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止痛藥》到《浮生》：陳倉筆下的社會鏡像與人性探索

中圖分類號：I207.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0033（2025）03-0019-05

From Painkiller to Floating Life： Social Reflection and Humanistic Exploration in Chen Cang's Works

ZHU Dong-li （Shandong Writers Association Jinan， Jinan 25Oooo， Shandong）

Abstract：Chen Cang isawriter rooted inhis hometown，and his life trajectory isa journey from rural civilization to urban jungle.Thisprocessof crossing from the countryside to the world of reinforced concrete not onlyshaped his unique insights into lifeand society，but also gave himinsight into the shared emotions of many new urban groups. Chen Cang devoted himself to telling the story of entering the city， delicately outlining the unique social mirror reflected in the historical tideand the tide of the times.They have a deep atachment to their homeland that is difficult to let goof，but deepdown in their hearts，they persistently long for theacceptance and recognition of the city.They yearn for the countryside while escaping，but struggle hard to establish themselves in the city in difficulties.

Key Words： Chen Cang; Painkillr;Floating Life; social mirror image; exploration of human nature

亞里斯多德在《詩學》中曾提出藝術是對自然的模仿，認為藝術通過模仿現實來揭示普遍的真理。文學不僅是個人情感的抒發，更是社會現實的映照。正如《文心雕龍》所言：“歲有其物，物有其容，情以物遷，辭以情發。\"文學通過語言的藝術形式，將個體的情感與社會的變遷融為一體，從多角度、多層面展示人間百態。若將文學作品視為人類社會文化的一面多棱鏡，它無疑也承擔起了“鏡像”的角色，深刻映照出人間百態一一眾生在社會洪流中的掙扎與奮斗、歡笑與淚水、聚散與離合。構建起對現實、想象與象征的多維認知，從而關照社會群像的自我探索，并引發深層次的共鳴。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開始，中國農村生產經營模式改革導致了大量剩余勞動力向城鎮遷移。城鄉之間在經濟、文化和社會層面的巨大差異，使得人們想要通過在城市扎根來實現光耀門楣的夢想。陳倉出生于陜西丹鳳鄉村，通過學業走出了父輩們耕種的土地，來到了號稱“魔都\"的上海。和所有的外鄉人一樣，他曾努力調適著生活環境與思維方式上的巨大鴻溝，更在內心深處探索著從家鄉丹鳳縣塔爾坪村到上海黃浦區外灘之間一一那不僅僅是地理上，更是文化、時代與夢想交織的深遠距離。陳倉曾說過“優秀的文字不是寫出來的，都是用肉皮熬出來的，也就是活出來的。\"138正是這種“熬\"與“活\"向讀者呈現了作者及與作者有相似人生軌跡群體的行路與心路，成為這個時代具有代表性意義的社會鏡像。

