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者網絡理論視域下心智障礙青年的就業網絡與保障措施

[中圖分類號]C912.3；D669.69[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5-0310（2025）03-0080-07

Abstract：For young people with mental disabilities，having a stable job is an important way to improve their economic conditions and enhance their social identity. Currently，the employment situation for this demographic in China remains challenging，making the identification of pathways to enhance employment quality a key priority. Based on the actor network theory，this study constructs the employment network structure of youth with mental disabilities.By analyzing a case study centered on a parent-school community（Community A）as the core actor， the research elucidates the operational mechanisms and support measures within such employment networks. Theoretically，it establishes a logical foundation for youth with intellectual disabilities can achieve employment;practically，itexplores the factors contributing to their succesful employment.The findings provide both theoretical and practical insights to facilitate employment opportunities for this population.

Keywords ：actor networks;youth with mental disabilities;employment;theoretical framework ;practical exploration

0 引言

殘疾人就業是一個復雜問題，面臨多層次挑戰，它不僅涉及無障礙設施缺乏[]等物理層面的訪問性障礙，還涉及就業政策的執行偏差[2]、職場文化對殘疾人心理健康的負面影響[3]等社會和心理層面障礙。心智障礙群體因缺乏獨立清晰的思考能力和控制自身行為的意識，在沒有相應政策支持的條件下，就業機會十分渺茫[4]。同時，他們在認知范圍、意思表達、自理能力等方面存在不同程度的缺陷，民事行為能力不健全，客觀上增加了用人單位的法律風險與培訓成本[5]。針對心智障礙者的研究多集中在公共監護制度的完善[6]、理論闡釋與路徑分析[7]、就業排斥心理與紓解路徑研究[8]等方面，鮮有對心智障礙群體就業策略與案例的研究。

目前，心智障礙群體就業幫扶工作主要由政府牽頭，僅有少數公益性社會組織參與，單靠某一項政策和某幾個社會組織難以提升就業效果。本研究圍繞如何凝聚多方力量促進心智障礙青年就業效果問題，以行動者理論為分析框架，構建了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結構，通過分析以A社區家長學校（以下簡稱“A校”）為核心行動者的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總結梳理該網絡的運行機理和保障措施。旨在從理論層面構建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的邏輯框架，從實踐層面探尋心智障礙青年成功就業的原因，探討了該模式的保障性措施，以期為后續研究提供理論參考。

1 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理論基礎

1.1 行動者網絡理論

行動者網絡（actor-networktheory，ANT）是通過多主體場域中各類行動者合作構建的異質行動者網絡，該理論從行動者的視角闡釋了網絡構建和運行的動態過程，適用于多主體行動過程中責任和利益的合理分配[9-10]。行動者網絡理論包括行動者、轉譯和網絡3個核心內容。第一，行動者是指做出行動或介入行動過程的人或事物。人類和非人類共同構成行動者的異質性特征，兩者均具有能動性，非人類行動者同樣會出現行為偏差或影響。行動者的能動性特征促使其在行動過程中產生互動效應。因此，追蹤行動者的行為并了解各方聯系對網絡構建極其重要[1]。第二，轉譯是行動者網絡構建的關鍵環節[12]。轉譯初期，所有行動者聚集到強制通行點，通過此點進入行動者網絡形成網絡聯盟[13]。第三，異議是核心行動者的質疑、討論、協商、拒絕等具有代表性的表現形式。盡管不屬于轉譯環節，但有效解決異議能保證行動者網絡的成功創建與穩定運行。在解決異議并成功完成轉譯后，人類行動者與非人類行動者以同等身份構建起鏈條和網眼，進而形成網絡結構[14] O

