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質生產力的邏輯內涵與實踐路徑探析

摘要：新質生產力的概念分別把“新”“質”“力”“化”作為它的起點、關鍵、目的和手段，以其獨特的內在邏輯，豐富了馬克思主義生產力要素理論。新質生產力以新興科技賦能生產力要素，凸顯新興科技的時代性，強調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在新質生產力形成中的重要作用，強調科技人才的地位，是對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重大創新。要從科技創新能力、現代科技產業體系、科技創新體制機制、人才培養體制機制等四方面入手，快速培育新質生產力。

關鍵詞：新質生產力；賦能；科技創新；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F124.3" " " 文獻標識碼：A" " " 文章編號：1672-6359（2025）02-0030-07

2023年9月，習近平總書記在哈爾濱主持召開新時代推動東北全面振興座談會時提出了新質生產力的概念，強調要“積極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進制造、電子信息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積極培育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增強發展新動能”[1]。這一內容表明，新質生產力是以科技創新為主導、以培育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為抓手、以增強發展新動能為目的的生產力。這樣一種生產力是符合高質量發展要求的生產力，是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重要創新成果，將影響、作用于中國社會生活的各個層面，成為推動中國社會快速發展的關鍵力量。從新質生產力的內在邏輯出發，探尋新質生產力對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的重要價值和實踐路徑，對于推進新質生產力發展具有重要意義。

一、新質生產力的邏輯內涵

新質生產力有別于傳統生產力，涉及領域新、技術含量高，其背后的形成支撐是科學技術的創新驅動，其目的在于推動中國社會的高質量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內涵體現在“新”“質”“力”“化”四個方面。

（一）“新”是新質生產力的起點所在

新質生產力之“新”體現在四個方面。其一，“新”是新技術之“新”。新質生產力有別于傳統的生產力，它不再依賴于資源要素的稟賦條件，而是以新興科學技術，特別是顛覆性技術和前沿技術為主要推動力。這與習近平總書記始終強調的“科技興則民族興、科技強則國家強”[2]，突出科技創新在國家發展全局核心地位的理念是相一致的。新質生產力根源于新技術，新技術為形成新質生產力提供技術保障和動力支持。其二，“新”是新產業之“新”。在新質生產力與新產業的關系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指出，“整合科技創新資源，引領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3]。這表明，新質生產力的形成與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的前瞻布局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這就要求以傳統產業的高端化升級和前沿技術的產業化落地為主線，積極培育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其三，“新”是新路徑之“新”。新質生產力立足于新的時代背景，有著區別于傳統生產力的新內涵，也就必然有著新的形成路徑。主要包括：產業體系的現代化轉型、數字經濟和實體經濟的一體化融合、發展方式的綠色化轉型、生產關系的深化改革、“教育、科技、人才”的良性循環。其四，“新”是新優勢之“新”。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中國要強盛、要復興，就一定要大力發展科學技術”，但“關鍵核心技術是要不來、買不來、討不來的”[4]。關鍵核心技術就是新興科學技術，也就是新質生產力的緣起。因此，相對于傳統生產力，新質生產力具有明顯的新優勢，是搶占發展制高點、培育競爭新優勢、蓄積發展新動能的“先手棋”。

（二）“質”是新質生產力的關鍵所在

新質生產力的“質”蘊含了四個層面的含義。其一是物質之“質”。新質生產力最終要落實到物質生產力上來。歷史唯物主義認為，“物質生產力是全部社會生活的物質前提，同生產力發展一定階段相適應的生產關系的總和構成社會經濟基礎”[5]。新質生產力作為一種新的經濟基礎，是一種依靠創新來驅動的經濟增長的物質力量。如今，這種新型的物質生產力，正在數字化、信息化、智能化等高科技條件下形成。其二是本質之“質”。新質生產力憑借其新興科技根本，賦予傳統生產力以新的內涵和新的要求，從而形成了自己的“質的規定性”，即“以全要素生產率大幅提升為核心標志，特點是創新，關鍵在質優，本質是先進生產力”[6]。值得注意的是，新質生產力不是否認而是“揚棄”傳統生產力。習近平總書記明確強調，“發展新質生產力不是忽視、放棄傳統產業。”[7]而是要用新技術改造提升傳統產業，促進產業的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其三是質量之“質”。新興科技賦能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對象三要素，并對這三要素提出了更高的質量要求，進而使生產力發生從舊質走向新質，產生了新質生產力。也就是說，新質生產力與傳統生產力因新興科技的加持而發生了質量之別。新質生產力質量之別就是“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與我國加快轉變經濟發展方式形成歷史性交匯”[8]，在這種交匯中新興科技顯示出巨大力量。其四是品質之“質”。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綠色發展是高質量發展的底色，新質生產力本身就是綠色生產力。”[9]新質生產力作為環境友好型生產力，可以憑借“高科技、高效能、高質量”來實現“低投入、低消耗、低污染”，進而給人民帶來高品質生活。因此，生產力有品質之別，新質生產力是指能夠實現好、維護好、發展好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的生產力，是能夠“增進民生福祉”的生產力。

