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植物之名

2024年諾獎公布后，韓江的《素食者》隨即變得炙手可熱。在作者后記中韓江提到《素食者》其實是由《素食者》《胎記》和《樹火》三篇中長篇小說銜接而成，于2002年的秋天到2005年的夏天完成，靈感則始于其在十年前的早春寫下的一篇短篇《我女人的果實》，說的是一個女人在公寓陽臺上變成了植物，生活在一起的丈夫于是把她種到花盆里的故事。這個故事歷經時間的發酵，女人和植物仍血脈相連，生活在一起的丈夫卻將其丟棄了。

韓國神話里并沒有女性化身植物的故事。倒是檀君神話里有記載古朝鮮始祖檀君的母親是一位熊女，她與由檀樹化身為人形的天神恒雄結合，生下檀君，從而成為古朝鮮始祖母。熊女自然是由熊變成的，傳說熊和虎都向天神祈禱，要變成人類。于是天神賜予它們艾草和大蒜，叮囑它們在吃下后，百日之內不見日光，就能如愿。熊遵守了與神的約定，便成為了人。至于緣何是女人，神話里并未詳述。有韓國學者推斷這吃下艾草和大蒜并避光百日的凈化和隔離行為實際象征著女性成人禮，因為古時把少女初潮這一過程看做是一段不潔凈的時期，唯有進行“潔凈身體”的禮儀后方能以成年人的身份返回社會并尋求結婚伴侶。熊女借以避光的洞穴也是韓國神話里頻繁出現的重要場地，尤其是變形這一過程，發生背景常是進出洞穴或是穿越隧道。這樣以狹長幽暗之地形來溝通兩態或是兩界的神話在西方也不難看到，如俄耳甫斯為了帶回亡妻歐律狄刻去往冥界，所經之地就是一條巖石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