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數據知識產權保護機制研究

摘要：通過對數據知識產權的研究，有助于加強對企業數據的保護，完善知識產權現行在數據保護方面存在的不足，為企業數據方面存在的爭端提供解決辦法。文章以目前出現的數據知識產權糾紛案為例，分析數據保護在行政和法律方面存在的不足，發現數據知識產權保護存在制度政策不完善，保護范圍模糊，沒有專門的法律對數據權益進行保護等問題。并針對存在的問題，提出了優化建議，以便完善對數據知識產權的保護。

關鍵詞：數據；數據權益；數據知識產權

隨著互聯網、大數據和人工智能等技術的快速發展，數據已經成為經濟社會發展的重要驅動力，數據產業已成為全球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中一個蓬勃興起的新產業。當前，中國正處于加快建設數據強國的歷史機遇期，2021年9月22日，中共中央和國務院發布了《知識產權強國建設綱要》，綱要中指出要建立高效的知識產權信息服務模式，涵蓋數據標準、資源整合和利用，加強數據標準的制定和數據資源的供應，進一步推動數據知識產權信息的開放與共享。然而，關于數據知識產權的法律法規尚未建立，相關主體的權利和義務仍處于模糊狀態。此外，在諸多數據侵權案例中，沒有統一的標準進行判決，侵權行為認定困難，現有知識產權法保護片面，數據權利者的合法權益難以得到有效的保護。因此對數據知識產權治理理論和保護機制的研究，以及建立相對完善的數據知識產權保護機制十分重要。

一、數據知識產權的概念界定

（一）數據知識產權的定義

數據知識產權是由“數據”和“知識產權”兩個概念結合而成。對數據知識產權的概念分析界定時，應在分析數據和產權二者相互關系的基礎上，結合知識產權進行全面的闡釋。數據知識產權指的是在特定的背景或狀態下，通過法律確認數據的歸屬，并賦予權益人對相應數據資源的排他性使用權。包括數據的所有權，即對數據的擁有權，數據的原始創造者或者獲取者對數據的擁有權；使用權，對數據進行使用、處理、分析等操作的權利，數據的許可使用權和合法使用權；以及控制權，對數據進行管理、保護、共享等操作的權利，數據的管理者對數據進行管理和控制的權利等方面的法律保護。數據是由數據的開發者所創造，具有知識產權保護客體的特征，這符合知識產權對勞動者權益的保護。

數據知識產權是指權利人在依法合規地獲取數據信息的基礎上，經過一定方式的處理后，形成具有實用價值、智力成果特征的數據集合，從而對其享有持有、使用、經營和獲取收益等權利。數據知識產權的范圍涵蓋了對數據的創造、獲取、處理、分析、共享和利用等各個環節的權利和法律責任。數據知識產權登記的合法主體為數據處理者，具體指依法合規地獲取、存儲及加工原始數據的個人、法人或非法人組織。如果數據由多個主體協同處理，則多主體可以共同申請數據知識產權登記；在受他人委托進行數據處理的情況下，可根據協議，由單方或雙方提出申請。

（二）數據知識產權的特征

根據數據知識產權的定義，歸納出數據知識產權具有以下特征，一是保護對象，適合作為數據知識產權保護對象的是具有一定規模的數據集合。二是經過加工處理，數據要經過一定規則處理，形成具備智力成果屬性的數據。三是安全合規性，原始數據的獲取、處理過程應符合《中華人民共和國網絡安全法》《中華人民共和國數據安全法》等相關法律、法規的有關規定，申請人應提供原始數據來源證明材料。四是實用屬性，具有實際或潛在的應用價值。五是清楚、完整性，材料完備，信息填寫清楚、規范。

二、數據知識產權的保護現狀

（一）數據知識產權保護制度現狀

目前我國在數據知識產權方面的相關政策制度仍在構建和試點階段。國家知識產權局近年來以其職能為基礎，深入研究數據產權規則，加強制度設計，以服務國家整體發展為宗旨。2022年9月，國家知識產權局提出要加快推進有關政策的制定，積極開展試點工作。在經過地方申報、材料審核、專家評審等程序后，首批確定了北京市、上海市、江蘇省等8個地方作為試點地區。這些地區將作為“先遣隊”，在登記實踐和政策制度等方面開展試點工作。2024年1月10日，在對首批8個數據知識產權地方試點工作的評審驗收之后，同國家知識產權局確定新增天津市、河北省、山西省、安徽省、河南省等9個地方開展數據知識產權試點工作，數據知識產權試點地方增至17個。

