生產力相適應的新型生產關系，才能夠解放和發展綠色生產力，為建設美麗中國和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注人強勁動力。

（二）實現以高水平保護支撐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舉措

處理好發展與保護的關系是世界現代化進程的共性難題。從歷史維度看，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在資本增殖邏輯的驅使下，長期將自然視為“無限供給的資源庫”與“無限容納的垃圾場”，通過掠奪式開發追求經濟增長，導致生態危機頻發。我國在推進現代化的進程中，不斷反思西方資本主義現代化的深刻教訓，主動順應社會主要矛盾的變化，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以一系列實際行動形塑發展和保護的良性關系。

建設美麗中國和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要求實現以新質生產力為基礎的、可以有效實現量的增長與質的提升相統一的經濟社會高質量發展，同時要求按照高標準、嚴要求保護生態環境，使生態環境成為新的經濟增長點。習近平指出：“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保護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的。”④高水平保護為高質量發展提供永續的自然基礎，高質量發展又為高水平保護提供雄厚的經濟基礎。為了實現新征程上高水平保護對高質量發展的更高層次的支撐，需要系統認識自然環境與經濟社會發展之間的內在聯系，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從而以改革之力拓寬實現發展和保護協同共生的新路徑，打通綠水青山轉向金山銀山的有效通道，讓好山好水成為“有價之寶”。

（三）滿足人民群眾生態需要的重要保障

生態需要作為人的本質需求，是人類在與自然的物質交換和精神互動中形成的根本性訴求，其包含生存、發展和審美三個層次。生存需要是基礎層次，體現為人類通過勞動從自然界獲取物質資料以維系生命存在的本能訴求。發展需要建立在生存需要被滿足的基礎上，指向人類對改善生活條件、提升自身能力的追求。審美需要則是生態需要的高階形態，彰顯人的精神超越性。馬克思強調，自然界不僅是物質生產的對象，更是“人的精神的無機界”①。這一論述深刻揭示了自然對人類精神世界的滋養作用。譬如，寧靜的森林、壯闊的山河等自然景觀，不僅能夠提供藝術創作靈感，更是人類感悟生命意義、實現精神愉悅的重要載體，它們使生態需要超越物質層面，升華為人的本質力量的生動體現。

新時代新征程，人民群眾對于良好的生態產品福祉和高質量發展的需求更為迫切。習近平強調：“人心是最大的政治。”如何滿足人民群眾的生態需要，回應其生態環境改善關切，使人民群眾切實感受到由建設美麗中國和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所帶來的生態產品福祉，進而提升人民群眾的幸福感和安全感，成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建設中面臨的重要課題。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不僅為解決這些問題指引了新的方向，更提供了科學的行動保障。

（四）引領全球生態文明建設的有為擔當

資本的本質具有無限擴張性，遵循這種邏輯的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必然要在全球范圍內對發展中國家進行自然資源掠奪與生態成本轉嫁。早在殖民擴張時期，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就通過對殖民地的自然資源掠奪完成了資本原始積累，同時也實現了生態成本的轉嫁。時至今日，它們依然憑借技術優勢和國際規則制定權，構建起“中心一外圍”的生態剝削體系，將高污染產業轉移至發展中國家，并通過碳關稅、綠色壁壘等手段維護自身生態特權。這種發展模式不僅引發了全球生態危機，更暴露出西方資本主義國家在全球生態治理中的責任缺失。

習近平指出：“人類只有一個地球，保護生態環境、推動可持續發展是各國的共同責任。”③在全球生態危機日趨嚴重的今天，作為負責任的大國，我國創新性提出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理念，堅持生態多邊主義，積極參與全球生態治理，以綠色“一帶一路”為紐帶推動綠色基礎設施、綠色交通、綠色能源、綠色金融等項目的共建。為了繼續拓展生態文明建設的國際交流與合作空間，我國必須在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層面付出更大的努力，在全球氣候治理、全球生物多樣性治理、全球綠色發展等重點領域進行更多探索，這樣才能在參與全球生態治理的過程中充分掌握話語權，為發展中國家提供更多優化的、可借鑒的生態現代化模式。

