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近年來,高職院校學生群體數量不斷增加且年齡大多為“00后”。隨著高等教育的普及化進程,越來越多的學生選擇進入高職院校。與之相對應的是中國互聯網信息中心(CNNIC)在2024年發布的第5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報告中顯示,我國19歲及以下網民數量已達1.88億[1。網絡作為學生獲取信息、表達意見、與人溝通必不可少的途徑與工具已滲透到學生的各個方面,與此同時網絡也會對學生的思想、情緒、認知、行為帶來深刻的影響。在此背景下,如何與時俱進在紛繁復雜的網絡環境下做好高職院校學生心理危機的預防和干預是高校學生心理安全工作中急需思考與解決的問題。
一、高職院校學生心理危機現狀
根據教育部的數據顯示,我國建成了世界上最大規模的職業教育體系。截至2023年,我國共有職業學校11133所,在校生近3500萬人,職業教育分別撐起我國高中階段教育和高等教育的“半壁江山”。雖然高職院校學生與普通本科高校學生都要經歷各類入學考試與相關選拔才能進入高等教育階段,而且目前國家也在大力發展職業教育,但從社會目前普遍的價值取向而言,高職院校在高等教育中的地位和影響不及普通本科高校,據此來看,高職院校學生為弱勢的一方。學生在高中階段所受到的引導與自身追求往往是考取本科層次高校,其次為專科層次高校,把進入高職院校的學生與進入普通本科高校的學生進行對比發現,高職院校的多數學生表現為不自信,這一情況在學生后期的生活、學習、交友、競賽、就業等社會活動中表現得尤為突出。學生進入職業院校的原因眾多,包括高考失利進入職業院校的,也有因家庭個人原因進入職業院校的,但總體而言,學生進入職業院校往往都包含一種“被動性”,即進入職業院校的學生其初始意愿并不在此,職業院校更多為當無法在普通本科高校就讀時的被動選擇。當學生處于被動的狀態時,則會出現不自信的情況。
在當前就業形勢嚴峻的背景下,職業院校的學生背負著比普通本科高校學生更大的壓力,也更容易出現負面情緒。2023年5月教育部等十七部門印發《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學生心理健康工作專項行動計劃(2023—2025年)》的通知中強調要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學生心理健康工作,提升學生心理健康素質[。對于高職學生而言,無論因何種原因進入高職院校,無形的自卑感與不自信會讓學生產生失敗者的想法與觀念,挫敗感使學生對未來的方向和人生的目標產生困惑。在職業院校,養成自律習慣需要克服環境影響,對于堅持良好習慣而言,吸煙、喝酒、曠課、打游戲等不良行為更容易被相互影響與模仿,最終使學生產生厭學等消極情緒。另外,家庭經濟情況也是不容忽視的方面,在高職院校里部分學生受家庭經濟情況的限制導致出現不得不擠占學習時間來兼職以賺取生活費,在與成績平平但家庭經濟基礎較好的學生在一起接觸時更容易因個人能力與家庭經濟條件的不均衡放大其自卑感與迷茫感。總體而言,因受高職院校學制、學歷、個人學習情況、家庭經濟狀況等原因,高職院校學生需要比普通本科高校學生更早接觸社會,也比普通本科高校學生更容易感受到學歷壓力、人際關系壓力、經濟壓力等現實情況。從高職學生心理層面上而言,在遇到挑戰、挫折或困難時學生會將自己放在弱勢者和失敗者的一側,也更容易出現自我否定等消極情緒,從而表現出對抗、逃避等行為,久而久之更進一步影響學生自身的生活和發展。
二、網絡視角下高職學生心理危機的特點
(一)心理危機學生的網絡表達