（三）“力”是新質生產力的目的所在

新質生產力體現為一種具體的“力”。習近平總書記將新質生產力之“力”具體化為三個方面的“力”。其一是生產能力之“力”。關于中國的社會發展，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我們要后來者居上，把‘失去的二百年’找回來”[10]。要實現這一目標，生產能力是根本的依靠。在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的時代，這一生產能力是以網力（通信網絡基礎設施）和算力（信息數據處理能力）為代表的新質態生產力。因此，新質生產力，本質上還是要體現為具體的生產能力。其二是推動能力之“力”。人類歷史上，前三次工業革命所產生的新的生產力都助推著社會快速發展，使社會面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在第四次工業革命正在進行的今天，習近平總書記提出新質生產力概念，其目的就是以新質生產力所蘊含的新興科技、新興產業、未來產業等一系列要素實現我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強大的推動力。其三是競爭能力之“力”。如今，全球經濟一體化和國際競爭日益激烈，中國也日益走向世界中央，面臨空前的競爭壓力。在這一背景下，我國急需加快經濟轉型升級，提升國際競爭力，新質生產力就成為縮小關鍵領域差距、形成比較優勢的關鍵所在。從這個意義看，新質生產力就是為我們取得世界博弈勝利所需的競爭能力。

（四）“化”是新質生產力的手段所在

為形成新質生產力，習近平總書記以“化”為內涵指出了三條實現路徑。其一，將新興科技“化”為科技人才。一流的科技人才隊伍是建設世界科技強國的人力支撐[11]。要形成新質生產力，就要把科學技術轉化為科技人才。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必須堅持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創新是第一動力，深入實施科教興國戰略、人才強國戰略、創新驅動發展戰略，開辟發展新領域新賽道，不斷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12]，其偉大意義就在于此。其二，將新興科技“化”為新興產業。在現代社會中，生產力形成機制是一個復雜系統，其中產業要素是重中之重。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以科技創新為引領，統籌推進傳統產業升級、新興產業壯大、未來產業培育，加強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深度融合”[13]，并以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作為新質生產力轉化的重要路徑。其三，將科技渴望“化”為科技創新。新興科技是人心所向，它需要成千上萬的科學技術人員不斷地實施科技創新。實施科技創新，不僅需要不斷改進學校教育、加強科技人才培育，實現科技、教育、人才的一體化聯動，更重要的是要有清醒認識，“創新不是發表論文、申請到專利就大功告成了，創新必須落實到創造新的增長點上，把創新結果變成實實在在的產業活動”[14]，推動實現教育鏈、人才鏈、創新鏈、產業鏈的深度融合。

二、發展新質生產力的價值指向

發展新質生產力，深刻體現了理論創新與實踐創新的良性互動，是在新的時代背景下對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重大創新。

（一）以新興科技賦能生產力要素，豐富馬克思主義生產力要素理論，實現了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時代創新

馬克思主義認為，科學技術能夠作用于生產過程并與生產力要素相結合，進而轉化為實際生產能力。新質生產力“以勞動者、勞動資料、勞動對象及其優化組合的躍升為基本內涵”[15]，就是利用科學技術對生產力要素的變量功能進行理論創新。這種理論創新的重要價值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其一，有助于通過掌握新興科技，把勞動者變為科技勞動者。勞動者是科學技術的生產者，但勞動者在生產過程中又會被科技的力量賦能、重塑，進而為下一輪科技創新做好新的準備。因此，新型科學技術賦能勞動者，能夠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打造好驅動創新、引領發展的優質第一資源。其二，有助于勞動資料加持科學技術，變為科技化的勞動資料。新興科學技術，比如自動化技術、數字技術、人工智能技術等，對勞動資料實施有機、多方面的賦能，實現了勞動資料的數字化和智能化，大大提高了生產效率，也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新介質。其三，有助于勞動對象加持科學技術，變為科技化的勞動對象。新型科學技術賦能勞動對象，從而使得勞動對象的范圍能夠拓展和延伸到過去無法觸及的物質領域，使以前無法利用的物質通過新型科學技術手段將其納入生產過程，成為現實的勞動對象。同時，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等新興技術的發展，也催生了以數據為代表的新型勞動對象，為新質生產力的發展提供了新的“原料”。綜合而言，新質生產力依托新型科學技術為生產力要素賦能，同時賦能后的要素反作用于生產力的發展，構成新質生產力。