一、鄉村鏡像：思念與逃離

文學對現實的映照，絕非僅僅局限于對過往歲月與當下事件的直接摹仿或簡單再現，它更深層次的意義在于對人類靈魂深處的人文關懷與深刻探索。作為一種鏡像，文學作品通過故事敘事和詩歌吟詠等形式還原現實圖景，進而深入探索人類的精神世界和生命意義。通過對人物內心世界的深入挖掘，展現個體在社會變遷中的掙扎與成長，以及在心靈深處的渴望與追尋。故鄉是人類血液中最難以割舍的情結，對故鄉的思念往往伴隨著那些背井離鄉的人們對生命的每一次回望，正如作家熊培云形容：故鄉是一個雙重囚籠，回不去也走不出。在陳倉的筆下，陜西鄉村不僅是地理意義上的故鄉，更是精神的棲息之地。那里的樹木芳華、一山一物都已浸潤到靈魂深處。在散文集《月光不是光》中，陳倉記述了塔爾坪的樹木，表達對故鄉的懷想。命運大起大落的漆樹曾經因為可以割漆和打油成為塔爾坪的寵兒，“在沒有工業油漆的年代，村里的柜子箱子椅子，都是用那些樹漆刷的，不僅好看，而且不怕潮濕霉爛。\"隨著現代工業文明開始走進這座古老的村莊，工業油漆取代了樹漆，漆樹也逐漸退出了村莊的歷史舞臺。“漆樹失去意義之后，受不了各種各樣的冷落，身上開始長疤和腐爛，陸陸續續地死掉了”，并“站在風風雨雨之中一點一點地腐爛下去，直到化入泥土中變成泥土的一部分。\"8還有松樹，曾經被加工成小木板或床板，小木板被“裝在紙箱子里拉走了”，人們追問那些小木板的去處，直至多年以后作者才發現那些從塔爾坪運送出來的小木板成了城里人家的木地板。“山上那一棵棵失蹤的樹/帶著一群麻雀和幾個鳥巢/早就跑到了城里/我也是被父親養育多年又砍伐的木頭/在城里同樣做了一塊地板/只是它被涂上了油漆/我被涂上了濃重的鄉愁…\"2。無論是安息于故土之下的漆樹，還是被采伐加工、運往都市的松樹，所映照的都是游子們對故鄉一種具象化思念的象征，正如那些堅守故土的老人們，他們不適應外面的世界，也無法為城市創造價值，于是他們隨著故鄉的歲月一同慢慢老去，最終成為村頭的一處新塚。而那些被送往城市的松木板材就像背井離鄉的人們，帶著好奇與懵懂去遠方尋找自己的人生。

故鄉除了那些被記憶纏繞的樹木景物不斷勾起思鄉情之外，還為人們提供了最為原始的心靈庇護，蘇軾說“此心安處是吾鄉”。然而，從情感與文化的角度來看，故鄉作為個體成長與文化認同的核心場域，具有不可替代的情感價值。“我每次回家，大門多數是虛掩著的，那種虛掩著的感覺真好。每次推開大門，大門就吱哼一聲。只有木門才有那樣的聲音，城里的防盜門全是鋼板的，關上或者推開，眶當聲冷冷的，而且十分刺耳。\"8塔爾坪夜不閉戶的淳樸民風喚起作者對鄉情的渴望，以及對城市冷漠的逃離，文中描寫木門“純粹是橡樹的，一扇估計有三尺多寬，兩寸多厚，而且由一整塊木板做成的。那么粗的樹，除了在幾座寺廟里遇到過，即使在一些原始森林也為數不多。\"8在這里，厚重大門隔絕了外面世界的紛紛擾擾，傳遞出更為強烈的安全感，也深化了游子對家鄉思念的情愫。作者以第一人稱描述個體在離鄉之后對故鄉的回憶與思念，之所以能夠觸動讀者，是因為作者所表達的情感是一面鏡子，讓很多人看到在改革開放至今城鄉變遷的過程中廣泛存在的故鄉情結。鄉愁不是一種孤立的情感體驗，而是一種普遍的社會現象，它跨越個體，成為時代浪潮下人們共同的精神寫照。

伴隨著一生一世固守一方水土的傳統生活方式的式微，人們開始追尋新的生活方式，再熟悉的故鄉也挽留不住離去的腳步。《止痛藥》中的陳元聲稱他因為一個夢來到了上海，但其實是鄉村原有的自給自足的經濟結構已經發生了改變，城市的商品走進鄉村。作為一個木匠，他的打制家具無法與成品家具競爭，“沒人請自己打家具，讓他感覺很失落”。同時陳元又有著娶媳婦的愿望，但是“方圓已經沒有什么合適的女孩了，女孩們先進城上中學或者上大學，畢業后又去大城市打工或者上班，好不容易等到三個女孩過年過節回來一次，陳元托媒人上門提親，才發現自己福淺緣薄，人家在打工的時候都談了對象。\"347這是很多農村青年面臨的共同困境，他們不能再像祖輩們那樣順利地延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不再通過媒灼傳言成就一段姻緣，他們想要尋找機遇只能離開故土，去外面的世界打拼。還有《浮生》里的陳小元，他離開陜西農村老家，一路完成學業，在上海《東海早報》謀得一份記者的職位。胥小曼從四川的鄉村來到上海成為一名護士。無數的農村人不約而同地來到了城市，告別農村，讓城市承載他們卑微而崇高的夢想。陳倉《月光不是光》中描述了回鄉所見：“院子原本是有四戶人家的，如今大門全部上了鎖，房頂上沒有炊煙，只有青苔。院墻上原來會有成群的麻雀與喜鵲，嘰嘰喳喳地飛來飛去，如今也一片寂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霉味。4作者在村子走了一圈，只遇到了四個人，都垂垂老矣，子孫后代也都在城市謀生。農村的凋蔽和凄涼都在告訴人們村子沒落了，就要空了。而這正是一場集體性逃離，人們在時代的裹挾下完成了一場不得已的命運遷徙。

