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采摘輕快起來

在青海德令哈，孩子們秋季開學住校后，來自各地的采摘大軍又出發了。來自陜西、河南、四川的四五十歲的嫂子們，坐火車來到這詩人寫詩的地方，掙她們一年的零花錢

這些枸杞已經是灌木枝條上生出的第三茬了。有一句老話：“茶芽越采越壯，枸杞越采越細。\"相對于頭茬枸杞，第三茬枸杞個頭兒小、果肉少、籽兒多，基本評不上特級品，做禮盒是沒指望了。曬干或烘干后，它們基本上被川渝等地區的居民一二十斤地購回家，泡枸杞酒，或者被中醫院的藥房成包地收購走了。

青海日照長，晝夜溫差大，生長出的枸杞味道更濃郁。如今，一家加工枸杞原漿的工廠，也派人來收購第三茬枸杞。收枸杞的女人面相嚴肅，戴著套袖和又大又重的近視眼鏡，撈起一小把枸杞鮮果，對著大太陽照一照。若發現嫂子們采摘時因用力過猛，將枸杞從枝頭扯下來的時候把果子擠破了，那深紅原漿從果蒂處漏了一點兒出來，或者采得粗，還有青色的細小果把兒留在上面，她就一言不發地蹲下，把枸杞往大竹筐里輕輕一畧一不用問，這一批果子，她都不要了。

嫂子們互相打氣、安慰：“人家要求高有要求高的道理，果蒂那地方有開□，清洗時臟水容易進去，做綠色食品肯定是達不到要求的?！?/p>

收枸杞的女人聽見了，掉轉頭回她們一句：“就算不賣給我，枸杞的采摘與運輸也要輕手輕腳。你們呀，心里苦悶，手腳也重。采枸杞偏偏就像我們照顧娃兒一樣，要和顏悅色，要有一股機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