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用格式 楊帆.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的動因、困境與路徑.教學與管理,2025(13):61-65.
當今時代,以數字技術為代表的重大顛覆性科技成果加速融人經濟社會發展的各個領域,變革力度之大前所未有,將數字化轉型作為當前和未來教育改革與發展的核心議題已成為全球共識并被普遍關注。教育考試是教育事業的核心組成部分,在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持續推進的過程中,要求教育考試領域創新治理理念,以數字化杠桿撬動數據要素價值充分釋放作為突破口,全面發揮數字技術的催化、集聚、倍增、提速效應推動自身轉型升級,構建與智慧教育系統協調適應、嵌套融合的數字化教育考試體系,提高決策科學化、管理精準化、服務便捷化水平,不斷提高人才自主培養選拔質量。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的驅動因素有哪些,怎樣理解和面對轉型過程中的困境,如何找準突破路徑,都是當前亟待厘清的現實課題。
一、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的內涵
數字化轉型當前已成為改革與實踐的熱點,但尚未達成統一的概念。如全球權威IT研究與顧問咨詢公司高德納(Gartner)認為數字化轉型是“利用最新的數字技術和支持能力,來創建一個強大、全新的數字商業模式的過程\"。國際商業機器公司(IBM)提出的數字化轉型概念強調應用數字技術重塑客戶價值主張和增強客戶交互與協作2。美國高等教育信息化協會(EDUCAUSE)認為數字化轉型是“通過文化、勞動力和技術深入而協調一致的優化和轉變機構運營、戰略方向和價值主張的過程\"3。我國行業標準《數字化轉型參考架構》認為數字化轉型是“基于信息技術賦能作用獲取多樣化效率的發展模式\"。回顧過往研究可以看出,關于數字化轉型的闡述主要集中在兩大維度:一是它被視作一種策略或手段,旨在推動變革;二是它被理解為一種持續演進的過程或應用模式5。盡管存在諸多不同的見解與詮釋,我們仍能達成這樣一個共識:數字化轉型蘊含了兩個核心維度的價值,即“數字化”與“轉型”,其本質是利用數字技術尋求跨界融合以獲取新型生產要素、減少交易成本,從而實現高速發展間
因此,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并非簡單將數字技術生硬地附加、植入到教育考試體系之內,而是以現代教育理論為引領,在深刻理解并滿足多維教育需求的基礎上,將數字技術引入教育考試組織活動中,通過兩者的深度融合建構更加科學、適切的教育考試理念、流程和模式,進而實現教育考試的創新發展和系統變革。
二、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的動因
1.政策倡導:外部促動的必行之路
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數字中國”首次被寫入黨和國家綱領性文件;黨的二十大提出要“推進教育數字化,建設全民終身學習的學習型社會、學習型大國”;《數字中國建設整體布局規劃》提出到2025年基本形成橫向打通、縱向貫通、協調有力的一體化推進格局,數字中國建設全面賦能教育等重點領域。教育部堅持\"聯結為先、內容為本、合作為要”的核心理念,遵循“應用為王、服務至上、簡潔高效、安全運行”的基本原則,縱深推進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并通過《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等一系列宏觀政策支持,將加快信息時代教育變革作為面向教育現代化的十大戰略之一重點推進。國家戰略劍之所指即為改革行之所向,頂層支持為教育考試這一以往高度依賴線下信息交互的領域實施數字化轉型創造了極為有利的政策環境。通過制度供給,既明晰了轉型的指導思想、改革目標、行動理念和實踐路徑,又為轉型期間新型基建鋪設、數據生態優化治理、數據要素價值釋放等方面多元投入和協同創新機制的建立提供了政策支持;同時有利于搭建國際對話交流平臺,在標準互通、經驗互鑒、發展共享等方面加強國際合作,為世界各國教育考試數字化發展提供中國智慧。
