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語幼兒否定副詞“不”習得過程研究

關鍵詞：否定副詞；“不”;兒童語言習得;語法結構;句法功能;《人生初年——一名中國女孩的語言日志》中圖分類號：H193.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5)08(b)-0015-05

A Study on the Acquisition Process of the Negative Adverb \"No\" in Chinese Children

WAN Yuhang， LU Weiwei (Changchu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Changchun Jilin，13Oooo，China)

Abstract:Theearliestvocabularylearned byyoung childreniscaledbasic words，whicharedefinitelythemostcommonlyused wordsinChinese.Asoneof themostcommonlyused words，thenegativeadverb\"no\"canbeeasilypronouncedbyyoungchildren duringtheirbabblingstage.Theaimofthisarticleistoinvestigatehowyoungchildrengofromimitatingspeech tounderstandingsemanticsadmasteringtheprocessofusing thenegativeadverb\"no\".Basedonthelanguagedataofthenegativeadverb\"no\"from DongDong'sageof1yearand1monthto1yearand9months inEarlyYearsinLife:TheLanguageLogofaChineseGirl，hepro cessofchildren'sacqusitionoftisegativeadverbisdscribedinsegments，presentingitsacqusitioncharacteristicsfroagammaticalperspective.Whentheexpresionof\"no\"used bytheyoungchildDongdong iscompletelyconsistentwiththatofanadult， shefullyleasthenegativeadverb.Throughargumentation，itcanbeconcludedthatafterthreestagesoflearning，youngchildren can proficiently master the negative adverb \"no\" at around one year and nine months old.

KeyWords:Negativeadverbs;\"No\";Children'slanguageacqusition;Grammaticaltructure;Syntacticfunction;EarlyYearsin Life:The LanguageLogofa Chinese Girl

筆者以李宇明教授《人生初年- -一名中國女孩的語言日志》(2019)作為語料庫，研究冬冬的語言發展情況，發現：除了通過家人特定刺激理解的基礎詞語外，冬冬第一個掌握的詞是否定副詞“不”。馬克思主義辯證法指出“矛盾的普遍性寓于特殊性之中，并通過特殊性展示出來\"，每個事物都有其特殊的一面，但是會呈現出同類事物的共同性質。通過研究個體語言日志中展現的兒童語言發展情況，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發現漢語兒童這一群體的語言發展共同特征。本文將以冬冬說出的包含否定副詞“不\"的語句為研究語料，研究她有關“不\"的語法框架成型的過程。

1否定副詞\"不\"的界定

否定副詞“不”與語氣助詞“不”否定副詞“沒（有）\"有較為密切的聯系。通過將否定副詞“不\"與語

氣助詞“不”及否定副詞“沒（有）\"進行對比，可以更好地掌握其語言特性。

1.1否定副詞“不\"和語氣助詞“不\"的關聯

新華字典(2020)中對“不\"的釋義為：作為否定副詞可用于動詞和形容詞前表示否定；若作為助詞，可用于句末表示疑問語氣2。大多數學者提出這兩個詞類中的“不\"是有關聯的，認為語氣助詞“不\"是否定副詞“不\"的虛化。崔圣愛研究指出，在“ × 不\"疑問句中，“不\"作用于整個小句，后面不能額外加語氣助詞，這恰好佐證此處的“不\"已經包含了疑問語氣助詞的部分意義，但沒有完全虛化成為語氣詞]。

例1：媽媽問：吃飯不？

孩子：吃／不吃。

“吃飯不\"中的“不\"就包含了疑問語氣助詞的意義，后面不能加“嗎\"變成“*吃飯不嗎”。在“ × 不”疑問句中，通常這類的回答都是“ × ”或者“不 × ”，“不 ，中的“不\"并不是原本虛化的語氣助詞“不”的實化，而是作為否定副詞對“ × ”這一動作行為的否定。

1.2否定副詞\"不\"和否定副詞\"沒(有)\"的區別

林素蛾提出，普通話中的否定副詞“不”在一般情況下附著在動作動詞及動作詞組之前，用來表示對某種意愿的否定，也可以表示并不具備某一種習慣。普通話中的否定副詞“沒(有）\"則表示否定某句話語中的客觀敘述4]