（二）凸顯新興科技的時代性，科學闡釋新質生產力的內在邏輯，闡明發展生產力、堅持高質量發展的偉大意義

其一，新質生產力以科技創新為主導，體現了新質生產力的科技性。進入新時代以來，我國高度重視科技創新的重要作用，把創新貫穿于現代化建設的各個方面，堅信“中國式現代化關鍵在科技現代化”。習近平總書記強調以科技為主導發展新質生產力，為中國發展社會生產力指明了重要方向。其二，新質生產力是在“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的時代背景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的國際背景下應運而生，體現了生產力的時代性。當今世界存在很多不穩定因素，大國博弈日益白熱化、霸權主義抬頭、地緣政治思潮回歸等全球性挑戰層出不窮。面對大變局帶來的機遇和挑戰，牢牢把握科技創新主線，形成新質生產力，才能在大變局中抓住機遇，贏得發展的主動權。其三，新質生產力是在國家高質量發展背景下提出的，必將適應中國社會的高質量發展要求，促進中國發展。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新質生產力是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內在要求和著力點。”[16]中國經濟社會發展進入新常態，積極追求高質量發展，對生產力發展提出新的要求。此外，當前的全球科技創新進入了活躍期，對技術權力的爭奪與秩序構建逐漸成為國家戰略競爭的核心。在這一形勢下，提出新質生產力概念，對于中國經濟社會的高質量發展具有特別重要的意義。

（三）強調新興產業、未來產業在新質生產力形成中的重要作用，為新質生產力轉化為現實的生產能力指明方向

在科技創新方面，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指出，“科技創新及其成果決不能僅僅落在經費上、填在表格里、發表在雜志上，而要面向經濟社會發展主戰場，轉化為經濟社會發展第一推動力，轉化為民生福祉”[17]。這與新質生產力的內在邏輯是一致的。新質生產力的基礎支撐是科學技術，但科學技術只是一個知識形態的生產力，它要轉化為現實的物質生產力必須要有一個與生產要素相結合的轉化過程。轉化的現實路徑就是新興產業、未來產業。習近平總書記從馬克思主義基本立場出發，提出了新質生產力概念，強調新能源、新材料等新興產業在培育新質生產力中的重要作用，可以看出，在當下以及未來一個時期，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將成為我國集中關注的重點，要大力培養科技創新型人才，激發科技人才的創新創業活力，不斷提高科技成果轉化的成功率，從而將科學技術這一知識形態的生產力轉化為現實的物質生產力，更好地推進中國式現代化歷史進程。

（四）重視科技創新人才在新質生產力中的地位，積極構建新時代新征程以培育科技創新為內容的成才機制

新質生產力蘊含了“人才是創新的根基，是創新的核心要素”[18]等理念，重視科技創新人才和人才成長機制。這種理念的時代價值主要體現在以下三個方面。其一，有助于培養高質量人才的科學精神。新質生產力的發展要求人才不斷更新知識和技能，以適應快速變化的社會和經濟環境。這種終身學習的理念有助于培養人才持續學習、不斷進步的科學精神。而以“愛國為民、甘于奉獻、追求真理、勇于創新、科學嚴謹、團結合作”[19]為主要內容的科學精神，又成為科技勞動者的支撐，從而不斷推動科技創新實現新突破。其二，有助于激發高質量人才的創新能力。新質生產力依托信息技術的發展，使得數據資源成為重要的生產要素。人才可以利用大數據分析、云計算、人工智能等信息化手段，提高工作效率，優化創新流程，從而激發更多的創新思維。另外，新質生產力倡導跨學科、跨行業的融合發展，促進了不同領域知識的交流和碰撞。這種跨界融合為人才提供了多元化的創新環境，有助于激發跨界創新的活力。其三，有助于培植、弘揚高質量人才的勞模精神、勞動精神和工匠精神。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在長期實踐中，我們培育形成了愛崗敬業、爭創一流、艱苦奮斗、勇于創新、淡泊名利、甘于奉獻的勞模精神，崇尚勞動、熱愛勞動、辛勤勞動、誠實勞動的勞動精神，執著專注、精益求精、一絲不茍、追求卓越的工匠精神。”[20]在科學技術迅速發展的今天，人才和勞動者素質也越來越成為綜合國際競爭的重要因素，而勞動者素質的提升在很大程度上有賴于職業道德建設的成效。