1. 積極開展實踐探索

自《知識產權強國建設綱要（2021-2035年）》的實施以來，國家知識產權局已提出了數據知識產權制度的基本思路和框架，致力于推動數據知識產權保護工作的深入發展。在這一背景下，國家鼓勵各地方積極探索從立法到登記等方面的相關舉措，為構建全面、協調的數據知識產權保護體系奠定基礎，并促使取得可借鑒的經驗，以推動全國的數據知識產權工作取得實質性進展。在各試點地方的實踐探索中，涉及數據知識產權政策制度構建、登記申請、權益保護、交易使用等多個方面，這些舉措旨在結合當地區域產業特點和自身優勢，出臺具體可操作的措施，加強對數據知識產權的保護和管理。

2. 基礎制度的構建

自2022年9月起，浙江省知識產權部門已正式開始以法律手段保護那些經過算法處理、具有實用價值和智力成果特征的數據。這一舉措旨在探索建立數據知識產權保護和應用制度，為數據價值的創造、保護和實現提供法律保障和業務支持。浙江省的實踐為全國其他地區在數據知識產權保護方面提供了一定的借鑒意義，有助于積累經驗、總結做法，并逐步完善數據知識產權保護體系。這一舉措的推進有助于加強對數據知識產權的保護意識，促進數據創新的蓬勃發展，推動數字經濟領域的進步和繁榮。通過浙江省等地的實踐探索，我國將逐步完善數據知識產權保護機制，為未來構建健全的知識產權體系提供寶貴經驗和參考。

3. 登記業務穩步推進

2022年11月，深圳率先推出了有關數據知識產權登記方面的服務。此舉有助于確立數據知識產權的所有權和權利范圍，為數據資源的流通和交易提供了法律保障，從而激勵企業進行更多的數據創新活動。另一方面，浙江省于2023年7月1日實施了《浙江省數據知識產權登記辦法（試行）》，這是全國首個在數據知識產權領域具有規范性的文件，標志著數據基礎制度的重要制度創新。這一舉措不僅有助于規范數據知識產權登記流程，還能促進數據使用價值的復用和充分利用，激發數據處理者的創新熱情，推動數字經濟的健康發展。進一步地，浙江省于2023年6月19日還向三家企業頒發了首批數據知識產權登記證書，進一步確認了這些企業在特定數據領域的所有權和權益。截至2024年9月1日，已有15個省份或地區出臺了數據知識產權登記管理辦法，在登記對象、登記主體、審查方法、證書效力、應用場景等方面都給了較為詳細的方法。例如北京市知識產權局規定：符合依法收集，經過規則處理，且具有商業價值和智力屬性的未公開數據集合可以被登記。

從試點開始到2023年11月，各數據知識產權工作試點地方已累計向經營主體頒發數據知識產權登記證書超過2000份，各試點地方的數據知識產權質押融資總額已超過11億元。這些證書的頒發不僅為企業在數據領域的技術創新和商業活動提供了有力支持，也為其他地區的數據知識產權登記工作樹立了典范。

（二）法律對數據產權的保護

在判定其是否侵權的過程中，司法部門主要援引《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和《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在損害賠償的確定中，還會參考《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等相關法律。本文主要對其是否進行侵權進行分析，因此主要分析《反不正當》和《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對數據知識產權的影響。

1. 反不當競爭法對數據知識產權的保護

司法案例實踐中，司法機關經常依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第2條對經營者在生產經營中應當遵循的原則的規定，保護數據擁有者的合法權益。淘寶與安徽美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之間的不正當競爭糾紛案，是我國首例涉及數據產品的案件，同時也是首例關于數據資源開發應用合法性及數據權屬判定的新類型不正當競爭案件。該案件中涉及的數據是在淘寶上收集的大量原始數據，再通過一定規則進行深入分析、提取和整合生成，結果以趨勢圖、排行圖和占比圖等形式呈現，屬于衍生數據。美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作為“某互助平臺”的運營商，利用遠程登錄技術服務為已經訂購相關數據產品的用戶提供支持，幫助他人獲取該數據產品中的數據內容，從中謀取收益。

首先，在涉案數據的使用權和控制權方面，一審法院認為，網絡運營者在網絡數據上投入了大量智力勞動，經過開發和整合后，所呈現的是獨立的衍生數據，與網絡用戶信息和原始數據并不直接相關。這些數據產品能夠為運營者創造利益，因此認為淘寶對其所開發的數據產品享有獨立的擁有和財產權利。同時，法院以《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第二條作為數據侵權糾紛的裁判依據，認為安徽美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沒有獲得授權的情況下，直接將涉案的數據產品作為營利工具，其行為并未進行任何新創作，實際上等同于對該數據的替代使用。該行為明顯破壞了淘寶的商業模式及其競爭優勢，因此構成了不正當競爭。在司法實踐中，法院靈活運用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反不正當競爭法》第二條的相關規定，有效地維護了數據使用者的合法權益，從而阻止了數據的侵權使用，為其他企業樹立了積極的示范效應，也為數據的有序流通提供了更為堅實的保障。