隨著網絡技術的快速發展和各類應用軟件的更新迭代,其作為信息傳播的重要載體正發揮著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同時學生借助網絡抒發情感、宣泄情緒已成為校園生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高職院校學生尤其如此。高職院校學生存在比普通本科高校學生更多的不自信心理和自我否定情緒,他們在情緒宣泄和表達方面所選擇的途徑也相對較少。因此選擇網絡作為既方便快捷,表達成本又低的表達渠道幾乎是“最優解”,相對于找朋友或學校老師傾訴,高職院校學生更傾向于在朋友圈、貼吧、抖音等軟件上進行情緒宣泄與情感表達以尋求其他人共鳴或同情。其表達類型一般涵蓋以下3種:(1)直接傾訴類:在朋友圈、微博等平臺表達自己的情緒,或在網絡“樹洞”類型的論壇匿名傾訴自己的內心感受;(2)間接表達類:一些心理危機學生可能不會直接表達,而是通過特定主題相關的內容來傳達自己的心理狀態;(3)問題探討類:部分學生可能會在網絡上詢問一些與心理問題相關的問題,如“抑郁癥有哪些癥狀”“怎么緩解焦慮情緒”等,試圖通過了解相關知識來認識自己的狀況,或者尋求解決問題的方法。
(二)心理危機學生的社交軟件選擇
當前手機應用市場各類軟件層出不窮,其豐富的功能性與精準的社群匹配度收獲了有不同需求的學生用戶青睞。社交軟件所獨有的線上交流表達模式剛好契合高職院校部分心理危機學生產生的自卑、逃避、對抗等消極心理表達傾向,社交軟件既為心理危機學生提供了一個可供其表達情緒的出口,又為學生提供一個保護自我隱私的空間。部分心理危機學生因其表達類型不同和動機不同,在進行網絡表達時通常會按需選擇相應的表達渠道。在大眾傳播過程中,人們表達自我的同時會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他者”的存在,人們希望自己被聽到、被理解,因此,向“誰”說就是表達者需要思考的問題[3]。部分希望自己能受到身邊人關注的心理危機學生在軟件的選擇上往往會選擇微信等軟件,表達其情緒時往往會下意識劃定一個能看到消息的人群范圍并在有限的空間范圍內進行表達;另一部分心理危機學生在表達自身情緒時往往需要一個像“樹洞”一般對內宣泄的出口,在選擇軟件時往往會考慮是否可以毫無顧忌地傾訴內心痛苦、困惑等,不用擔心被熟人知曉,所以一般會選擇更為私密的軟件如豆瓣、小紅書、微博等并在無限的空間內進行表達。
(三)心理危機學生的網絡自我形象呈現
社會學家戈夫曼在其提出的擬據論中認為,社會中的個體都是帶有角色認知的“表演者”,個體通過給自己設定一個角色形象來展示自己。演出時的角色形象和演出后的真實自我不斷輪換,也就出現了“前臺”和“后臺”之分[4]。對于高職院校心理危機的學生而言,自身在網絡中呈現的形象如同舞臺前臺的表演一般需小心謹慎,而學生自身的實際生活狀態和心理壓力則如同舞臺的后臺一般無人關注。在學歷、家庭經濟、就業、人際交往等各種壓力的作用下,高職院校學生也已早早地將其自我的“前臺”和“后臺”區分開來。受社會和大眾對高職院校的普遍認識,高職院校學生在出現心理危機時更難以獲得相應的支持和理解,部分心理危機學生在“前臺”盡力展現出自己與普通學生相似的一面,刻意掩飾自己的“后臺”情況,學生的下意識行為雖會緩解自身現實情況帶來的焦慮,但又需要時刻維護自身“前臺”形象,長此以往更會加深學生心理負擔。
但是,對于高職院校另一部分心理危機學生而言,網絡為其提供了一個情緒宣泄的出口,在某些社交軟件中,學生可以毫無顧忌將自己一個比較真實的“后臺”狀態展現出來,從而使心理狀態得到緩解或滿足,達到一種“前臺”和“后臺”的平衡,從這一方面而言,心理問題學生在自我形象呈現的界限上也變得模糊。
三、網絡視角下高職學生心理危機預防與干預策
與面對面溝通、找朋友或老師傾訴這類傳統情緒表達方式相比,在網絡環境下學生情緒表達的渠道更為多元化與私密化,如果不及時進行預防與干預,往往會出現難以預料的后果。保障學生的心理健康是學校學生工作的必然要求也是學校和老師職責所在,所以建立健全學生心理危機預防與監控機制也是各大高校的一項重要工作。
(一)建立網絡心理危機預防與監控機制
