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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極愛花,常會尋得一些花枝,找個舊玻璃瓶插上,置于教室窗臺。高二某日,忽見課桌上擱著一幅畫。墨色線條細細勾勒著我的花——瓶中斜倚的山桃枝,花苞半綻,清幽如霧,竟將春的溫度凝在筆尖。此后每隔半月,書桌總會悄然出現新畫:枯萎的雛菊、風干的木槿……每幅右下角都落著小小的“F”。我暗自將“F”稱作“春日來信者”,并開始探尋Ta的蹤跡。
隔壁班美術生方銘,沉默寡言,卻畫技出眾。傳聞他總帶著速寫本,獨來獨往如孤鶴。我們幾乎沒有交集,所以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測。
高三,我不得不埋于題海,再沒精力去侍弄花草,但我仍會偶爾翻看F 留下的花畫集,那些定格在窗邊的四季便重新鮮活起來。我始終未曾打聽F 究竟是誰——或許方銘就是答案,或許答案早被春風揉碎在花影里。
方銘最終被北方的一所美院錄取。走廊相遇時,我懷中書冊墜得手臂發酸,終究沒能舉起問好的手。我總在等,等那雙眼眸與我的視線相撞。
可我的分數要夠到他的城市,談何容易。那就索性把自己埋進題海,藏起所有念想。我偏要拼命追,追成能與他并肩的“黑馬”。后來,我終于成了母校傳說中“逆襲的狀元”,也成了與他同城讀書的校友……
“發什么呆呢?”我突然被方銘敲了額頭。我揉著眉心輕笑:“想起某人高二,偷摸給我的花畫速寫的日子,不愧是方大畫家。”
他忽然局促起來,還找出來一張泛黃的畫紙:“原來你早就知道是我啊……”畫中少女伏案寫字,發梢落著花瓣,右下角標注:“你就是春天。”
我笑了一下,看他眼中我的倒影,漸漸與畫中的少女身影重合……
(郁苒Ricy,內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