2.技術發展:順應時代的戰略選擇
教育考試領域作為新興科技的重要應用場景之一,順應潮流動用前沿技術推動轉型升級是發展的必然選擇。20世紀50年代末,Lindquist發明了電子光標閱讀器,開啟了數字技術在教育考試中應用的先河,這一階段的關鍵詞是“數字化轉換(Digitization)”,即“信息的數字化”,主要是將考試信息轉化為計算機可處理的數字格式,以提高傳輸、處理、存儲效率。20世紀90年代起,伴隨著互聯網行業發展,先后出現了計算機化考試(CBT)在線考試(IBT)計算機化自適應考試(CAT)計算機化自適應多階段考試(ca-MST)計算機化自適應認知診斷考試(cd-CAT)等教育考試數字化模式,這一階段的關鍵詞是“數字化升級(Digitalization)”,強調“流程的自動化和精簡化”。此間,我國教育考試領域以電子信息處理技術應用和網絡化平臺建設為標志,完成了數字化改革的第一和第二兩個階段,有力地推進了自身現代化發展進程。
近年來,大數據分析、虛擬仿真等新一代數字技術的創新驅動潛能加速擴容下沉,其發展速度之迅猛、波及范圍之廣泛、影響程度之深刻史無前例,教育考試領域滯后響應的空間已被壓縮殆盡,實施新一輪結構性變革的迫切性已達臨界閾值。正如OECD發布的《2021年數字教育展望》所指出的,數據革命和對教學與學習過程的重新想象正推動教育的下一步發展[]。教育考試理應保持與社會演化的緊密相關性,深度參與國家數字化發展戰略,重新定義自身發展方向,適時推進第三階段“數字化轉型(DigitalTransformation)”改革實踐,以實現一種具備更高程度開放性、更顯著柔韌性、更卓越適應性以及更穩固延續性的自我優化與選代升級,為自身從容應對技術進步帶來的種種不確定性贏得空間。
3.內生需求:高質量發展的創變之舉
21世紀以來,我國教育考試發展模式逐步從昔日側重規模擴充、數量累積、種類增加的外延式發展轉向聚焦結構完善、品質躍升與能力提高的內涵式發展,教育考試的前進路徑與發展目標逐漸融為一體。同時,社會發展和人民群眾對優質科學教育考試供給的迫切需要與教育考試自身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不足之間的矛盾日益凸顯,教育考試管理體系還難以完全適應新發展階段的要求,需要深刻思考應如何增強自身化解矛盾的調試能力,從而實現更高質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續的發展。為了破解矛盾所設之題,教育部教育考試院將深化信息技術應用作為“十四五”期間提升考試治理效能的主攻方向,期待通過數字技術提升考試供給質量、鞏固考試安全韌性、延伸考試社會價值,以引領教育考試事業邁向更高水平的發展階段,這充分體現了國家級教育考試主管部門的高質量發展自覺。
三、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的現實困境
1.轉型的頂層設計尚不完備
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正處于起步階段,宏觀層面,部門之間主體意識缺位、權責邊界不清、政策沖突矛盾等造成的障礙屢見不鮮;微觀層面,一部分部門因對數字化轉型的實踐邏輯、未來趨勢走向、自身技術應用能力等仍然迷惘,故持保守的觀望等待態度,還有一部分處于數字技術的表面采納期,存在著“工具化應用即為轉型實現”的觀念誤區,實踐效果遠未達到預期。以上問題之所以出現,是因為國家頂層設計雖然出臺了戰略規劃,但尚未形成具體的策略指導。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具有顯著的系統性、復雜性和動態性特征,單一主體的參與、單一技術的嵌接應用或單一角域的改革無法推動實質性轉型的實現。如果沒有國家政策工具作為指導,相關部門難以及時轉變理念,厘清思路,科學制定長期整體發展規劃,并對轉型舉措的可行性、有效性、協調一致性和成熟度進行客觀理性的診斷評估,更無法持續優化設計以引導數字技術在教育考試領域創新運用的長期探索。
