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在 心中的歌

“你的身影，你的歌聲/永遠印在我的心中”，成為集章客之后再聽《鄉戀》，我才意識到，把歌聲“印”在心中，是需要刀筆鑿刻的。

曾關注過一位藝術博主，他握著快意的刻刀，刻出“新褲子”“痛仰”“萬能青年旅店”等樂隊的名字。都說石不能言最可人，在他手中，卻是唱搖滾的石頭最可人。為了表現五條人音樂中的那種塑料感，他還在汽水瓶蓋上刻出“五條人”，印在紙上，瓶蓋外緣豎紋為這三個字圈出光環，似乎在說，草根音樂也能閃閃放光芒。

引幾支樂隊登上石之小舞臺后，他便不再刻了，石頭上的歌聲卻讓我從此迷上集歌詞印章。

被分享到網上的歌詞印章，多見于演唱會、線下活動等的交換物料中。把喜歡的歌詞用獨特的字體呈現出來，制成橡皮章、火漆章、金屬章、光敏章等，是一種有溫度的應援方式。而那些印文取自歌詞的篆刻印章，兼具音樂韻律與金石韻味，或雄渾，或雅致，更值得玩味。

說“玩味”，其實我這個“門外婆”不懂得欣賞篆刻作品，只斷“章”取義地認為，既然《說文解字》中說“樂竟為一章”，那么印章自帶有一種音樂性，若一方印能讓我聽到歌聲，我便把它印在心中。

如那方“一葷一素”的篆書印章，“素”——上部分為“來”（象征植物初生），下部分為“糸”（絲線）——好像將山川草木盡納入其中，正如一顆素心包含萬物，正如毛不易樸實真摯的歌聲所唱的，最淡凈也最醇厚的母愛有最偉大的力量。

還有那方“船長”，雖然普通，可一看到它，我便仿佛看到趙雷在歌唱：“船”字微微傾斜，那是上了岸的船長，“在海上漂泊久了會覺得岸上很晃”，而“長”字穩穩如錨，那是船長重新起航……這方印僅用兩個字，便講述了船長的一生。

歌者將心聲藏在歌詞里，聽者用印章刻出它。抱著吉他的手與握著刻刀的手，通過一枚印章，輕輕相觸。

五月天巡回演唱會五球公仔登陸哈爾濱那天，我特意跑到防洪紀念塔前去看，五個呆萌的大公仔猶如五枚印章。還看到了“五迷老師”們在廣告紙上的真情留言，留言大多是借歌詞表達心中熱愛：“天雨粟，鬼夜哭，思念漫太古”“這世界全部的漂亮，不過你可愛模樣”“你問我全世界是哪里最美？答案是你身邊”——這不就是蓋在大地上的歌詞印章嗎？！

“勾勾手、蓋手印，這一刻，有約定”，很多留言都提到了《相信》，我想這首歌唱出了歌迷的心聲：勾勾手、蓋印章，約定就是，我要把你們的歌聲印在心中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