二、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實踐推進

習近平強調，我國“生態環境保護結構性、根源性、趨勢性壓力尚未根本緩解生態文明建設仍然處于壓力疊加、負重前行的關鍵期。我們必須以更高站位、更寬視野、更大力度來謀劃和推進新征程生態環境保護工作”④。新時代，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要按照如下三點推進實踐。

（一）堅持“線”“點”并進

當前，我國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總體上呈現出“線”“點\"并進的特點。第一，“線”上縱深。黨的十八大以來，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頂層設計逐漸完善。2015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總體方案》提出了健全自然資源資產產權制度、建立國土空間開發保護制度等改革任務;2024年，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決定》又進一步從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綠色低碳發展機制等領域進行了系統謀劃。這些文件的出臺標志著生態文明體制改革已經延伸至環境質量提升、美麗中國建設、全球生態文明建設等方面，呈現出接續性和縱深性的特點。第二，“點”上發力。新時代以來，黨和國家全面排查生態領域內的重點問題，持續關注生態系統的動態性變化，在許多\"點\"上實現了重大突破。一方面是將生態文明建設有機融人新型城鎮化、新型工業化、新型信息化、農業農村現代化、科技創新、綠色金融等經濟社會發展綜合性領域；另一方面是在生態文明建設的專門領域建立了生態保護和修復、生態環境監測、生態產品價值實現、中央生態環境保護督察、國家生態文明先行示范區和國家生態文明試驗區、碳達峰碳中和等體制機制。

由上可知，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線”“點\"相連，織就了一張指向明確、導向鮮明、約束剛性、可操作性強的“密網”。這一“密網”為頂層設計科學水平的不斷提高，制度與政策體系的不斷健全，體制機制的不斷創新，提供了改革的重要遵循。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把“建設美麗中國\"“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作為進一步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聚焦點①，實際上就是對這一“密網”的進一步完善。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需要在遵循現有改革成效的基礎上，以改革創新的精神，不斷從“點”“線\"兩個方面豐富改革的內容，從而推動全國生態環境質量的逐步向好和經濟社會綠色高質量發展的穩步實現。

（二）設立遠景目標

生態環境問題是一個典型的系統性問題，需將其融入經濟社會發展進程中統籌考量。因此，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目標設定、政策設計與制度體系構建等，必須契合經濟社會發展的實際。黨的十九大明確提出：到2035年，美麗中國目標基本實現（以下簡稱\"2035目標”）;到21世紀中葉，把我國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以下簡稱\"2050愿景”）。“2035目標”和“2050愿景”的確立，不僅符合廣大人民群眾的愿望，也順應了經濟社會發展規律。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就是要以這兩個遠景目標為牽引。

第一，“2035目標”。到2035年，我國將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經濟實力、科技實力大幅提升，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基本實現②。與這一遠景目標相適配的是，生態環境保護目標被設定為生態環境質量實現全局性、根本性好轉，基本建成美麗中國。為達成“2035目標”，需要以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拓展群眾參與生態保護的渠道，培育綠色生產生活方式，推進生態環境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促進城鄉生態文明建設協調發展，優化資源節約與生態保護的空間格局，推動產業結構優化及新舊動能轉換，提升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國際影響力等。

第二，“2050愿景”。到2050年，我國將建成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人民享有更加幸福安康的生活③。與這一遠景目標相適配的是，生態環境保護目標被設定為生態文明全面提升，綠色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全面形成，建成美麗中國。為實現\"2050愿景”，需要以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推動綠色發展方式與生活方式全面形成，促進生態文明與經濟文明、政治文明、社會文明、文化文明融合發展，實現生態環境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將生態文明建設成果融人人民幸福生活，引領全球生態環境治理。