二、城市鏡像：困境與掙扎

來到城市就一定能獲得幸福嗎？顯然不是。文學中的城市鏡像，常以繁華與瑰麗示人，仿佛一座座璀璨的燈塔，吸引著無數追夢者前赴后繼。然而，城市的繁華表象之下，往往隱藏著陰影與困境，成為無數個體在追逐夢想過程中難以回避的現實。城市的燈火輝煌背后，是外鄉人在陌生環境中的孤獨與掙扎，高樓大廈聳立之間，是底層勞動者為生計奔波的身影。這種繁華與陰影的并存，揭示了城市生活的雙重性。城市相對于自然樸素的鄉村要復雜得多，對于初來乍到的鄉下人來說，城市像金屬一樣高傲、冰冷，每個人都面臨著巨大的生存壓力。陳倉在《月光不是光》中解釋了這種處境：“不僅常常遭到歧視，說你是鄉巴佬，還有遭到排擠\"0。這種對心靈和尊嚴的打擊往往會讓這些外鄉人更加急切地尋求城市的認同。《止痛藥》中，陳元想要追求上海女孩鳳姐，然而被鳳姐的母親稱為“鄉下的土包子”，稱其“上不了臺面”。陳元為了讓自己顯得時尚些，能夠配得上美麗的鳳姐，他買了亞麻布唐裝、西服、襯衫，以及田宇增高鞋。“陳元每天干完活，下班都會洗個澡，干干凈凈地穿上襯衣，套上西服，打上領帶，換上田宇，出門天太冷的話，光頭上扣一頂瓜皮帽子。外面再披一件黑呢子大衣，把自己和城里人打扮得一模一樣\"329，然而他的努力并沒有換來鳳姐母親的認可，反而是給鳳姐安排了一個假外國人作為結婚對象，甚至鳳姐也和別人一起給他白眼，嘲笑他“陜西八大怪，有板凳不坐蹲起來”。這種不被認可、不被接受的痛苦使陳元意識到他和上海、上海人隔著一條難以跨越的鴻溝。他認清了“他們之間的隔閡，他們之間的悲哀，其實是天然的，是上天注定的，在其他人身上同樣是存在的，有時候是無藥可救的，和他身上的衣服和言談舉止一樣，無論他穿內增高還是平底鞋，無論他穿皺巴巴的襯衣還是筆挺的西服，無論他的手在背后背著還是在前邊袖著，無論他吃飯發不發出響聲，無論把土豆叫不叫洋山芋，他的內心并沒有本質的差別，他鄉下人的身份、飲食的口味和木匠的手藝也沒有本質的改變，上海人對他的尊重和歧視并沒有本質的增減，因為天鵝本來就好看，就在天上，獺蛤蟆本來就丑，就在地上，還不會飛。\"3]45陳元與鳳姐終究不是一類人，結局也被現實的冷酷所侵蝕。陳元的經歷是千千萬萬在城市打拼的異鄉人的縮影，城市的排異與他們的努力融入形成鮮明的對照，最終有些人留下來，成為新的城市人，有些人則選擇了黯然離場一陳元由于在一場事故中受傷導致截肢，回到了大廟村，死在了老家的床上。