2. 著作權法對數據知識產權的保護

數據本身無法構成作品，但通過對數據的選擇或編排形成具有獨創性的數據庫，則可以被視為匯編作品。在白兔信息有限公司與鼎容軟件科技有限公司著作權權屬、侵權糾紛案中，一審法院認為白兔信息有限公司通過收集、整理和匯編，將商標公告信息制作成商標信息數據庫，該數據庫符合匯編作品特性，擁有自身的特點，認定其開發的《數據庫》中對商標公告信息的編排、分類方式具有獨創性，屬于著作權法保護的范疇。司法案例表明，著作權對匯編產品所展現的權利人的智力成果或其價值取向同樣進行保護。這一規定在某種程度上擴展了著作權對數據的保護適用性，使得不同類型的數據能夠因其背后所付出的智力勞動而獲得法律保護。

三、企業數據知識產權保護存在的問題

（一）制度探索剛剛起步，政策實施還需完善

通過對數據知識產權保護的現狀分析可以發現，現行的法律對于數據產權保護的規定較為分散，或者只是對某些方面加以概述，例如，在司法實踐中，對于涉及數據內容的侵權案件，僅能援引《中華人民共和國著作權法》和《反不當競爭法》等現有法律進行審判這就導致了在審判過程中，并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進行審判，只能根據目前已有法律規定去進行判罰，從而造成了審判的不確定性和不一致性。因此，亟須建立完善的數據產權保護制度，以適應當前信息化、數字化、網絡化的發展趨勢，促進數據產業的健康發展。

此外，盡管我國正在積極推進數據知識產權制度的發展，但目前僅有九個省市開始了試點工作，普及的范圍仍然較為有限。尚未出臺統一的制度政策供各試點地區進行參考，各地區只是根據自身數據產業的發展情況，出臺各自相應的政策。對于數據知識產權制度發展至關重要的登記政策，目前只有浙江省出臺了正規的書面文件。這種局面會導致在不同地區之間出現政策不一致的情況，從而給數據知識產權制度的建立和發展帶來一定的不確定性和混亂。因此，亟須制定一項全國范圍內的統一政策，以確保數據知識產權制度的順利推進和統一實施。這樣的政策應當充分考慮各地區的實際情況，同時保證制度的一致性和公平性，從而為數據產業的發展和知識產權保護提供有力支持。

（二）數據保護范圍模糊，反不當競爭法適用過程存在困難

反不當競爭法對數據的保護范圍模糊不清，很多案例中難以確定何為“不當競爭”。數據的保護范圍應該包括數據的獨立性、完整性、真實性等方面，但是不當競爭法并未明確定義這些內容，導致在實際應用中存在較大的模糊性和爭議性。由于數據的特殊性，包括跨境流動、多方共享等特點，反不當競爭法在法律適用上存在較大的困難。尤其是在互聯網時代，數據的流動和利用更加頻繁和復雜，需要更加細化和靈活的法律規定，而反不當競爭法在這方面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這導致了在實際操作中，對于數據保護的具體規定和實施存在困難，也難以形成有效的數據保護機制。在互聯網時代，數據泄露和濫用等問題日益突出，需要更加嚴厲的法律手段來保護數據的合法權益，但不當競爭法在這方面并未能夠給予足夠的支持。

（三）數據獨創性認定困難，著作權法對數據保護受限

數據產權保護的核心在于解決數據歸屬權問題，也就是明確數據的所有者、使用者以及收益分配方式。其中涉及多個關鍵問題，即是否將數據產權納入知識產權的范圍？知識產權相關數據的歸屬如何界定？以及新型數據（例如人工智能的成果）的產權又該如何歸屬？目前，關于數據的財產保護立法尚處于空白地帶，對數據采用何種產權保護路徑存在較大爭議。

在大數據領域，符合著作權法關于作品或匯編集合的構成要件的數據是可以受到著作權保護的，然而，許多有價值的原生數據并不符合“匯編作品”所要求的獨創性標準，因此無法享有著作權的保護，所以說這些原生數據按理來說可以由任何人或企業進行匯編和分類，那么不同平臺產生的大量原生數據是不是也該得到保護，在目前知識產權法中，并沒有給出明確的規定。數據產品如果能體現出內容選擇和編排上的獨創性，達到“最低限度智力創造水平”的要求，就能受到匯編作品著作權的保護。然而，互聯網企業直接從用戶和設備收集到的原始數據，往往難以被認定為具有獨創性。例如，用戶購物偏好、信用記錄、瀏覽記錄的數據內容，這些大量的原始數據在交易和流動等多個環節都具有較高的價值，但其中的大部分內容僅是對客觀事實的記錄，并不具有著作權所保護的獨創性，也就不能受到相應的保護。這就導致了侵權人可以通過算法，反向分析得出數據所有者對數據進行的選擇和編排，從而獲得相同的結果，此時無論數據具有什么樣的商業價值，也無法被看作匯編作品而受到著作權的保護。