（三）增強問題意識

新時代以來，我國已建立起與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基本相適應的生態文明制度體系和政策框架，生態環境質量呈現穩中向好態勢。但受到一系列復雜因素的影響，我國的生態文明建設成效尚不穩固，生態環境保護形勢仍面臨嚴峻挑戰，需要針對新情況新問題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

一方面，我國的生態環境問題依然存在。在國土空間開發保護方面，部分地區因開發方式不當，導致優質耕地和生態空間被過度占用，環境資源承載能力下降;在資源總量管理與節約方面，部分地區產業及能源結構不合理，資源浪費、利用率不高的問題突出，自然資源及其產品價格、生產開發成本與社會成本銜接不夠，生態保護的合理回報機制有待完善;在資源有償使用和生態補償方面，部分地區相關制度落實不到位，存在監管職能交叉、權責不清、違法成本低等問題;在生態保護修復和環境污染治理方面，自然保護區被侵占、濕地破碎化以及部分地區環保基礎設施建設滯后等問題亟需解決。

另一方面，我國的生態文明政策制度體系有待完善。一是生態文明理念培育政策具有區域差別，部分地區培育的深度不夠，培育的方式方法有待進一步創新。二是區域和行業發展綠色轉型升級的政策支持不足，導致部分地區產業、能源結構及布局仍有待優化，生態文明建設內生動力不足。三是生態環境保護綜合決策體系不健全，部分環保標準、規劃缺乏經濟損益分析，靈活性和科學性需增強；部分政策制度系統性、協調性不足，落地效果受限，可實施性有待提升。四是生態環境保護中市場化機制運用不足，自然資源資產化管理及生態產品價值實現機制有待完善。五是生態環境保護責任追究的啟動機制有待完善、科學性有待進一步提升。

三、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多元方式

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需要堅持重點發力、多維協同的多元方式。習近平強調：“必須統籌兼顧、整體施策、多措并舉，全方位、全地域、全過程開展生態文明建設。”這一重要論述為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提供了根本遵循和行動指南。

（一）強化改革頂層設計的科學性

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就是要進行發展理念框架、發展政策支持、發展機制構建等各方面的全面改革和優化，其涉及任務廣、實現周期長、展開阻力大。這意味著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離不開頂層設計的科學指引。強化改革頂層設計的科學性，需要敏銳的判斷、周詳的部署和堅定的執行。

一是注重調查研究，在基層調研的基礎上推動頂層設計。要結合我國資源利用和環境保護的各項指標體系，深人調研當前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經驗、基礎與條件，繼續做好我國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宏觀、中觀、微觀的整體部署和決策安排，以科學的發展戰略規劃引導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深化，增強改革策略創新的科學性、針對性、靈活性。二是協調生態文明體制改革頂層設計中的各類主體的利益訴求。要在尊重不同類型主體的根本利益和整體利益的基礎上，有針對性地謀劃具體的改革思路和舉措，準確找到各方的利益最大公約數，在生態產業、能源資源、綠色經濟、綠色金融等重點領域找準改革突破口。三是注重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整體性和現代性建設。要更加重視生態文明制度體系中各項制度的結構和功能整合，實現生態文明基本制度與配套政策的完善和創新性綠色制度的供給。要通過建立生態文明制度框架的長效支撐機制，實現制度間的整合銜接，使生態文明制度體系內部各要素之間相互協調、匹配互動，提升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運轉效率。

（二）保障改革動力源泉的強勁性

人民是創造歷史的主力軍。習近平指出：“為了人民而改革，改革才有意義；依靠人民而改革，改革才有動力。”②這一論述表明，只有堅持人民至上，才能為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提供充盈的動力源泉。

