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生活處于一種機密的狀態,我真正的感情天知地知,我知她知。
那天12點,午休時間,我草草吃了午飯,便跑到公司的公共休息室等許曉飛出現。
休息室里有幾排亮橙色的長沙發,外觀柔軟厚實,像英國喜劇《布萊克書店》里有一集出現過的那種可以吃人的沙發:人躺在上面,就會像流沙一樣向著沙發墊和沙發靠背之間的縫隙滑落,消失在沙發內部的虛空里。
休息室里還有兩臺桌面足球機、一個乒乓球臺、一臺自助咖啡機和水吧吧臺。我進來的時候,已經有五六個同事在里面休息。我坐在長沙發的轉角處,在那里聯系許曉飛。我告訴許曉飛,我就在公司六層的休息室里等你。許曉飛說,我已經來了。我說,嗯,我看見你
進來了。
我說,我和你一起躺下,我們接吻。我親吻你的沾著咖啡液的微微苦澀的嘴唇、親吻你的柔軟的耳根,我用舌頭舔舐你的脖頸、用舌苔犁過你的腋窩,就在公司六層的那張吃人的沙發上,我們就像兩條吵鬧的、赤裸的狗,在彼此身上翻騰。而所有在場的同事,比如正皺著眉頭看《人性的弱點》的會計部的羅致奇、正和裝修公司打電話痛罵對方的品牌部主任江疆、正打著哈欠把乒乓球往墻上砸著玩的廣告部的劉霖麓,所有這些人,都對我們毫無廉恥的行為熟視無睹。
我們的心跳得飛快,時間像一頭被點燃了尾巴的公牛在休息室里飛躥,它的犄角撞飛家具,它的著火的尾巴抽打我們赤裸的脊背。
“咬我,”她對我說,“不然我就要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