在城市中，無數陳元努力地尋求認同，也有無數陳小元和胥小曼為了在城市扎根拼搏。《浮生》中的陳小元和胥小曼是一對情侶，他們最初與人合租一室一廳的房子，他們渴望更多的二人世界時間，更渴望在上海這座魔幻的都市有一隅可以偏安的所在。一次城郊約會后，發現了一處正在開發的房產，于是就決定買房。四百多萬的房價對于打工族的他們來說無異于天文數字，他們的存款甚至不及首付的零頭。為了湊足首付，他們甚至回家向自己的父母求助，更是低下頭向親戚朋友張口借錢。交完錢之后，陳小元發現“從現在開始，每天每月每年，都會源源不斷地孳生出債務和利息，像永遠喂不飽的野獸一樣，張著一張血盆大口，不停地吸著他的血，吃著他的肉，消耗著他的時光…他原來的生活雖然艱苦了一些，但是并不欠這個世界什么，如今卻成了一個巨債纏身的人。\"4]55經濟上的壓力讓他們幾乎喘不過氣來，房租欠了幾個月沒交，但是兜里已經沒有錢了，偏偏陳小元的報社不景氣，他的工作部門調動之后收入銳減。《浮生》最真實地直面了城市里外鄉人的生存問題，有限的工資收入，巨大的消費陷阱。陳小元說，“我們和青蛙一樣，都是從鄉下一步一步地跳到了上海，原以為這是一個大池塘，是一個美麗的湖泊，是一個極樂世界，是可以安置家小的，回頭一看才發現是埋藏我們的地方。我們被一天一天地一點一點地埋了進去，每個花園每棟房子每片天空都成了埋著我們這些人的墳墓。4321

陳倉引用馬爾克斯的話說，如果沒有親人埋在這里，這里就不算你的故鄉。陳小元在無法還清房貸的時候，想用死亡為妻子和孩子留下房子，他想為自己買一塊墓地，因為“孩子有了房子安頓肉體，再有一座親人的墳墓來安頓靈魂，也就圓滿了，安穩了。\"4442從尋求接納到尋求生根，仿佛是外鄉人來到城市之后注定的宿命，陳倉作品呈現的是農村人進城后對生活磨難的所有掙扎和反擊，他們堅強、隱忍，用鄉村成長中積累的品質對抗城市生活的困境，用盡全力為自己在城市爭得一席之地。

三、人性鏡像：迷失與堅守

城市與農村在價值體系上呈現出顯著的差異，這種差異往往體現在生活方式、文化觀念和社會結構等多個層面。它們交替作用，在個體的心靈深處不斷碰撞、交織，塑造出復雜多面的人性景觀。人性在文學作品中的鏡像呈現往往是以對比與沖突的方式呈現，陳倉筆下，城市與鄉村不僅是地理空間的轉換，更是人性多面性的舞臺。城市的喧囂與繁華背后，隱藏著人性的貪婪與自私，也保留著正直與純真。《正痛藥》中的小胡子說：“在上海人眼里，除了外國人，其他都是鄉下人。\"3P鳳姐母親是非常具有代表性的上海小市民形象，她勢利，拜高踩低，罵陳元是“鄉下的土包子”，連門都不讓進，轉身為有外國人身份的烏里·希克買了一輛幾十萬的奧迪車。陳元在這種價值觀念下，不免選擇迎合，購置了符合城市氣質的唐裝和西服，只為了看起來像個城里人，然而他的軟弱妥協并沒有讓他獲得幸福，反而導致了悲劇性的人生結局。迎合反映了外鄉人對城市價值的屈從，當勢單力孤的外鄉個體來到氣勢洶洶的城市機器面前，長久以來所遵從的鄉村道德被擊破瓦解，人們不再通過勞動，而是通過衣冠來證明自己。