建立學校一學生工作主管部門一二級學院—輔導員—班級學生干部一宿舍舍長為主的六級心理危機干預機制。在網絡環境下心理危機學生的情緒表達不再受限于空間、時間、環境的限制,因此發揮學校、班級、宿舍三級平臺的心理健康教育功能和教師、班級心理委員、宿舍心理安全員三類人群的網絡心理危機快速干預功能就尤為重要。在三級平臺的建設上也要與時俱進突破時間、空間、人群的限制,實現全員、全過程、全方位育人。建設線上心理健康宣傳教育網絡,與線下心理健康教育協同聯動,實現心理危機預防功能最大化與教育空間全面化,充分發揮線上、線下心理健康教育主陣地的重要功能,進一步提升心理危機預防效果。另外還要利用心理危機學生青睞在網絡中進行情緒宣泄的這一特點充分發揮教師、班級心理委員、宿舍心理安全員三類人群的心理危機安全員的能動性,三類人群作為與心理危機學生朝夕相處的一線人員,在危機事件發生時能夠對心理危機學生進行及時干預,避免事態進一步發展。
(二)建立心理危機預防與干預大數據平臺
建立以預防為主、干預為輔的心理危機預防與干預大數據平臺。要充分利用互聯網的特性,針對重點心理危機學生的互聯網使用習慣與重點互聯網軟件及平臺的數據體現,就使用習慣、使用頻次、內容等各方面要素建立心理干預模型,另外還可以結合心理危機學生校園圖書館圖書借閱內容、校園一卡通消費金額、課程及校園活動考勤情況以及各學期學習成績動態進行綜合分析。除此之外,還可針對現有心理危機學生的心理健康狀況進行線上心理檔案整理歸檔,幫助大數據平臺針對各類學生進行精準畫像,最大限度進行心理危機事件的預防。
(三)建設高水平的心理危機干預隊伍
建設一支專業且人員充足的心理危機預防與干預的人才隊伍。面對日益復雜嚴峻的學生心理問題和學生的個性化需求,現有的心理危機干預隊伍已無法滿足實際工作需要,所以建設一支以輔導員隊伍為主,結合心理專業教師及朋輩互助群體為輔的心理危機干預隊伍顯得極為重要。一方面,輔導員作為學生在校最熟悉的教師群體,對學生的相關情況了解的相對清楚和全面,心理專業教師還可針對輔導員與朋輩互助群體定期開展心理健康的相關培訓,給予專業上的指導和支持,對于情況相對嚴重的學生還可提供轉介等措施幫助輔導員解決相關問題;另一方面,建設好學生朋輩互助群體對學生心理危機的初期階段具有不可忽視的作用,無論線上還是線下,學生群體之間年齡相仿、較容易形成共同的興趣愛好與良好的人際關系,當出現心理危機事件時也能夠及時地發現相關學生的異常情況,所以充分發揮這部分群體的能動性與作用,與輔導員、心理專業教師群體互相協同有助于心理危機的前期預防和及時干預并大幅提高了工作效率。
結語
隨著社會的日益發展和激烈的社會競爭,對學生群體的素質能力也提出了新要求,高職院校學生的學制通常比普通本科高校少一年,人們有時候會更精準地使用“大專生”一詞將他們與4年學制的普通本科高校學生區分開來,高職院校學生作為“弱勢”的一方在自身認知與未來選擇上時有出現被動割裂,這種“被動性”也是使高職院校學生出現不自信、自卑等消極情緒的重要原因。心理危機學生選擇網絡作為情緒宣泄出口也為學校和老師提供了一個觀察學生內心世界的窗口,如何利用網絡做好高職院校學生心理健康教育是必須加深研究和思考的問題,因此應構建基于網絡的高職院校學生心理危機預防和干預機制,積極探索和打造全員、全過程、全方位的心理健康育人模式,更進一步助力學生心理健康發展。
參考文獻:
[1]第54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發布[J].傳媒論壇,2024,7(17):121.
[2]教育部等十七部門關于印發《全面加強和改進新時代學生心理健康工作專項行動計劃(2023—2025年)》的通知[J].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部公報,2023,(05):4-9.
[3]吳佳怡.社交媒體平臺抑郁癥患者的網絡表達與自我呈現探究——以小紅書社區為例[J].科技傳播,2023,15(12):130-132.
[4]王思淇.自我呈現:一個媒介社會學的概念[J].文化產業,2018,(20):20-22.(作者單位:青島工程職業學院)
(責任編輯:袁麗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