1.2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行動者

行動者網絡理論以人一社會相互構建的視角為出發點，基于人類和非人類的主體，構建一個廣義對稱和異質的網絡[15]。依據行動者網絡理論的一般對等性原則，非人類行動者是具有社會身份的“能動之物”。在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中，能量的生成是非人類行動者與人類行動者協同耦合、共聚合力的結果。因此，人類行動者與非人類行動者共同構建起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其中，有行動能力的人類行動者是多元的服務組織載體，包括社區家長學校、社會組織、政府、企業、融合教育職業學校、心智障礙者家庭、心智障礙青年。發揮中介節點作用的非人類行動者包括就業資源、政策制度和技能培訓資源（見表1）。

1.3 行動者之間的關系

1.3.1人類行動者之間的關系政府與社區家長學校、社會組織和融合教育職業學校之間存在委托代理關系。政府作為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提倡者有兩條參與路徑：一是通過購買服務、財政補助、優惠政策等方式，賦予社會組織和融合教育職業學校從事與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相關工作的權利與義務；二是委托社區家長學校、社會組織、融合教育職業學校提供承諾服務，并遵守相關協議，通過監督考核評價服務效果。

企業與社區家長學校、社會組織、融合教育職業學校之間建立互惠合作關系。企業是心智障礙青年就業資源的主要供給方，以就業崗位提供者的身份參與課程開發、職業培訓等工作，為心智障礙青年的培訓和就業服務工作提供信息、技術和資源支持。基于不同企業在不同行業領域的差異化資源優勢，實現“企—社一校”三方協助合作、資源互補，提高心智障礙青年的培訓和就業服務質量。心智障礙青年大多缺乏人際交往和溝通能力，接受社區家長學校、社會組織、融合教育職業學校的服務后，還需心智障礙家庭參與服務效果的溝通與反饋，協助解決服務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形成家庭、青年、社區家長學校、社會組織和學校間的信息反饋循環與工作修正機制，

1.3.2 非人類行動者之間的關系

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服務質量的提高依賴與非人類行動者之間的有機協同。就業資源、政策制度、技能培訓資源是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非人類行動者，通過三者的相互影響和協同，形成多元主體協同增效的就業網絡。具體來講，就業資源涵蓋財力、物力和人力等要素，是聯結政策制度和技能培訓資源的關鍵，也是保障網絡各方協同運作的基礎。政策制度是意識形態的表現，通過政策供給和嵌人等途徑，推動就業資源、技能培訓資源提質增效，從而實現網絡運行效益的最大化。技能培訓是提升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服務質量的重要動力，依托就業資源開展技能培訓，能有效提高心智障礙青年的就業達成率，拓展就業網絡服務空間。

1.3.3人類與非人類行動者的關系

在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中，非人類行動者不僅發揮著占位符和聯結機制的作用，還是具有自身訴求的能動者。非人類行動者以嵌人、加載、調整等方式介人，支持社區家長學校，社會組織、政府和企業等人類行動者的互動和交往，并持續存在于互動關系中。人類行動者憑借智慧、地位和資本，激發非人類行動者的能動性，構建起政策支持、資源保障、關系協調的就業服務協同供給網絡。從特征上看，人類行動者并非嚴格意義上的人類，人類行動者與非人類行動者屬于非實體性關系，二者以同等地位構成一個個網絡節點，形成去中心化、平等交互、多方聯動的就業服務網絡。

2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構建

A校是由心智障礙青年家長組建的社會公益組織。本研究選擇以A校為核心行動者的就業網絡為案例，是基于以下兩點考慮：第一，案例具有代表性。自A校2019年成立以來，已經成功幫助近1000名心智障礙青年實現高質量就業，覆蓋了廣州市番禺區的11個鎮街。A校在助力心智障礙青年就業方面，涉及多個行動者，已經形成高效的協作網絡。第二，案例資料的可獲取性。自2022年10月起，研究團隊開展了為期一年的田野調查，與A校負責人、學校工作人員及受訓心智障礙青年家長進行了深度訪談，獲取大量一手資料，通過觀察心智障礙青年的工作情況，訪談就業企業，完成了不同途徑資料的相互印證。研究發現，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構建的轉譯環節包含問題呈現、利益賦予、征召、動員4個特征。