2.板塊間數據融通不順暢
教育考試是由試題創生、考試組織、閱卷評分、分析評價、引導促學等內部結構形成的統一整體,其數字化轉型高度依賴數據融通的生態系統建立。實踐中,一方面不同板塊主體往往以個體目標為指引構建自身主導的業務系統,這些系統彼此之間通常無身份認證銜接規則,導致數據孤島、信息離散、資源壟斷、交換屏障等問題出現。互不相通的數據在各自業務的垂直方向上持續累積卻無法被有效地加以整合和利用,使得隱藏在多場景、長周期、跨業務教育活動背后的信息鏈條被切斷[12],多方協作實現高效治理成為無水之源。另一方面,不同數字技術各自承載著獨特的功能與優勢,因此被孤立布局使用的情況較多,未通過“技術鏈條”的形式納入整體生態融合使用。這種策略僅考慮了單一要素的凈效應,雖然在短期內能夠迅速響應并解決特定問題,但長遠來看它導致了資源利用效率的低下和創新動能的耗散,限制了數字技術系統性效能最大化的釋放。
3.數字化資源配置不均衡
數字化轉型后的教育考試產品供給效能需要立足于數字化資源支撐能力,然而我國教育數字化資源基礎在東中西部間分布不均衡的現象將在一段時間內持續存在:一是數字化教育所必需的電腦設備、平板終端、專用網絡等硬件設施在農村和偏遠地區嚴重貴乏,這從客觀上限制了數字化考試模式在相關地區推廣運用。二是與數字技術深層應用相結合具備模擬場景、沉浸式體驗、虛擬現實等功能的教育教學資源供給嚴重滯后,這種非顯性的差距進一步拉大了內在的失衡。三是高額投入造成的顧慮,這一問題不僅體現在初期高性能網絡環境、設備集群、軟件系統定制開發等基礎設施的一次性投入上,更伴隨著后續運營、維護與升級的連續性資金需求。尤其是欠發達地區在經費有限的情況下,如何平衡短期投入與長期效益,確保數字化轉型的長效推進,成為了擺在教育考試管理部門面前的一道難題。
4.專業人員數字素養不適配
盡管教育考試管理部門懷揣著對數字未來的憧憬與決心,但專業人員隊伍在能力素養方面仍存在著一系列不適配情形。比如,在認知理解層面存在著對數字技術的抵觸情緒。部分專業人員認為傳統考試方式在長期地運行磨合調整中已經實現了與各方面訴求的動態平衡,具備科學性和合理性,對數字技術不支持不信任的態度導致了其在轉型工作實施中的消極應對和拖延行為。又如,在思維理念層面存在著對數字技術的表面化認知。數字化轉型應當是業務愿景和技術發展共同驅動的結果,部分專業人員卻未能將焦點對準實際需求,片面地將數字化轉型簡單理解為技術主導的炫技式工程項目,熱衷于追求尖端新穎設備的堆砌與技術效果的展示。再如,在治理能力層面存在著對數字技術的駕馭能力不足。因不具備數字技術融合應用的獨立設計、生產能力,購買服務和需求拼接成為了研發管理的主流形式,這種做法雖然在一定程度上推進了轉型的進程,但也帶來了因過分聚焦局部業務點或是短期目標而導致的資源分配不合理、項目間統籌性不足、長遠發展目標模糊等全局性問題。
四、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的實踐路徑
1.形成多元主體的協同行動
在供給側,優質的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創新生態高度依賴于超越局部孤立的多元主體間的共同認可、協同參與和密切合作。然而,思想共識的達成需要在長期的政策引導、文化構建、利益明晰、對話協商和風險挑戰共同應對中逐步實現,進而在各方聲音被充分聽取和尊重的基礎上,形成短期與長期規劃、個體與群體利益、技術應用追求與教育高質量發展價值相統一的數字化轉型行動方案,塑造出各方自覺倡導推動并共同構建智慧教育考試的新格局。
