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余華交往二三事

第一次見到余華大概在1991年的七八月份，我那時在浙江文藝出版社做文學編輯，入職才滿兩年。有一天下午，余華突然出現(xiàn)在杭州體育場路169號（后改為347號）浙江出版大廈1402我的辦公室，記得是操劍鋒陪著來的。操劍鋒做過《東海》雜志社的編輯，曾練習寫小說，在《收獲》發(fā)表過一個短篇小說，他與余華認識比較早。三年后，操劍鋒成了我的同事，接替我成為《社會·家庭》編輯室的負責人。余華介紹說，之前聽格非說起過，有一個好朋友在浙江文藝出版社；最近又碰到蘇童，說他和葉兆言各有一部小說集在我這兒出版，他覺得浙江能出先鋒小說，有點驚訝。在他印象中，浙江是偏保守的，出版的都是傳統(tǒng)文學作品，這次是余華從北京回海鹽，途經(jīng)杭州，就來結識一下。

我就電話了在10樓辦公的好友王彪，說“余華來了，一起來聊聊”，王彪之前就認識余華。王彪是浙江師范大學1978屆畢業(yè)生，我在浙師大讀研時，就聽師兄徐劍藝說，他們78屆有三個好朋友，他說的是王彪、陶東風和他，他說他自己是小聰明，王彪才是大聰明。徐劍藝后來創(chuàng)辦青鳥廣告公司，做房地產(chǎn)、辦學校，在商界做得風生水起。陶東風現(xiàn)為大學著名教授，在文藝學、當代中國文藝思潮與當代中國文化研究方面有很大的影響力。王彪畢業(yè)后在中學教了幾年書，他調(diào)到浙江省新聞出版局報刊處，跟我一個辦公樓，我們交往頻繁。王彪起初是寫詩的，1983年在《萌芽》發(fā)表組詩《海邊，帶腥味的歌唱》；他還寫了反映打魚人與狂暴大海搏斗的生命史詩《莽海上的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