例2：小明：你去圖書館學習嗎？

小軍：我不去圖書館學習。

這里的否定副詞“不\"就表示對“去圖書館\"這一意愿的否定。

例3：小紅：你有沒有拿走我的語文課本？

小綠：沒有拿。

這里的否定副詞“沒有\"則表示對小紅有關“拿走語文課本\"這一客觀敘述的否定。

春范(1980)提出否定副詞“不\"和“沒(有）\"皆可以放在謂語前面充當狀語，只是用法不同。例如，“他不來”和“他沒有來\"都是對“他來\"的否定，都表達了同一個客觀事實。但是“他不來\"是對現在或者將來的某種動作行為的否定，“他沒有來”是對過去的一種動作行為的否定。例4可以作為例證。

例4：他昨天不來。

他今天不來。

他明天不來。

他昨天沒有來。

他今天沒有來。

*他明天沒有來。

通過上述描述，發現例4中的“他昨天不來\"不存在語病，和上述“‘不'表示對現在或未來某種動作行為的否定\"相悖。對此，春范也給出相應結論：“不”自身無法否定過去發生的行為，除非與表示過去的時間名詞進行組合5。“他昨天沒有來\"和“他今天沒有來\"基于說話者此時此刻對之前“他沒有來\"這一客觀事實的追溯，符合上文提到的“對過去一種動作行為的否定”，“*他明天沒有來”則不符合說話邏輯。除此之外，對比“他昨天不來\"和“他昨天沒有來”，能夠分析出不同的語境意義：“不\"更傾向于表達主觀色彩，他并不愿意過來；“沒有\"更偏于客觀，僅是描述他不在的客觀事實。

通過分析語氣助詞“不\"和否定副詞“不”的關聯及否定副詞“不\"和語氣副詞“沒(有)\"的區別，可以掌握否定副詞“不\"的特征，并且在幼兒語言習得過程中進行驗證。

2獨詞句階段：幼兒否定副詞“不\"的初步表述

李宇明教授在《兒童語言的發展》中指出幼兒在獨詞句階段掌握的語元數量暫無定論，如果以冬冬為個案分析的話則有28個語元，其中表示否定類的與“不\"有關的有6個。他還認為語元是乳兒能理解的最小話語單位。乳兒對語元的理解與成人對詞的理解不同，語元是模糊的話語片段，以詞或者詞組的形式呈現。此階段的冬冬使用的有關于“不”的語元有以下四種形式。

2.1 “不” + 動詞

這里有個比較特殊的情況，冬冬是先模糊地說出“‘不' + 動詞\"的形式，再單獨說出“不”。

例5：姐姐讓她穿棉祅。她用力反抗，含糊不清地大叫了一聲。

聽語音，有點像說“我不穿！\"(1；1；17)

冬冬拒絕讓姐姐給她穿棉祅，僅有身體反抗不能讓姐姐停止，冬冬被迫發出“不穿\"的語音。但是因為近期沒有表述過，所以她只能模糊表達，而這次的模糊表達也為例7的發生做了準備。

例6：姐姐一把抓著她的小手，問：“說，還抓不抓？還敢不敢？”

冬冬頭一歪，說：“不敢。\"(1；1；24)

“不敢”是冬冬新表達出的形式，之所以將其判定在獨詞句階段，是因為此時的冬冬并沒有獨立組詞的能力。冬冬知道“不\"的否定語義，只是模仿姐姐問句中“敢不敢”的后半部分，將“不敢\"當作一個“詞\"在使用。

2.2“不\"的單獨使用

冬冬在1歲零二十一天的時候發出過“不\"的語音，之后近一個月幾乎都用搖頭來表示否定之意。但是在13個月時，她又清楚說出“不”

例7：張生漢伯伯來家，伸雙手要抱冬冬，說：“冬冬，讓伯伯抱抱。”

冬冬身子一扭，雙唇進出一個很干脆的“不\"字。(1;1;18)

