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史視域下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發展脈絡研究

關鍵詞：口述史；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掌墨師；建筑文化；發展脈絡；傳承；鄉村振興；文化價值中圖分類號：K061;TU366.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6-4110(2025)08(b)-0047-05

The Developmental Trajectory of Dong Timber Architecture Carpentry Techniques in Sanjiang Dong Ethnic Area: A Study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Oral History

LIU Hongbo， JIANG Lingxia (Liuzhou CityVocational College，Liuzhou Guangxi， 545O36，China)

Abstract:Dongtimberarchitecturecraftsmanshipisatraditionalconstruction techniquedistributedintheDong ethnicenclaves spanning thetri-junctionof Guangxi ZhuangAutonomous Region，Hunan Province，andGuizhouProvince.Through fieldinvestigationsandinterviewswithrepresentativeinheritorsandmastercaftsmenofDongtimberarchitectureinSanjiang，thisstudytraceste germination，rise，andevolutionofthesetechniques.Thedevelopmentiscategorizedintofourdistinctphases:GerminationPeriod (LateMing toEarlyQing Dynasty);ProsperityPeriod(Qing Dyastyto1949Era); TroubledPeriod(196Os-197Os);RevivalPeriod (Post-ReformandOpening-Up).Bydelineating its historical trajectory，thisresearchnotonlyenriches academicdiscourseonDong architectural craftsmanshipbut alsoprovides a practical reference for theliving inheritanceofthese techniques in Sanjiang.

Keywords:Oralhistory;Dongtimberarchitecturecraftsmanship;Mastercarpenter;Architecturalculture;Historicalevolution; Safeguarding; Rural revitalization; Cultural value

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是分布于廣西壯族自治區、湖南省、貴州省三省區交界的侗族聚居區的地方傳統建筑技藝。2006年5月20日，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被列人第一批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名錄，遺產編號：VII-30。

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中，其代表性木構建筑主要有鼓樓、風雨橋、戲臺、寨門、井亭、涼亭、木樓、禾倉等，種類繁多，至今仍然保留了古代干欄式建筑的一些基本特征。侗族掌墨師的建筑才能十分高超，侗族掌墨師建造木構建筑時不用繪制圖紙，僅憑特制的長竹尺（即丈竿），這根丈竿就是掌墨師的設計圖紙及施工方案。掌墨師靠獨特的侗族標記符號即“墨師文\"設計標注。

三江侗族自治縣作為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主要傳承地，目前還保存有大量的木構建筑，同時，也有一大批掌握了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代表性傳承人和民間工匠。課題組以三江侗族自治縣為田野調查點，圍繞侗族木構建筑營造主題，運用深度訪談、參與觀察法，向楊似玉、楊求詩、吳承惠、楊玉吉、楊武震、雷通善等掌墨師了解三江侗族自治縣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發展脈絡。他們都為三江侗族地區比較有名掌墨師，其中楊似玉、楊求詩是侗族木構營造技藝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吳承惠、楊玉吉是自治區級代表性傳承人；楊武震、雷通善是當地歷史上有名掌墨師的徒弟。

1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起源及主要分布地域

關于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起源，目前并沒有直接的文獻記載。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最早可追溯至原始氏族社會早期甚至是更早的巢居時期，那時的黔臺語族的先民，就已創造了這種以竹木結構、榫卯結構為特色的建筑文化，侗族人民創造性地傳承了下來。魏唐時期，侗族就已經有了干欄式建筑，至今已有將近一千多年的歷史。《魏書》卷二〇一有“六朝以后越人后裔之一僚人也是“依樹積木，以居其上，名日干欄\"的記載，這足以證明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悠久歷史。

在這一時期，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逐步地發展完善，最終形成了當代的木構建筑營造技藝

三江侗族地區與貴州從江、榕江侗族地區、湖南通道侗族地區、桂林龍勝侗族地區保持著長期文化交流，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在這些侗族聚集區域都有分布。