在需求側,教育發展的根本是人的發展,這意味著教育考試數字化轉型應以成果能否有效改善教學體驗、能否支撐更高層次的成長為根本標尺。教育者和學習者需要在思想上形成接納數字技術融入教育和學習活動的意識和態度,在行動上以提高數字技術教學整合素養、數字工具駕馭使用素養為關鍵,接納并充分利用數字化考試工具,提高自身對教育和學習活動的分析、測量、評價和改進能力。在此期間,教育者和學習者數字化轉型的行動,從應對外部環境變化要求的被動行為轉變為主動駕馭數字技術、持續開展個性化教書育人實踐、推動認知方式和策略變革的自發行為,在人與技術融合的同時實現更高層次的成長。
2.構建業務牽引的基礎環境
首先,搭建專用網絡。依托新一代國家公共通信網絡基礎設施,深入應用5G、IPv6、物聯網等新型網絡技術,搭建以教育考試管理部門專用業務網絡、社會服務網絡、物理隔離網絡和考點智能考試供給網絡為代表的“四網\"部署,以更廣泛的連接、更高速的傳輸、更安全的環境,滿足數字時代教育考試全方位泛在互聯網絡環境需要。
其次,整合打造數字基座。教育考試數字基座指專為教育考試量身定制的一攬子集成化數字平臺的統稱,用以促進各類考試資源與系統的高效整合與一站式管理。一是整合建設大數據管理中心,并以其作為安全、便捷、高效的數據匯集、清洗、解析、交換通道,以打破各層級教育考試管理部門間的數據合作界限,為數據的有序治理提供新路向。二是對現有復雜多樣的信息化應用平臺重構,建設集即時監測、考情匯集、指揮巡查、深度研判、消息服務等功能為一體的教育考試智能指揮中心,其作為中樞駕駛艙,實現“一圖觀全域、一點探到底、一線看未來”的動態管理、監測與分析。三是搭建考試人工智能能力中心,為題庫建設、評卷誤差控制、作行為防控等應用環節提供算法算力支持,以減少人力資源消耗,提高工作精度和效率。四是上線集政務公開、政務服務、政民互動等諸多功能于一體的教育考試公共應用服務中心,推進考試服務能力集約化建設,實現證明開具、服務申請、信息反饋等相關服務的“網上通辦”“掌上好辦”。
再次,創設塑造智慧考點。數字技術在計算、認知、感應等方面的智能化表現為智慧考點建設提供了軟件支撐,例如在“試卷流”管理方面,衛星定位系統能夠實現對試卷等涉密材料流轉過程的全線追蹤,AI技術可以全天候無死角監控值守并對異常狀態實時抓拍預警,視覺識別、傳感器和物聯網技術能夠輔助接收、清點試題等涉考材料;在“考生流”控制方面,生物識別入場身份驗證、無線信號屏蔽、考生異常行為分析預警和考場錄像回放智能檢測等,系統搭建起立體式無感化作弊防控體系,實現對違紀作行為的動態控制;在“信號流”傳遞方面,內部專用、功能限定、外網隔離的點對點移動數字通信工具能夠有效幫助涉考單位打通信道梗阻,推動應急處置能力全面提升。人機協同的配合作業中,智能技術把人從簡單、機械、重復的勞動中解放出來,精力得以轉移匯聚到復雜決策、業務創新等人類能力優勢領域,數字智能對人的作用將實現從“補充\"到“代替”最終到“增強”的進階。
3.打造數據驅動的應用場景
首先,智慧命題的探索。隨著數字技術的發展和成熟,用其構建包含試題素材收集和管理、新題型原型研發、題目研磨審校等多功能、全流程信息化考試研發工作平臺3],閉環式服務于人工集中命題成為了可能。這其中的關鍵性突破主要在于:一是依托大數據技術建立試題森林資源庫,全方位收集過往試題及命題素材、并按照課程標準、考試大綱、評價重點、難易程度等進行統一的標注、存儲和管理,在國家、省、市等多個端口實現數據對接和流動,破解單一層級命題能力困境。二是利用深度學習技術升級查重避重功能,在試題森林的基礎上,實現語義、公式、圖片、音視頻等多維內容查重避重,以高質量原創命題提高考試社會公信力。三是嘗試人機協同試題生成。小規模、分散性、低利害的標準參照性考試項目在命題設計上有避免難題、偏題、怪題的要求,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適當的泛化能力生成素材、試題半成品甚至直接完成自動組卷,再經專家指導、干預、審校修正后成題,既可以確保命題的公平合理,又能從根本上降本增效,該方式如能發育成熟將是考試領域的一場重要革命。