這是冬冬首次清晰地說“不\"字，也是“不\"在獨詞句階段唯一一次獨立使用。語音的發出需要一定的刺激，當陌生人來抱她時，這個舉動刺激了冬冬，她不想簡單地用搖頭來表示否定，而是喚醒了表示“否定\"意義的語音—“不”。

速的表達說明她的想法。

2.3 人稱代詞 +⁶⁶ 不”

許政援和閔瑞芳兩位學者通過記錄五位半歲到三歲半的幼兒有關人稱代詞的習得過程，得出結論：幼兒最先掌握的人稱代詞是“我”，其次是“你”，再次是“他\"。在言語過程中，作為第一人稱的“我\"指稱的是說話者本人。兒童一旦認識到指稱\"我”與“說話人\"間的關系，就會指稱自己為“我\"

例8：上午看病。醫生說，喉部發紅腫大，支氣管炎。

回家，讓冬冬吃藥，她哭喊著：“不喝，我不！”(1;1;22)

例9：打針時，冬冬哭叫著：“不，不，我不!\"(1；1;23)

一歲多的冬冬知道“我\"指的是她自己，她將“我不\"作為一個新形式使用，這是她這個階段掌握的語元之一。她不愿意吃藥、不愿意打針，強烈的刺激促使她說出這些語元來。

2.4 “不要\"的重復

冬冬主動說出新語元“不要”。

例10：到睡覺時間，冬冬就是不愿意進被窩，發出一連串的\"不要不要不要嘛！\"(1;2；9)

這樣的重復正好說明了冬冬只能簡單表達，她的語音能力有限，只能說出單獨的語元，并不能組合使用。她強烈的“不愿意睡覺\"的意愿促使她表達，但是她不具備組合詞語的能力，就只能重復，用連續快

綜上，“不穿”“不\"“不喝”“不敢”“我不\"“不要”是幼兒在獨詞句階段掌握的所有關于否定副詞“不”的語元。冬冬在此階段只能進行簡單的否定表達，沒有辦法自己組合詞語。

3雙詞句階段：幼兒否定副詞“不\"的進階使用

3.1“不” + 動詞

此時的\"‘不' + 動詞\"結構邁向了雙詞句階段。

例11：冬冬同上三年級的艾芳瘋著玩，連笑帶噻。

艾阿姨正睡午覺，大聲斥責女兒“滾出去”。

冬冬接話茬兒，說：“不滾！\"(1；3；18)

冬冬的這條語料與例9隔了近兩個月，在此期間冬冬已經學會了A詞加B詞的組合，才能運用到否定副詞“不”上。“不滾\"是冬冬對艾阿姨“滾出去”的回應，是“不\"加“滾\"兩個獨立的詞的組合。

3.2“不\" + 動詞 + 了

冬冬在雙詞句階段新習得一個助詞“了”，這里也當作詞語的結合。

例12：姐姐問：“冬冬，還吃不？”

“不吃了！\"冬冬拖著長腔回答。(1;3；26)

這個組合和上面“不 ?+ 動詞\"的組合略微不同，是“不 + 動詞\"先作為一個A詞，再與作為B詞的“了”進行組合。

3.3動詞 + 含\"不\"的補語

補語是一種臨時創造動詞的新語法手段[]，而結果補語是述補結構中出現最早的補語類型。蒙培元教授認為直覺思維是中華民族傳統思維的重要表征，直覺思維是思維的突然獲得。冬冬在逐漸掌握“不 + 動詞\"的規律后，就有能力通過直接性思維創造出新的動詞，進而形成新的語法結構。

例13：冬冬喊：“阿姨！”

盼盼媽沒有聽到，急匆匆地離開了。

冬冬很失望，說：“喊不應！\"(1;5；1)

這是冬冬主動說出的第一個動補結構，“不應”是動詞“喊\"的補語，是喊的結果。幼兒自己創造了新的結構，而家長并沒有進行干涉，那么幼兒的思維中就會存在這樣的結構。幼兒與父母溝通逐漸頻繁，父母在語言中所呈現的語法結構會潛移默化地留在幼兒腦海中，幼兒在直覺性思維的引導下就會不自覺說出家長曾說過的結構。