2.1 問題呈現

問題呈現階段需明確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中的核心行動者、網絡運行目標，動員和吸納共同行動者參與，厘清共同行動者的角色和功能，提出解決網絡運行困難的方案和措施，構建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聯結機制。問題呈現階段需界定兩個核心內容：第一，核心行動者。A校是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行動者關系發生的重要聯結點，是輔助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的主場域，是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核心行動者，參與協調就業網絡中各類行動者的角色、功能和工作，維護網絡的存在和有序運行。第二，強制通行點。A校是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強制通行點，是各行動者在網絡結構中需面對的節點，是實現網絡預期目標的必經點。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目標是成功實現心智障礙青年的高質量就業，實現助殘扶殘的社會效益。在這一過程中，人類與非人類行動者遇到的問題或困難匯聚于強制通行點，通過解決問題實現拓撲動態、相互依存的網絡結構（見圖1）。

2.2 利益賦予

利益契合是利益賦予的前提條件，是利益協調與制衡的有效機制。利益契合規范了行動者的行為邊界，保障了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良性運行。利益賦予階段，企業參與實現了兩個目標：一是減免了殘疾人保障金的繳納；二是履行了社會責任，提升了企業影響力。社會組織參與不僅提供了專業的人力資源支持，還幫助組織實現了愿景與使命，擴大了服務群體，贏得了社會聲譽。政府參與帶來了配套政策支持，彰顯了社會責任與擔當，提升了公信力和感召力。融合教育學校（特殊教育學校）幫助心智障礙青年在認知理解、語言表達、社會交往等方面接近同齡人水平。心智障礙者家庭參與心智障礙青年就業可以緩解家庭經濟負擔和精神壓力，提升家庭的生活質量和幸福感。心智障礙青年參與就業能提高他們的社交能力和工作技能，并快速融入社會。非人類行動者的利益賦予是其本真價值意義賦予實踐的過程。就業資源通過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整合與共享，實現就業崗位與心智障礙青年聯結的目標；政策制度通過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完成精準高效的執行，實現政策保障與資源配置的雙向通行；技能培訓資源通過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提升資源配置的針對性和有效性，幫助更多的心智障礙青年提高工作技能。

2.3 征召

征召階段需明確行動者的空間地位、網絡角色和單元利益，吸引多方行動者參與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建立，賦予行動者彼此能接受的具體任務，并確定其合適的生態位。核心行動者A校有4種征召方式：第一，行政征召。A校以社會公益組織身份，向政府爭取優惠政策和專項資金，利用相關規章制度和行政資源，征召社會工作管理、心理療愈和康復等專業人才，形成高質量人力資源的匯聚效應。第二，市場征召。A校利用社會公益組織身份，向企業和融合教育學校征召就業資源和培訓資源。第三，社會征召。A校征召熱衷于殘疾人事業的社會公益組織和個人，如能工巧匠、民間藝人、科技從業者等，降低組織運營成本，提高服務效率。第四，資源征召。A校通過公益創投和項目資助，征召跨界資源，整合異質性資源，吸納更廣泛的社會資本，提高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服務質量，并擴大服務范圍。

2.4 動員

一個網絡只有在完成組織動員后才算構建成功[16]。動員是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構建中最重要的階段。這一階段核心行動者A校需激發和調動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中其他行動者的能動性和積極性，通過強制通行點促使各方行動者履行職責，確保就業網絡的發展方向，實現目標。組織動員需滿足兩個前提條件：一是通過預先存在的人際關系建立行動者間的聯系；二是通過反補償網絡明確追隨者，遴選出最容易追隨和參與運動的行動者[17]。在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構建過程中，既需要A校發揮核心支撐作用，又需要政府、企業和社會組織協同供給。核心行動者和主要行動者需共同研判各方的利益訴求，動員心智障礙者家庭、心智障礙青年和融合教育職業學校等共同行動者積極響應行動號召，逐漸形成一個相互依賴、共生互融、異質共存的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