其次,智慧考試的探索。從測評技術來看,在科學算法的支持下將計算機化考試與動態試卷生成策略融合使用,能夠在精準匹配考生當前水平的同時做出激發其潛能的嘗試,以達成個性化測量與考試的信度、效度、安全性間的平衡。從與考生的交互來看,得益于認知智能大模型在長文本生成、知識問答、多輪對話、多模態輸入、邏輯推理等多種核心能力的快速發展,打造具有角色扮演、情景對話等功能的機器人考官已成為現實4,大規模人機對話式口語考試不再困難。在實驗操作類、技能實踐類、技巧展示類考試中,通過虛擬現實技術可以實現真實情境的模擬,沉浸式試題的互動性、開放性和深入性將使考生作答反映出的信息更加豐富,在寓教于考、教考結合的同時,也實現了評價依據及結論的全面化。
再次,智慧評卷的探索。在淺層應用上,人工智能在空白卷檢測、疑似雷同判斷、譽抄題干作答等輔助評卷方面展現出了卓越的效能;同時,新一代認知智能大模型的多模態感知及交互功能能夠基于評卷行為動作分析、評分結果分布規律統計、異常得分率精密計算等維度對評卷質量進行審視,進而對出現誤差的可能性進行精準預測,引導管理部門及時干預,可以極大地提高評卷質量控制的能力與效率。在深層應用上,人工智能通過深度學習標準答案、評分細則、專家樣卷等可以快速把握學科知識的核心精髓,甚至能夠發展出敏銳捕捉、剖析考生作答思維邏輯脈絡與語言表達微妙差異進而做出精準、全面的賦分判斷能力,這無疑為學科知識評估與教學質量監控開辟了新的路徑,展現了人工智能在促進教育質量優化方面的巨大潛力。
4.探索科學有效的評價反饋
考試是最具代表性的結果評價方式。中共中央、國務院《深化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總體方案》明確提出要改進結果評價,提高教育評價的科學性、專業性、客觀性。數字技術的嵌入應用為破解新時代教育評價改革難題提供了新的工具,也為推動教育評價由“量”向“質”的轉變提供了新的契機。
首先,數字技術的應用有利于推動實現由結果總結到過程伴隨的教育考試數據采集。數字化教育考試投遞方式可實現全過程、全場景、多模態考生與試題交互的信息收集,還可以整合正式與非正式、同步與異步考試數據,有效拓展了數據采集的轄域范圍,從而解決傳統結果評價中因測量數據采集量少、類型單一、冗余及無關信息干擾和主觀色彩過強導致的“數據失真”困境。與此同時,過程伴隨的數據采集為增值評價的探索提供了可能,通過對不同階段學習成效進行縱向比較,“初期一中期一末期”的波動和差距得以觀測,個體的進步水平和努力程度被充分彰顯,有利于學習者自我效能感的提升,發揮評價的正向激勵作用。
其次,數字技術的應用有利于推動構建由單一知識到綜合素養的教育考試綜合評價體系。利用數字技術將教育學、心理學、教育測量與評價理論等專家知識進行編碼設計,與定量(學科成績)定性(思想認知、綜合能力、素養情操、道德情感等)數據的量化表征進行有效地映射關聯,并根據不同學科、不同成長階段科學設定指標權重,如有必要還可以結合諸如學校層次水平、所在區位發展狀況和教育投入等宏觀社會性背景要素以及個人習慣、前期基礎、成長背景等微觀個性化背景要素開展伴隨型無痕式長效追蹤與歸因分析,可以幫助結果評價實現由分數總結到多維考量的改進。
再次,數字技術的應用有利于推動建立由偏重選拔到診斷改進的教育考試評價結果運用。數字技術的介入使得全過程的數據采集和構建立體式的綜合評價模型得以實現,通過洞見數據背后的含義、關聯和規律,使標準尺度下的篩選變遷至個性化改進診斷成為現實,考試評價能夠更好地發揮正向反撥作用,引導教育教學方式轉變,優化學習者的學習體驗。在此期間,通過發掘我國教育教學和測量評價的典型經驗,形成彰顯我國傳統的人文精神對教育發展規律的獨特認識,將有利于教育教學活動開展新的創造性實踐,潛心育人的根基將更加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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