2 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萌芽期(明末清初)：在漢唐后民族的交融中產生和發展

傳說三江侗族地區附近的湖南省靖州(靖縣)在唐宋時即有鼓樓，至今仍有鼓樓街的地名。從漢民族的文字記載中得知明朝時已有鼓樓的雛形。

明末鄺露(1601—1650 年)著《赤雅》中的羅漢樓又稱獨腳樓，“以大木一株埋地，作獨腳樓，高百尺，燒五色瓦覆之，望之若錦鱗矣。\"。湖南綏寧縣珍藏的明萬歷三年(1575年)古本《嘗民冊示》中載：遣村團“或百余家，或七八十家，三五十家，豎一高樓，上立一鼓，有事擊鼓為號，群起踴躍為要。\"4《沅州府志》載：“邑治舊有鼓樓，創自弘治年間，規模宏壯，…現歲多頹傾\"5。清代雍正年間金撰寫的《廣西通志》：“侗人居溪峒中，又謂之侗人，春以巨木埋地做樓，高數丈，歌者夜則宿其上，謂之羅漢樓\"。清嘉慶，李宗昉著《黔記》記載有：諸寨共于高坦處建一樓，高數層，名\"聚堂”，侗語為\"堂瓦\"。國內有學者認為從《赤雅》稱鼓樓為獨腳樓，可推測是從寨樁向鼓樓演變的蹤跡：樹居的寨樁一巢居的凌空獨角樓一干欄獨腳樓一地居落地獨腳樓一落地四柱樓。這一演化足跡正與人類居室從樹居一巢居—干欄的建筑發展序列相吻合。

從現有的資料中得知漢族在早期亦有鼓樓。有文字記載的，在黃河流域，據五代馬鑒撰《續事始·鼓樓》載：“當時交州刺史李崇以地多盜，乃村置一樓，樓置一鼓，以防盜賊。\"但從四川和河南南部長江流域一帶出土的漢畫像磚得知，早在西漢時期楚文化區域的村鎮中已出現鼓樓。而位于楚文化邊緣的早期侗族受其影響是自然而然的。通過這些實物資料可認為侗族的鼓樓是在漢唐后民族的交融中產生和發展的。

史料中，宋代以前關于越僚之人的記載中提到干欄建筑，但沒有專門提到鼓樓的資料，直到明清兩代的史料中才開始有關于鼓樓的記載。明朝時期正是中原漢文化再度強力向西南部邊陲滲透的時期，漢文化同西南諸少數民族文化互動增加，文化間的影響和傳播也加強了。今天所能夠看到的鼓樓形制大約也是從那個時代開始奠定的。之后，借鑒和影響幾乎持續了兩百多年的時間。

總而言之，此時期漢侗文化交融，以及侗族木構建筑本身的特點，為三江侗族地區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興起與革新帶來了一定的積淀。

3 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繁榮期(清代到解放初期)：文化交融中的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

清雍正年間在侗族地區推行“改土歸流”，加強了中央政權對西南地區控制，帶來了相對較長時間的穩定(相較于之前的土司爭斗或更早的動蕩)，為大型公共建筑的營造提供了必要的社會環境。同時，三江侗族地區林業資源豐富特別是優質杉木資源，為建筑建造提供了充足且易于加工的材料。清代中后期至民國，隨著都柳江、潯江水運的開發，三江侗族地區成為重要的木材集散地，木材貿易帶動了地方經濟發展，為大型木構建筑建設積累了財富。