3 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運行機理

經過問題呈現、利益賦予、征召和動員4個階段，所有行動者加入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構建了多方參與、利益共享、協同共治的合作網絡（見圖2）。

首先，多方參與。A校作為核心行動者通過征召將人類行動者與非人類行動者納人協同合作網絡，實現多元行動主體的共同參與。其次，利益共享。在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中，多方行動主體的互動體現為資源提供與利益共享，在A校與政府和企業的互動中，政府提供政策支持，企業提供助殘就業崗位，A校完成心智障礙青年的就業工作。通過就業網絡，政府完成了殘疾人就業目標，企業提升了社會聲譽。在企業與融合教育學校的互動中，融合教育學校提供受訓的心智障礙青年，企業提供技能培訓，可以降低企業用工成本，擴大融合教育的覆蓋范圍，提升教育效果。在融合教育學校與心智障礙青年的互動中，學校提供職業技能培訓，心智障礙青年向學校反饋培訓效果，通過就業網絡心智障礙青年的工作技能得到提高，融合教育學校培訓課程的針對性進一步提升。在政府與社會組織的互動中，政府以項目補貼支持社會組織的專業人員參與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通過完成項目，社會組織獲取補助，社會組織的專業人員增加了收入和工作機會，政府可以調配和調動更多的專業人力資源。在社會組織與心智障礙者家庭的互動中，社會組織中的專業人員鼓勵家庭參與自家心智障礙青年的就業工作，心智障礙者家庭及時反饋遇到的困難，實現信息溝通、架起互信橋梁。在心智障礙家庭和心智障礙青年的互動中，心智障礙者家庭為心智障礙青年就業提供情感支持和行為約束，心智障礙青年就業不僅增加了家庭收入，還治愈了心智。最后，協同共治。在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中，多元行動主體發揮著積極作用，A校主導和統籌就業網絡中各種關系與任務，最終，各行動主體共同實現資源互補、能力聚合、協同共治的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

4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運行的保障措施

4.1強化共生關系：構建掃除障礙、多方參與、協同共治的長效機制

行動者持續投入心智障礙青年就業工作的動力決定了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運行的有序性、持續性和完整性。掃除利益共享、責任分攤障礙，形成多方參與、協同共治的穩定狀態，是保證行動者持續投入并實現價值共創網絡生態的重要前提

一是掃除利益共享障礙。各類行動者的利益共同點和平衡點是影響他們參與心智障礙青年就業工作的關鍵。掃除行動者間可能存在的利益分歧是保障多方參與、協同共治效果的重要手段。一方面，拓展利益空間。在非物質利益方面，核心行動者需加強與媒體合作，積極宣傳心智障礙青年成功就業案例，突出宣傳主要行動者的作用，從而增強其社會聲譽和榮譽感。在物質利益方面，核心行動者需發揮征召和動員能力，吸納各類志愿者（如民間藝人、退休干部、專業技術人員、兼職教師）加入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減少企業、融合教育學校、社會組織和政府的人力資源投人。另一方面，注重各行動者利益的統一與協調。在扶殘助殘根本利益的大框架下，以提升整個社會福利為目標，提倡奉獻精神，樹立全體行動者共同遵循的社會公益和道德標準，確保各方在這一維度的付出得到公平感知，有效協調利益分配中的矛盾分歧。

二是掃除責任分攤障礙。責任分攤是各類行動者協同行動的自愿表達與行為準則，與利益共享密切聯系。鑒于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錯綜復雜、重合交織的特征，明晰各行動者的功能定位、權責邊界，構建合理的責任分攤機制是關鍵。社區家長學校需承擔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相關工作的主體責任；政府需負責政策出臺和解釋；企業需負責就業崗位開發、工資發放和保險繳納;融合教育職業學校需承擔技能培訓；心智障礙者家庭需承擔法律監護人職責。