四、企業數據知識產權保護機制的優化

（一）擴大數據登記范圍，做好提前保護

數據知識產權保護面臨困難，主要是因為數據侵權行為的隱蔽性導致侵權行為難以認定。可以借鑒試點地區的有益經驗，在政府的扶持下，建立數據產權注冊登記服務平臺，完善行政保護機制。這將有助于保護在數據的收集、處理以及分析匯編過程中形成的技術、模式、富含經濟價值的數據，及時完成數據產權的登記注冊，做好防范措施。通過統一管理，不僅可以提高數據資源的整體管理效率，還有助于推動大數據的有效開發利用，集中解決問題，促進數據產業的健康發展。借鑒先進的經驗，積極探索數據知識產權保護的有效路徑，為數據產權保護政策的完善提供寶貴經驗。此外，在政策制度完善之前，加強實踐探索，最大限度地保護數據產權，有利于促進數據生產者的創新積極性，推動數據資源的良性流通和有效利用。

（二）明確部門主體責任，建立多元化的監管體系

多主體之間的數據流通不可避免地伴隨著數據侵權的風險。為了控制這種風險，需要將風險控制與數據監管結合起來。由于涉及多個數據主體，因此需要建立一個多方參與、共同治理的監管體系。政府在數字化時代扮演著關鍵的數據監管者和數據控制者的角色。當前，盡管政府在數據監管方面承擔著重要責任，但仍存在監管指引不明晰的問題。因此，為了規范數據產權、數據流通和數據保護，必須盡快制定、出臺相關的法律法規。建立專門的數據監管部門，設立明確的監管制度和程序，將有助于確保數據監管有法可依、有跡可循。有效的數據監管不應局限于數據收集階段，還應覆蓋數據處理和數據流動的全過程。政府需采取措施監督數據的有效處理和安全流動，保障數據隱私和安全。同時，密切關注技術的發展趨勢，及時調整和完善數據監管政策制度，以適應不斷變化的數字生態環境。在信息爆炸的時代，數據監管的意義日益凸顯。加強數據監管不僅有助于保護個人隱私和數據安全，也為促進經濟社會的可持續發展提供了必要保障。

（三）提高公眾參與程度，促進數據有效流通

提高公眾對數據產權的認識和保護意識，引導公眾在數據收集、整理、匯編和管理等環節積極行使監督權，促使數據所有者依法合規開展數據流通活動，建立一個多元協同共治的數據產權保護體系。公眾的監督不僅能夠促使數據擁有者遵守規定，還能推動數據市場的有序運行，提升數據流通的質量和效率。通過提高公眾對數據保護重要性的認識，可以有效減少數據濫用和侵害現象，維護廣大數據產生者的合法權益。此外，建立健全的數據產權保護機制也是至關重要的。鼓勵數據擁有者注冊和申報數據資源，明確數據權益歸屬，規范數據流通行為，促進數據產權的合理流通和有效保護。

五、結語

自大數據技術誕生以來，數據與知識產權之間的關系日益密切，成為當前法律和經濟領域的重要研究對象。在政府的官方文件中，“數據知識產權”與“數據產權”的概念屢屢被提及，顯示出國家對數據保護的重視程度。盡管如此，當前數據產權的保護仍面臨諸多制度和法律上的挑戰。首先，關于數據知識產權的制度政策尚處于起步階段。相比于傳統的知識產權，如著作權、專利權等，數據產權的法律地位和保護機制尚未成熟，現有的法律體系對數據侵權的認定和審判仍依賴于其他法律法規。這種現狀導致數據侵權案例在司法審判時缺乏專門的法律依據，增加了法律適用的模糊性和不確定性。同時，數據保護的范圍和數據的獨創性認定也存在較大的爭議。由于數據本身的獲取和處理過程中，涉及多種復雜的技術和方法，如何界定數據的獨創性，以及對數據的保護措施，仍然是學界和實務界亟待解決的問題。

因此，擴大數據登記的范圍成為迫在眉睫的任務。通過引入數據登記機制，明確數據的所有權，增強數據擁有者的權利意識。此外，加速推動數據知識產權試點地區的經驗總結與推廣，將為全國范圍內的數據產權保護提供有益參考，助力建立更為全面和有效的保護體系。這些試點經驗的推廣，有助于形成可復制、可推廣的法律與政策框架，為數據產權的法律保護提供基礎。同時，明確各部門的主體責任，建立多元化的監督管理機制，政府應聯合科技、司法、市場監管等多部門，形成合力，共同推動數據產權的立法與實施，確保各方權利的平衡與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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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耿成穩、苑昊，青島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馬文靜，青島大學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青島大學知識產權研究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