目前，三江侗族地區村寨鼓樓、風雨橋、民居、戲臺、寨門、民居數量很多。由于木結構容易腐朽，很難久存，現存的較為古老的木構建筑如鼓樓、風雨橋等多為清朝所建。

從現存的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來看，根據建筑所在地碑刻、主梁題字或者歷史文獻記錄研究，始建于清代建筑共有88座，始建于民國時期共有122座，其余為1949年以后所建造[10]。從清代到民國直到解放初期，是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繁榮期。這一時期，涌現了許多著名的掌墨師，他們也留存了很多重要的木構建筑。比如：平寨鼓樓、亮寨鼓樓、華練培風橋、平流賜福橋、邑團橋、八協鞏福橋、程陽永濟橋、馬胖鼓樓、八斗橋等。也是從這一時期起，可以在三江侗族地區地方文獻中找到關于掌墨師的記載。《三江侗族自治縣志》里記載比較有名的掌墨師是梓匠石玉潮師傅及其徒弟石含章師傅、吳文魁師傅、吳金添師傅、石井芳師傅、雷文興師傅、王水鉞師傅、石銀修師傅、楊世林師傅[]

通過訪談吳承惠師傅（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自治區級代表性傳承人，侗族，獨峒鎮華練村人，掌墨師)了解到，石含章師傅(1836—1928年，侗族，獨峒鎮華練村人）為獨峒地區這一時期比較著名的掌墨師。石含章師傅自幼聰明，學習能力強，初時拜石玉潮老木匠為師，學得一手極好的木工技藝，成為遠近聞名的梓匠。他與師兄弟吳文魁、吳金添、石井芳等梓匠在石玉潮師傅的帶領下，曾在侗鄉建造了許多木樓，尤精于風雨橋和鼓樓的建造，他們修建的部分鼓樓和風雨橋至今尚存。他們修建的第一座風雨橋是獨峒鎮華練村的華練培風橋。此風雨橋于清同治十一年(1872年)動工，到清光緒十八年(1892年)竣工，歷時20個春秋，也經歷了因經費困難，中間多

次被迫停工的過程。

在建華練培風橋的過程中，他們積累了豐富的建筑營造經驗，提高了技藝水平，接著石含章師傅和他的徒弟王景新師傅(侗族，獨峒鎮平流村人)又承建了平流賜福橋。1947年，失火導致此橋被燒毀，現存的平流賜福橋是由王景新師傅的兒子王慶光師傅（1908年生，侗族，獨峒鎮平流村人，為吳承惠師傅的外公)徒弟王甫水(獨峒鎮平流村人)所建，后于2013—2014年又由吳承惠師傅修復翻新。石含章師傅和他的徒弟修建的第三座風雨橋是八協村的禎福橋，第四座風雨橋是邑團村的邑團橋。這幾座橋建成后，石含章等匠師團隊在三江侗族地區名聲遠播。當時程陽永濟橋在籌建的過程中，程陽村寨民及工匠們先后到華練培風橋和岜團橋參觀，之后，他們便迎請石含章及其徒弟莫仕祥(獨峒鎮華練村人)等去程陽修建程陽永濟橋。

石含章師傅們在修建風雨橋和鼓樓的實踐中，培養了一大批徒弟，形成了技藝精湛、風格相近的匠師群體，這些繼承者也將他們的技藝帶到了三江侗族地區及周邊地區，他們在區域內流動承建木構建筑，促進了技藝的交流與標準化。

通過訪談雷通善師傅(1940年生，侗族，八江鎮馬胖村人，掌墨師)了解到，雷文興師傅(1910—1987年，侗族，八江鎮馬胖村人，雷通善師傅的父親)因早早失去了父親，少年時期尤其勤奮好學，小小年紀就能夠模仿當地梓匠制作木構建筑模型，也能夠觀察當地的木構建筑進行創新。1941年，雷文興師傅掌墨修建了第一座鼓樓即八江鎮馬胖村的馬胖獨寨鼓樓。這座鼓樓1986年搬到了現在的位置，搬遷的師傅是吳家圓師傅(1919年生，八江鎮馬胖村人，掌墨師，也是雷文興師傅的徒弟）的兒子吳富忠師傅(1964年生，八江鎮馬胖村人，掌墨師)。雷文興師傅掌墨的第二座鼓樓是八江鎮馬胖村巖寨屯的馬胖鼓樓，這座鼓樓始建于清代，由于屢經寨火而幾經重建，現存的鼓樓為1943年由雷文興師傅掌墨重建。1948年，雷文興師傅掌墨的第三座鼓樓為馬胖巖寨鼓樓，此鼓樓位于八江鄉馬胖村巖寨屯，也是歇山式鼓樓。1986年，雷通善師傅重建馬胖巖寨鼓樓，重建后的馬胖巖寨鼓樓樓蓋由原來的歇山式改為攢尖式。