一方面，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需要依靠人民力量。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是一場涉及生產方式、生活方式和發展理念的深刻變革，其復雜性決定了必須充分調動各類參與主體的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動員和凝聚全社會力量廣泛參與。要實現這一點，首要在于明確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根本目的是切實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堅持改革為了人民、發展為了人民，把關乎人民福祉的事情當作大事、要事來抓，既讓人民群眾享受到更多優質的生態產品，也讓人民群眾享有詩意的棲居環境和美麗的生態家園。同時，要尊重人民群眾的首創精神，凝聚人民群眾的集體智慧。面對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重難點問題，應鼓勵人民群眾積極參與改革實踐，真正發揮人民群眾作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的創造主體、實踐主體、價值主體的作用。

另一方面，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成效需要人民來評判。由人民評判改革成效好不好、優不優，是對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成效的最終檢驗。人民作為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成果的直接享用者，對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過程和結果有著最深刻的理解和最真實的感受，其評判也最具說服力。由人民評判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成效，可以更好地反映改革的質量和效果，為進一步深化改革提供參考依據。因此，要通過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健全基層民主制度，拓寬人民參與國家決策的渠道，廣泛征集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意見與建議，確保相關政策、決策體現人民意志，反映人民訴求，進而形成“人民提出訴求一黨和國家積極回應一人民主動支持參與”的良性互動。

（三）提升改革分類布局的協同性

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涉及綠色科技、綠色產業、綠色金融等各個方面。因此，需要以前瞻性思維、系統性方法和全局性戰略進行分類布局。新發展理念作為指導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根本理念，能夠為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分類布局提供理念指引。

第一，堅持創新發展，以綠色科技創新引領改革。要凸顯綠色科技創新的核心地位，瞄準前沿領域加大研發投入，夯實綠色高質量發展的科技支撐。要優化綠色科技創新生態，強化企業主體地位，建立培育綠色科技領軍企業及專精特新中小型生態企業的體制機制，形成由企業主導的產學研深度融合機制，為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注入綠色科技創新活力。

第二，堅持協調發展，增進區域間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布局協同。各地區要在中央統一部署的基礎上，因地制宜制訂差異化改革落實方案，將本地區自然資源稟賦優勢轉化為發展優勢。要持續完善區域協調發展機制，以跨區域政策投入、財政調配制度改革為抓手，強化區域一體化，打破要素流動壁壘，提高生態資源配置效率，形成綠色高質量發展的區域集群。

第三，堅持綠色發展，切實推動產業結構的綠色化、智能化、現代化升級。要結合傳統產業的發展實際，利用數字化技術的賦能，穩固傳統產業體系的基礎優勢和發展態勢。要積極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充分發揮“有為政府 + 有效市場”的作用，創造綠色科技創新成果與市場融合的有利條件，實現綠色科技創新成果與新興產業的有效對接。要超前布局未來產業，掌握能源革命和產業變革的需求變化，分類推進氫能、儲能、核能、生物制造等未來能源和產業發展，搶占綠色發展制高點。

第四，堅持開放發展，提升全球生態治理合作能力。要秉持全球合作共贏理念，利用好國內國際兩種資源和市場，加強能源、新能源技術等領域國際合作。要更好地發揮多邊機制作用，以高水平對外開放大力吸引外資和國際化人才；積極融入全球綠色科技創新網絡和綠色產業鏈之中，促進生態領域效率更高、容量更大、廣泛聯通的深度國際融合，積極參與并引領全球生態治理，共建清潔美麗世界。

第五，堅持共享發展，實現生態文明體制改革成果由人民共享。要加強對自然資源資產的可持續管理和經營，采用多類型的經濟政策工具和市場化手段，大力推行立體多樣的生態補償機制。要完善生態保護修復機制，規制資本運行范圍和方向，為人民群眾提供更多優質的生態產品。