三是構建價值共創的網絡目標。制度主義學派指出，組織在追求效率的同時還需要構建價值目標[18]，構建統一的價值目標是網絡可持續發展的重要前提。網絡核心行動者通過資源挖掘、共享、使用和反饋，促進行動者的資源、政策、技術等能量的增益，引導其他行動者將更多的資源帶人網絡，完成網絡內資源優勢互補、信息互通，提升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實踐價值，實現行動者的價值共創。

4.2 鞏固核心行動者：塑造信息聚集、先動引領、總體控制的治理體系

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中的核心行動者與企業、政府都有關聯，但企業和政府不直接關聯，只能通過核心行動者進行聯系，于是企業和政府間存在結構洞，核心行動者被稱為占據結構洞的焦點聯結者[19]。利用占據結構洞焦點聯結者的優勢，塑造信息聚集、先動引領、總體控制的治理體制是鞏固核心行動者的必要途徑。

一是強化信息聚集。占據結構洞焦點的聯結者具有明顯的信息優勢，信息的數量和質量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決策的優劣[20]。占據結構洞焦點的核心行動者需要匯總和聚集來自政府、企業等邊緣聯結者的信息，強化信息聚集效果、高效利用多樣化信息并進一步提升其戰略決策能力，鞏固核心行動者地位。二是突出先動引領。核心行動者能更早、更全面地獲取信息和資源，利用知識、信息、資源流向不對稱的優勢，率先作出戰略決策，引領網絡中其他行動者向有利方向發展。三是實現總體控制。一方面，焦點聯結者通過位置優勢控制輸入結構洞兩端邊緣聯結者的知識與信息，控制仲裁收益權；另一方面，焦點聯結者通過相對權力優勢向邊緣聯結者施加影響，防止結構洞被填充，維持穩定的利益架構[21]

4.3完善質量監督：建立審核準入、定期評估、獎勵退出的制度體系

行動者的參與和行動者之間的合作并非自然發生的，需要一套參與、合作機制保證網絡的有序運行[22]。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發展初期，需吸納具有多元化背景的行動者參與，行動者的數量及提供的異質性資源十分重要。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發展成熟期，需建立篩選和退出機制，保證該模式的可復制性。因此，建立審核準人、定期評估、獎勵退出的制度體系，是維系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可持續發展的關鍵。

一是構建專業的審核準入機制。以核心行動者為主，主要行動者為輔，組建審議團隊，明確融合教育學校、社會組織、心智障礙者家庭、心智障礙青年等行動者進入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基本條件、能力要素和資格資質，制定議事規則，詳細規定就業網絡協同供給的內容、標準、實施主體、形式、服務范圍和服務場域等細則，確保高質量行動者科學、規范地服務心智障礙青年的就業工作，杜絕“尋租”“創租”等行為，保障各方行動者的利益。

二是構建科學的定期評估體系。構建科學的評估體系是保證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服務效果和質量的重要環節。一方面，需建立涵蓋心智障礙青年就業人數、企業提供崗位數、社會組織支持力度、專業培訓師資數量和勞務津貼、心智障礙者家庭滿意度等在內的評估指標體系；另一方面，組建包括民意代表、教育專家在內的第三方機構，以及非人類行動者代理人等在內的多元考核評估隊伍，定期考核評估就業網絡中各行動主體的行為，確保網絡高效有序運行。

三是構建合理的獎勵退出機制。以核心行動者為主，主要行動者為輔，組建執行團隊，依據就業服務工作的評估結果，獎勵表現優秀的行動者和項目團隊，及時調整表現不佳者。具體來說，執行團隊需給予評估優秀的行動者表彰獎勵，并提供專業指導和資金支持，幫助其優化服務方式、內容和品質。同時，執行團隊需嚴格執行對不達標、不合格行動者的退出程序，維護心智障礙青年就業網絡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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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齊蓉暉;責任校對 柴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