（五）強調生產力的決定性作用，凸顯科學技術作為知識形態的變量作用，為推動中國式現代化提供了原生動力

新質生產力概念繼承了馬克思主義生產力理論的科學立場，堅信新興科技在生產力要素中的變量作用，對提升中國式現代化的發展水平、增進民生福祉具有重要意義。其一，有助于加快科學技術創新，推動貫徹新發展理念。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發展理念是戰略性、綱領性、引領性的東西，是發展思路、發展方向、發展著力點的集中體現。”[21]五大發展理念是科學的思想引領，推進五大發展理念實現的重要動力之一必定是新質生產力。其二，有助于促進產業的轉型升級，提高技術水平和產品質量，由此提高國內產品的競爭力。經濟全球化仍是不可阻止的世界大勢，此背景下，發展新質生產力有助于我國在參與國家合作和競爭中形成新優勢，贏得發展主動權。其三，有助于推進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為人類社會實現和平發展提供了新模式。中國式現代化打破了“現代化=西方化”的迷思。中國是要發展以創新為引擎的新質生產力，依靠科技進步給經濟發展帶來的強大動力，通過自力更生的方式、走和平發展的道路來實現現代化。

三、推動新質生產力發展的實踐路徑

發展新質生產力要提高科技創新能力，構建現代科技產業體系，完善科技創新體制機制，加強人才培養體制機制。

（一）實現科技創新能力的革命性突破，為發展新質生產力提供核心動力

科學技術是推動生產力發展的決定性因素，要發展以科技創新為主導的新質生產力，就必然要實現科技創新能力的革命性突破。一是加大對科技研發的投入力度。加大全社會科技經費投入是促進技術進步、實現創新驅動、推動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要采取積極的財政政策，增加對科技研發的財政預算，特別是對前瞻性和應用性基礎研究的投入，增強創新驅動的源頭供給。同時，要投資建設國家重大科技基礎設施，如實驗室、研究中心、全國一體化大數據中心等，構建數字化智能化的新型數字基礎設施體系，為科技研發提供良好的物質條件。二是打好關鍵核心技術的攻堅戰。進入新時代以來，我國科技發展已逐漸從“追跑”和“并跑”邁向“并跑”和“領跑”的關鍵階段[22]，但在多個領域出現的“卡脖子”現象，日益凸顯出把關鍵核心技術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重要性。要堅持面向世界科技前沿、面向經濟主戰場、面向國家重大需求、面向人民生命健康的基本原則[23]，主攻“高、精、尖”核心技術，努力實現更多從“0”到“1”的突破，擺脫受制于人的不利局面，提升發展新質生產力的獨立性、自主性、安全性。三是開展國際科技開放合作。當今時代，新型科技攻關很多時候需要國家間聯合。要加強國際科技開放合作，積極參與國際科技創新項目，建設國際聯合研發平臺，利用全球創新資源實現技術創新和快速普及。要搭建知識產權國際合作的橋梁，確立國際通行的知識產權保護規則，保護創新成果，為國際合作提供重要保障，激發全球更多資源投入到新質生產力相關技術的研發當中。

（二）積極構建現代科技產業體系，為發展新質生產力提供現實基礎

新質生產力的培育，關鍵在于利用科技創新成果改造提升傳統產業、發展戰略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在新產業、新賽道、新領域實現超越。一是推動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傳統產業在我國產業體系當中具有成熟度高、種類多樣、市場規模大的特點，但仍面臨低端產能過剩、國際競爭力不足等瓶頸。要堅持傳統產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的轉型升級方向，不斷夯實傳統產業在現代化產業體系當中的基礎性作用，提升我國傳統產業在全球范圍內的地位和競爭力。二是大力推進戰略性新興產業。戰略性新興產業是引領未來發展的支柱，具有高技術含量、高附加值等特點。進一步加大對新興技術領域的投入，實現戰略性新興產業與新興科技的深度融合，優化在新能源、新材料、綠色低碳等戰略性新興產業領域的布局，增強產業鏈上下游的協同和集群創新引領力，打造出一批具有區域特色和國際競爭力的戰略性新興產業集群。三是系統謀劃布局未來產業。未來產業代表了科技進步的最前沿，包括量子信息、人工智能、生物技術等，是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的主陣地。要加強頂層設計和前瞻謀劃，制定國家發展規劃和專項規劃，明確未來產業的發展方向和目標，著眼世界科技前沿，開辟未來信息、未來材料、未來制造、未來健康、未來空間等未來產業新賽道，搶占未來競爭制高點。