（四）增強改革行動方案的全面性

夯實基礎制度、優化治理體系與創新發展機制，為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的實踐推進提供路徑支撐。第一，以完善生態文明基礎體制構筑綠色新格局。要針對生態環境領域內存在的突出和重點問題，加強立法研究，加快修訂和完善能源安全、耕地和農田保護、水資源利用、海洋資源開發和保護、自然資源產權等方面的法律制定和修改工作。要在國土空間格局規劃、產業結構調整、能源體系轉型、交通運輸和城鄉建設、自然資源節約和保護、綠色消費模式等方面作出基礎性制度安排，并制定相應的法律法規體系。要在生態環境法典的基礎上進一步制定和完善應對氣候變化和落實碳達峰碳中和等各類專項法律。要以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為依托，加強地方性生態環境保護立法工作。要推進事關生物安全、環境安全、資源安全、能源安全、氣候安全等方方面面的國家生態安全體系建設，完善相關預警機制、應急機制和協調機制等工作機制，提升各類主體對國家生態安全風險的研判評估、監測預警、應急應對和處置能力。要持續完善正面激勵機制和負面約束機制，重視生態文明建設隊伍的數量和能力建設，提升生態文明基礎制度執行主體的執行意愿和能力。要協調中央制度和地方配套制度規則之間的銜接匹配，推進改革主體之間的耦合協調，明確各級政府和各部門的職責分工，打造上下聯動、要素協調、有效銜接、融合互動的工作格局。

第二，以健全生態環境治理體系打造綠色硬實力。要推進生態環境治理責任體系和法律法規政策體系建設，完善落實生態保護紅線管理和約束制度，建立健全執法責任制，嚴厲打擊各類生態環境違法行為。要完善生態環境保護責任追究制度體系，嚴肅追究違反生態保護紅線管理規定、造成生態環境破壞相關責任人的責任，依法要求損害賠償，以法律手段有效遏制生態環境破壞行為。要推進生態環境監管體系建設，整合多種監管力量，強化生態環境保護監管能力，提高整體監管效率和水平，全鏈條式跟進監督，壓實生態環境治理主體責任。要推進生態環境市場體系建設，加大市場化力度，通過探索PPP模式、投資補助、運營補貼、資本金注入方式，激發企業內生動力，引導其主動建立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技術體系和生產體系，形成生態環境治理雙向力量的耦合效應。要建立覆蓋生產、流通、消費、再生產各個環節的生態環境監控體系，利用“算力 + 算法\"現代信息技術手段實時采集、分析、預警生態環境狀況，實現生態環境智能化治理。要健全生態綜合保護和補償機制，構建重要流域上下游貫通一體的生態環境治理體系，建立多元化生態保護修復投人機制，改進生態補償協商機制，打通保護地區和受益地區的成本共擔、效益共享鏈條，進一步加強跨地區合作與交流，合力推進生態環境的區域整體化治理。

第三，以構建綠色低碳發展機制提升綠色新質效。要著力構建促進綠色低碳發展的“ 1+N^′ 政策體系，全面開展各領域的減污降碳創新。要完善綠色低碳經濟發展政策，制定綠色低碳轉型財稅、金融、投資、價格政策和標準體系，綜合運用財政專項支出、財政補貼等方式，優化綠色低碳領域財政資源配置：強化稅收政策支持，深化資源稅收改革，完善綠色稅收體制，擴大稅收綠色化調控范圍;強化綠色金融政策支持，豐富包括綠色信貸、綠色證券和綠色基金等在內的綠色金融工具箱;優化綠色轉型的投資機制，搭建綠色金融市場交易平臺，吸引綠色資本投資;強化價格政策支持，建立充分體現自然資源合理價值的價格體系，保證環境外部性成本在價格中的明確體現。要構建全面綠色轉型的綠色發展標準體系，將相關政策體系列人國家規劃和實施方案;加快規劃新型能源體系建設工作，發展清潔能源產業，依托新質生產力賦能能源產業結構優化;深化能源體制和市場化改革，構建涵蓋碳排放統計和核算、碳標識認證、碳足跡管理、碳交易等內容的碳市場體系，完善能源價格機制，激發能源市場活力和創新動力，積極穩妥推進碳達峰碳中和。

[責任編輯：徐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