訪談楊武震師傅(1931年生，侗族，林溪鎮弄團村人，掌墨師)了解到，在林溪河流域上游，當時比較有名的有楊光仁師傅(1904—1965年，侗族，林溪鎮弄團村人，掌墨師)和楊光友師傅(1908—1954年，侗族，林溪鎮弄團村人，掌墨師，也是楊武震師傅的外公)，他們是兩兄弟，自小喜歡木工，善于觀察。1921年，年僅20歲的楊光仁師傅掌墨建造了壽星橋，1924年掌墨建造了都亮橋。1924年，他們兄弟倆共同掌墨建造了下河鼓樓。1945年楊光仁師傅掌墨建造了福星橋，這幾座橋的基本結構至今還保存完好，從弄團村到平鋪村之間的林溪河流域上很多風雨橋都是由兄弟二人掌墨建造的。1948年，楊光仁師傅受邀到湖南通道侗族自治縣坪坦鄉高步村復修廻福橋；1951年，楊光友師傅掌墨建造了都亮鼓樓。

據此可知，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真正興起于1861年以后，民國時期一直到解放初期是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繁榮時期，涌現了程陽永濟橋、馬胖鼓樓等木構建筑的巔峰之作。三江侗族地區木構建筑營造技藝在工藝、儀式等方面受漢族建筑文化的影響，并與湖南通道、貴州從江、榕江、黎平等地保持著文化交流，尤其掌墨師通過木構建筑進行技藝交流，形成了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交融互動。

4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低潮期(20世紀六七十年代)：特殊時期影響下的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低谷

在1966—1976年期間，三江侗族地區基本沒有按照傳統技藝和形制新建具有文化象征意義的鼓樓或風雨橋。這一時期的建設僅限于極少數簡易功能性構筑物，與承載著深厚文化內涵和精湛技藝的傳統侗族木構建筑有本質區別。現存的重要侗族木構遺產，其主體均建于這一特殊時期之前或改革開放之后。

據楊似玉師傅(1955年生，侗族，林溪鎮平巖村人，侗族木構建造營造技藝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回憶，那段時期很多建筑等被強行拆除。有些是因為其屬性，有些則是因為其木材被挪作他用；許多建筑無人維護管理，任其腐朽倒塌。同時，當時人們也不敢主動進行修繕，公開傳授和學習營造技藝變得極其困難。許多年輕人不敢或不愿學習被視為“落后\"的傳統技藝。

在此時期，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發展情況有以下特點：一是木匠人數急劇減少，甚至出現斷層。青壯年開展集體勞動后，漸漸丟掉了技藝，村寨內主要靠老木匠支持，而老木匠逐漸老去，青年人學習意愿不強，導致技藝傳承出現斷層。二是大量木構建筑的拆毀導致現存樣式減少，致使技藝傳承出現系統性偏差甚至失落。

5 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蓬勃發展期(改革開放以后)：經濟浪潮影響下的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蓬勃發展

改革開放以來，三江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迎來了真正的復興與蓬勃發展期。這一時期侗族木構建筑的蓬勃發展并非簡單的恢復，而是在國家政策支持、文化自覺覺醒、經濟動力驅動和匠人代際傳承等多重因素作用下，實現了技藝的保護、傳承、創新與價值再發現。