（三）深化科技創新體制機制改革，為發展新質生產力提供制度保障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生產關系必須與生產力發展要求相適應。發展新質生產力，必須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形成與之相適應的新型生產關系。”[24]要通過強化頂層設計，形成支持全面創新的制度基礎。一是發揮新型舉國體制優勢。一方面，要發揮“有為政府”在資源配置中的關鍵作用，以“看得見的手”引導和組織創新資源向原創性、顛覆性科技創新等關鍵領域和關鍵環節集中，確保科技創新符合國家戰略需求導向。另一方面，要發揮“有效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性作用，以“看不見的手”推動創新資源充分涌向技術含量高、發展潛力大的領域，提高科研投入產出效率，提升國家創新體系整體效能。二是健全科技成果管理體制。要根據建設科技強國的需要，構建更加符合科技創新發展規律的現代化科技管理方式，健全符合科研規律的科技管理體制和政策體系，從體制上增強科技創新和應急應變能力，改變一些關鍵核心技術受制于人的局面。三是完善科技創新激勵機制。要通過提高科研人員的科技成果轉化收益、調整國家科學技術獎獎金標準、提高財政科研項目資金間接費用比重等方式，提高科研人員的智力勞動價值。同時，要注重物質激勵與精神激勵相結合，既要增加科技人員的工資收入等物質性激勵，又要注重精神激勵，激發科技工作者的榮譽感、價值感和奮斗熱情。

（四）深化人才培養體制機制改革，為發展新質生產力提供人才支撐

發展新質生產力，對勞動者的知識和技能提出更高要求[25]。要構建新型人才培養體制機制，為新質生產力發展提供充足的人力資本支撐。一是優化高校學科設置。高等教育機構應根據新質生產力的發展需求，調整學科設置，不斷更新科技教育內容。同時，要在夯實基礎學科的基礎上，打破學科壁壘，促進學科間交叉合作和各領域科研人員溝通，培養具備跨學科知識和技能的復合型人才，以適應新質生產力對創新型人才的需求。二是優化人才培養模式。要將傳統的知識灌輸式教育模式轉變為更加注重學生主動學習和獨立思考的教育模式，注重培養學生的創新思維、科學素養和組織能力，加大高素質拔尖創新人才的供給，培養能夠掌握新質生產資料的應用型人才。要提升企業與相關領域高校、科研機構的產學研合作，打造“一站式”人才培養模式，實現理論與實踐相結合，提升人才培養的針對性和實效性。同時，要推進更高水平的教育對外開放，通過國際人才交流項目，引入國際先進的教育模式和科研經驗，提升人才培養的國際化水平。三是優化教育資源配置。要加強教師隊伍建設，提升教師的教學能力和水平，以更好地滿足新質生產力的人才教育需求。同時，要優化教育資源配置，完善教育設施和設備，包括實驗室、圖書館、多媒體教室等，為學生提供更好的學習環境和資源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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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何愛云）

作者簡介：劉林潔，濟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王常柱，哲學博士，濟南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教授，研究方向：政治倫理。（山東 濟南 250024）

The Internal Logic and Practical Path of \"New-Quality Productivity\"

LIU Linjie， WANG Changzhu

（Jinan University， Jinan 250024）

Abstract： The concept of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takes \"new\"， \"quality\"， \"force\"， and \"transformation\" as its starting point， key， goal， and means respectively. With its unique internal logic， it enriches the Marxist theory of productive forces' elements. The idea of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serves as the latest innovation of Marxist productive forces theory， scientifically explains the internal logic of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and constructs a talent cultivation mechanism for the new era and new journey with the content of fostering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It emphasizes the significant role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in achieving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To rapidly cultivate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efforts should be made from four aspects：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capabilities， modern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dustrial systems，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systems and mechanisms， and talent cultivation systems and mechanisms.

Keywords： New-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Empowerment;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High-quality 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