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華文脈源遠流長,一方面會留下豐厚的資源,另一方面也會在文明發展“影響的焦慮”下,讓后來者困惑于“話已被說完”“事已被演完”的認知中。傳統資源如何在老調和新曲之間轉換,從“故紙堆”中走向“舞臺上”,相關文藝工作者進行現代創新性轉化是關鍵,不然就是重復。毫無疑問,蘇東坡是一座高山富礦,也是當下言說的熱點,對其進行文藝轉化的挑戰性就更高,而新編曲藝劇《萬里歸來仍少年》則力圖入寶山而不空手歸。
觀演者可以直觀感受到《萬里歸來仍少年》有頗多別致新穎的形式創新,也頗能感知到創作者的思路。對創作者來說,創作首在立意,舉綱后方能張目。故事講法的不同取決于想法的不同,而想法的不同來自于預設語境以及接受者的不同。《萬里歸來仍少年》的新意源自創作者立足于后世接受者的視角進行立意。作品塑造出老年、青年、少年蘇東坡3種形態,以他幾十年歲月和行萬里路的對比來拉開豐富的生活場景與意義空間。蘇東坡成為中國文化人格體系中的崇拜對象之一,在于他對江湖廟堂、儒道釋三家、詩詞文賦、書法等多個方面的融會貫通,這復雜的經歷和博大的人格體系的形成過程里有各種他必然要面對和處理的矛盾。《萬里歸來仍少年》的主脈就抓住了他人生顛沛的最主要動因:不被新黨舊黨任何一方所接納。創作者從這種“夾板氣”入手來演繹其傳奇人生,并深挖這經歷下面的精神道路。無論被視為是新黨還是舊黨,蘇軾都不會在他人對自己的“涂抹”中隨波逐流,而是在人生曲折的萬里行路歷練后體悟出“民為邦本”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