城市里充滿著紙醉金迷的神話，尤其是在城市奮斗的外鄉人更加懂得金錢對自身能量的加持。《浮生》中貸款購房的陳小元夫婦經濟十分窘迫，陳小元又面臨著裁員危機，為了保住工作，他們決定賄賂那位叫做“銀子\"的領導，但是他們沒有錢。陳小元說那個領導“叫銀子，又叫淫賊，報社的副社長，除了喜歡錢之外，最喜歡的是女人”，“真恨自己不是女的”，雖然是玩笑話，但也側面反映了城市中的一些腌逐漸腐蝕著脆弱的人性。所幸的是他們在關鍵的時刻都保持住了對人性的堅守。陳小元被調職到廣告部后，效益十分不好，拉不到廣告也就意味著拿不到工資還房貸。林主任給他出主意：“比如前幾天，有一家媒體報道說，某礦泉水不如自來水，如果這時候去礦泉水公司一晃蕩，你都不用開口，廣告就送上門了。\"[3]9這種近乎敲詐的方式拉廣告贊助讓陳小元十分震驚，讓他看到不良媒體為了生存下去的墮落。他沒有選擇妥協，而是寧可被裁員，也堅持自己的職業操守。《浮生》的這段故事讓人們看到盡管城市有其陰暗的一面，但外鄉人們并不總是隨波逐流，而是有著自己對底線的堅守。

陳倉在《月光不是光》中記述了接父親來上海的過程。作為在上海站穩腳跟，有了家庭和事業的作者，忽然變成了一個自我意識上的上海人，他帶自己的父親登東方明珠時，“心里暗暗地得意了一番，心想我爹肯定會大吃一驚，覺得自己兒子與東方明珠一樣高大。\"2甚至，“看到玻璃幕墻外邊的高樓大廈，我的心潮更加澎湃，總以為那一座座在我爹面前豎起的根本不是樓房，而是我這個兒子的紀念碑。我指著腳下的金茂大廈，指著環球金融中心，以四舍五入的計算方式告訴我爹，都是一百層以上。\"4外鄉人在城市奮斗的過程有多壓抑，其成功后就有多想要證明自己。文中父親的眼晴“并沒有被“一百層\"拉直，嘴巴也沒有因為吃驚而張開。\"4只是輕輕問了句門前那座山與東方之珠哪個高。父親的簡單純粹在某種程度上喚醒了“我”，作者感慨“在欲望橫流的今天，我真羨慕我爹，真想如我爹一樣去堅守，但是最后得到的是無力與無奈，因為我們缺少的，是靈魂深處那種強大的精神支撐。\"無論是選擇隨波逐流，還是對傳統的堅守，都是陳倉作品這面棱鏡對城鄉社會人性多角度的折射。它也提醒我們，在追求世俗成功的道路上，不能忘記傳統文化的傳承，也不要丟失對自然與鄉土的敬畏。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座山，那是精神的歸宿，是無論身處何方都不應遺忘的根。

四、結語

陳倉的作品始終將目光聚焦于鄉村與城市這一對鮮明的對比空間。鄉村如同濃縮的膠片，不僅承載著作者的成長與回憶，更深刻地塑造了他靈魂的底色。在這里，土地的質樸、人情的溫暖，成為作者心靈深處永恒的家園。而從鄉村到城市的故事，則如同一部史詩，呈現了社會歷史發展變遷的痕跡。在陳倉的筆下，鄉村與城市不僅是地理上的兩個空間，更是精神上的兩種世界。鄉村代表著傳統、溫暖與歸屬，而城市則象征著現代、冷漠與機遇。人們在這兩個世界之間徘徊，既渴望城市的繁華與認可，又無法割舍鄉村的根脈與情感。這種矛盾與掙扎，不僅是社會變遷的必然產物，更是人性在時代洪流中的真實寫照。陳倉的作品以其獨特的社會鏡像與人性探索，搭建起了一座連接過去與未來、鄉村與城市的橋梁。它們不僅記錄了時代的變遷，也展現了社會結構轉型，更深層次地探討了人性的光輝與陰暗、渴望與困境。

參考文獻：

[1]陳倉.月光不是光[M].合肥：安徽文藝出版社，2022.

[2]張瑾華“追故鄉的人\"熊培云：拍下那些轉型期的鄉愁[N].錢江晚報，2017-05-07.

[3]陳倉.止痛藥[M].西安：太白文藝出版社，2021.

[4]陳倉.浮生[M].南京：江蘇鳳凰文藝出版社，2024.

（責任編輯：王維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