3.4人稱代詞 +^? “不” + 動詞

冬冬在語言表達中逐漸開始使用人稱代詞，這說明她對于語法的感知能力在加強，有形成句子的趨勢。

例14：姐姐條件反射，拍一下她的小手，說：“不要招！”

她找媽媽告狀，說：“姐姐不要招！\"(1;5;28)

“姐姐不要招\"分為“姐姐\"和“不要招\"兩個部分，“不要招”是姐姐對冬冬說的，冬冬顯然能聽懂“不要招”是不讓她弄的意思，再利用已經掌握的詞語的組合能力告訴媽媽是“姐姐\"說的“不要招”。這則語料其實還是詞語的組合，并不是完整的句子的結構，只是語法的進一步使用。

3.5“不\"和\"沒有\"的正確區分

前文中提到“不\"和“沒有”屬于相似的否定副詞，主要的區別就是“不\"偏向于主觀，“沒有\"偏向于客觀。在語料庫中，正好有一例同時出現了“不\"和“沒有”。

例15：女播音員隱去，播放新聞畫面。

冬冬大叫：“沒有！”

爸爸問：“沒有什么呀？”

冬冬說：“阿姨。

爸爸遞給冬冬一個球，說：“沒有阿姨了，咱們玩球，好不好？給，球球。”

玩了一會兒球，爸爸站起身來。

冬冬拉著爸爸，說：“不要爸爸，走哇！\"(1；5；26)

在同樣的一個時間段，冬冬面對不同的場景正確地回應出了“沒有”和“不”，這說明冬冬能夠區分這兩個否定副詞。“不要爸爸，走哇\"中存在三個斷續的詞語：“不要”“爸爸”“走哇”。此時的冬冬還不能用較長的語流說出連貫的多詞。

綜上，冬冬在雙詞句階段已經能自主組合否定副詞“不\"和其他詞語，或者用含“不\"的詞組與其他詞進行組合。這些都說明冬冬在此階段已能進階使用否定副詞“不”，但仍有進步空間。

4 完整句階段：幼兒否定副詞“不”的完全掌握

冬冬在雙詞句階段習得了自由組合詞語的能力，這個能力在完整句階段進一步擴大。在此階段，冬冬出現了一個較成人而言比較特殊的情況：將“不要\"當作“不\"使用。當這個特殊情況隨著語法結構的完善而消失時，筆者認為她就完全掌握了否定副詞“不”。

4.1 “不\"出現在單句中

冬冬能說出的話語句長隨著年齡增長而增加，其中的語法結構也更復雜。

例16：冬冬笑了，說：“別上，姐姐不叫上。”（1;6;18)

“姐姐不叫上\"是一個較為完整的句子，主語是人稱代詞“姐姐”，謂語是“不叫上”。這句話中的“不叫上\"并不是對姐姐話語的模仿重復，而是冬冬自己真的理解了姐姐的意思，并且用自己的思維表達了出來，有完整的主謂結構。這句話中，冬冬進行了兩次詞語組合：“不\"與\"叫\"\"上\"組合成一個詞組，再與“姐姐\"進行組合。

例17：菁菁給了多多一塊西瓜，沒給冬冬。

冬冬說：“姐姐不讓吃瓜瓜。”(1;6；18)

這則語料出現了完整的主謂賓結構，“姐姐”是主語，“不讓”是謂語動詞，還有“吃瓜瓜\"這樣的動賓結構充當了賓語，這說明冬冬的語言表達能力正在進步。

4.2 單句中“不要”與\"不\"的混用

在獨詞句階段，冬冬將“不要\"作為一個語元使用，而在雙詞句階段冬冬將“不\"與動詞“要\"組合成詞組“不要”。在單句階段，就會出現作為詞的“不要”及作為詞組的“不要\"同時出現，造成混用。

例18：姐姐問：“冬冬，渴不？”

冬冬：“不渴。\"(1;6;17)

例19：爸爸問：“冬冬，穿上鞋子，出外玩，好不好？”