這一時期，掌墨師們積極參與到文物建筑的修復、測繪及新建筑的建設中，將瀕臨失傳的技藝重新實踐和傳授。許多在之前損毀或年久失修的村寨鼓樓在政府資助和村民自發組織下得以重建或徹底修繕。

從與楊似玉師傅和楊玉吉師傅的訪談中了解到，程陽永濟橋在1983年進行了大修。當時是由國家文物局撥款，在掌墨師楊善仁師傅(楊似玉師傅、楊玉吉師傅的父親，掌墨師)等主持下，對橋墩、橋面和亭廊進行大規模修復。他們嚴格遵循傳統技藝，替換腐朽構件，恢復原有形制，是改革開放后侗族大型木構文物修繕的里程碑。2008—2010年，程陽永濟橋因長期使用和自然侵蝕，再次進行全面、精細的落架大修。在專家指導下，由楊似玉師傅領銜的團隊承擔。

通過訪談掌墨師吳承惠師傅了解到，1982年，楊世林師傅(出生年月不詳，侗族，獨峒鎮華練村人，掌墨師，石含章師傅的徒弟)在華練大寨重修了華練鼓樓，這座鼓樓始建于清代

1987年，石銀修師傅(1932年生，侗族，獨峒鎮八協村人，掌墨師)重修了八協鞏福風雨橋，這座橋始建于清光緒三年(1877年)。1996年，石銀修師傅

重修了八江風雨橋。

通過訪談楊求詩師傅(1963年生，侗族，林溪鎮平巖村人，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了解到，1990年，高定侗寨議定修建鼓樓，倡議仿古之形，建造獨腳樓，吳仕康師傅(1950年生，侗族，獨峒鎮高定村人，掌墨師)專程到述洞去觀摩現存唯一且最早的獨柱鼓樓。回來后吳仕康師傅吸收貴州的獨柱鼓樓的建造要點，1993年掌墨建造了高定村五通鼓樓，這是目前三江侗族自治縣唯一的獨柱十一層重檐塔形鼓樓，現為三江侗族自治縣重點文物保護單位。2016年，楊求詩師傅在林溪鎮平寨村掌墨建造了平寨鼓樓，這也是獨柱鼓樓的一種創新變式結構鼓樓。

改革開放后，有一大批鼓樓、風雨橋和戲臺等木構建筑在這一時期新建。獨峒鎮干沖村的干沖下寨鼓樓、下寨鼓樓新建于1982年，歸盆村的歸盆戲臺新建于1982年，高定村的吳苗鼓樓、吳六雄鼓樓新建于1985年，八協村的八協鼓樓新建于1985年；在林溪鎮，弄團村的小三合橋、大三合橋、下河橋新建于1984年，半沖添福橋新建于1986年。

2000年以后，隨著經濟的發展，公共性建筑建設的資金來源渠道多樣化，同時人們對于公共環境的要求不斷提高，出現了很多大型新建木構建筑。如2002年建成的三江鼓樓，是當代新建的侗族鼓樓，但其設計建造嚴格遵循傳統侗族木構營造技藝，楊似玉擔任主墨師傅設計建造，是目前世界上最高的侗族鼓樓。2010年建成通車的三江風雨橋，是橫跨潯江的現代交通風雨橋，橋身為鋼筋混凝土結構以滿足現代交通荷載和跨度要求，但橋面上的長廊和亭閣(共7個亭)則完全采用傳統侗族木構工藝建造。

6 結束語

三江侗族自治縣的侗族村寨特色鮮明，在當下鄉村振興戰略下，正積極推動鄉村旅游業、鄉村文化發展，如何實現三江侗族地區文化遺產的保護傳承、開發利用，是三江侗族地區傳統村落保護的關鍵一環。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作為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文化的重要內容，梳理其產生、發展的脈絡，既有利于豐富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研究成果，又能為三江侗族地區侗族木構建筑營造技藝的活態傳承提供參考價值。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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