冬冬說：“不要好。\"(1;6；25)

例20：冬冬趴到媽媽臉上瞧瞧，又轉身回頭，見爸爸也閉著眼睛，扯著哭腔叫道：“爸爸不要冬冬！”(1;6;30)

例21：媽媽問：“冬冬，媽媽給你講個故事，想聽不想聽？”

冬冬：“不要想聽。\"(1；7;5)

例18中是“不\"加動詞，例19和例21中是“不要\"加動詞或詞組的形式，這說明冬冬將“不\"和“不要\"當作一個詞在混用。而例20中冬冬又將“不\"和“要\"組合成謂語在使用，并不會說“*爸爸不冬冬”這樣的話。由此可以推斷，主謂賓同時存在的句子語法感更強，冬冬能夠清楚地分辨出否定副詞加動詞的結構；而沒有主語的句子，如例19和例21，語法結構的缺少導致冬冬語法感不強，出現了“不\"和“不要\"的混用。

4.3“不\"出現在簡單復句中

冬冬對于單句的掌握能力加強后，會逐漸用簡單復句來表達想法。

例22：冬冬醒后找不到媽媽：“走，走，媽媽走了，媽媽不要冬冬了！\"(1；7；19)

例23：“不要媽媽起，爸爸起！\"她大聲叫道，“爸爸，起，冬冬渴了！\"（1;8；13）

例24：如果爸爸、媽媽、姐姐都在家，她會說：

“不要爸爸，要姐姐。

“不要姐姐，要爸爸。\"(1;8；27）

例25：冬冬向媽媽告狀說：“姐姐不給弄了，不給冬冬穿了。\"(1；9;4)

例22中的“媽媽走了，媽媽不要冬冬了\"是因果復句，“媽媽走了”是導致冬冬認為“媽媽不要冬冬了\"這個結果的原因；而例23和例24是選擇復句，冬冬在兩者之間做出了選擇；例25是并列復句，冬冬向媽媽告狀說了兩個單句。冬冬在1歲9個月的時候能將否定副詞“不”正確自然地運用在不同的復句中，說明她對“不\"的掌握已經非常熟練。此外，在此階段，冬冬還改變了一個特殊用法。

例26：媽媽：“還尿不尿床？”

冬冬：“不尿！

媽媽：“還哭不哭？”

冬冬：“不哭！\"(1;8；21)

例27：冬冬用冷水洗臉，爸爸問：“水冷不冷？”

冬冬：“不冷。\"(1;8;23)

例28：冬冬一走過圖書館，就開始帶著哭腔地大叫：“不去！不去阿園！\"(1;8;27)

例29：“辣椒？不辣，吃！\"冬冬自信地說著。（1;9;2)

當冬冬能用復句形式進行表達后，她的語感進一步提升。即使表達的句子不是主謂賓結構，冬冬也不會再把“不要”當作否定副詞使用了，如例26—29，冬冬已經完全正確地使用“不 + 動詞”和“不 + 形

容詞\"的結構。

至此，幼兒冬冬對否定副詞“不\"的運用和成人一致，并且能將“不\"運用進復雜的復句結構中。由此可以得出結論：她已經完全習得否定副詞“不”

5 結束語

否定副詞“不”作為現代漢語最常用的詞語之一，幼兒在1歲9個月左右就能完全掌握。幼兒接收到語音或身體的刺激信號后，通過解碼信號做出相應的反應。幼兒經歷多次的“接收信號一解碼信號”過程，能逐漸模仿家人的發音，再通過特殊的刺激，就能表達。幼兒在習得否定副詞“不\"的過程中有以下特點：一是多出現于陳述句和感嘆句，僅有一則疑問語氣的語料；二是將“不要\"當作“不\"使用，在“不 動詞\"短語結構中頻繁出現，到1歲8個月的時候才不將“不要\"當成“不\"使用；三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含“不\"的語言結構逐漸豐富，語用逐漸增多；四是與外國人習得“不\"不同，幼兒能自然而然區分“不\"和“沒有\"這兩個否定副詞，并沒有出現使用錯誤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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