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文章以2003-2023年127家上市半導體企業為研究樣本,借助Python的爬蟲技術歸集企業年報中的“數字化轉型” 關鍵詞,并通過主回歸分析和異質性分析,探究半導體企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結果表明,半導體企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有正向促進作用;在IDM和Foundry類,及分立器件和光電器件類的半導體企業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正向促進作用更顯著。
關鍵詞:耐心資本;數字化轉型;半導體行業
一、引言
隨著AI人工智能、5G通信和新能源汽車等戰略性新興產業的快速崛起,半導體行業作為這類產業的基石,已成為確保國家多方安全的基礎性、戰略性和引領性產業。為確保半導體行業的長遠發展,其投資資本須具備高額、長期和穩定等特點,因此該行業需要的不是短期的“熱錢”支持,而是迫切需要耐心資本的長期投入。耐心資本是一種投資周期長、風險承受能力強的資本形式,可以幫助企業進一步突破關鍵核心技術和產業共性技術,因此耐心資本的重要作用日益凸顯。同時,數字化轉型是影響企業運營效率、創新能力和發展潛力的重要因素,對企業實現質的飛躍具有至關重要的影響。企業數字化轉型具有技術要求高、資本密集和周期長等特點,造就了其對投資資本的高要求,而耐心資本與數字化轉型對資本的要求深度融合。在耐心資本為企業提供持續、穩定的資金支持的同時,也能夠滿足企業數字化轉型過程中的資金需求,從而推動企業完成數字化轉型這一長期而復雜的過程。因此,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引入長期導向、容錯度高、“有耐心”的外部資本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順利完成至關重要。因此,探究半導體企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本文與現有文獻研究不同,第一,現有研究多以上市公司為研究對象,針對某一行業的微觀視角則相對匱乏。而本文聚焦于半導體企業,深入探究其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第二,現有的實證研究,主要探究耐心資本對企業績效和創新效率的影響,尚未有研究深入探究耐心資本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有待進一步豐富。
本文的貢獻:目前尚未有研究以半導體企業為切入點,深入探究不同類型半導體企業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豐富了相關研究;實證檢驗了半導體企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影響,為半導體企業運用耐心資本提供了理論指導。
二、研究設計
(一)研究假設
在半導體企業中,耐心資本有利于減輕數字化轉型的阻礙,促進數字化轉型的順利完成。具體而言,耐心資本可以從以下兩方面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第一,提供穩定的資金支持。耐心資本由于其長期性和穩定性,能夠為企業提供持續的資金支持,確保數字化轉型項目的順利進行,以及保障數字化轉型的連續性和穩定性;第二,優化資源配置。耐心資本通過深度參與企業的經營治理,幫助企業優化資源配置,提高資本運作效率,從而推動企業數字化轉型的進程。
根據前文的分析,提出假設1。
假設H1:在半導體企業中,耐心資本能有效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
(二)樣本選取與數據來源
本文以2007-2023年半導體行業內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共127家企業。本文采用的數據主要來自Wind和CSMAR等數據庫,利用Python對上市公司年報進行文本挖掘,以及利用Excel和Stata工具對數據進行篩選和計算。剔除*ST、ST和PT企業、數據缺失和財務數據異常的樣本,并對數據進行上下1%的縮尾處理,最終獲得770個觀測樣本。
(三)變量界定
解釋變量,耐心資本(Invest)。借鑒牛建波等(2013)及李爭光等(2014)推出的研究方法,采用機構投資者整體持股比例(ES)來衡量機構投資者整體持股水平。并據此計算機構投資者穩定性指標,即耐心資本(Invest,公司i在t年的投資者持股比例與其過去3年持股比例標準差的比值。Investi,t越大,則機構投資者在時間維度上的定性就越高,代表的耐心資本就越高。
Investi,t=■
被解釋變量,數字化轉型(DTA)。以“ABCD”技術為界,劃分人工智能(AI)、區塊鏈(BD)、云計算(CC)和大數據(DT)四個子指標,而在實際應用層面,則以具體的數字技術應用關鍵詞為準。據此,借鑒吳非等推出的研究方法,利用Python軟件在已剔除上市公司財報無效文本內容的基礎上對上述五種關鍵詞進行詞頻統計,并形成最終加總詞頻,以此作為上市公司數字化轉型的衡量指標。
控制變量。為了控制無關變量對實證結果的干擾,本文選取企業規模、資產負債率和成立年限等作為控制變量。具體變量定義如表1所示。
三、模型構建
為檢驗假設H1,本文構建了模型(1):
DTAi,t=α0+α1Investi,t+α2Controlsi,t+α3Yeari,t+α4Idi,t+εi,t(1)
其中,DTAi,t為被解釋變量(數字化轉型),Investi,t為解釋變量(耐心資本),Controlsi,t為控制變量,Yeari,t為時間虛擬變量,Idi,t為個體虛擬變量,εi,t為隨機擾動項。
四、實證分析
(一)描述性統計
本文所有相關變量的描述性統計結果如表2所示。半導體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平均值為2.085,中位數為2.197,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6.103,說明我國半導體企業數字化水平整體偏低,處于起步階段,存在較大的提升空間。在耐心資本方面,平均值為0.181,中位數為0.083,最小值為0,最大值為2.259,說明我國半導體企業耐心資本水平整體偏低,有待進一步提高。
(二)相關性分析
所有變量的Person相關性分析結果,如表3所示。在控制變量方面,銷售費用率、公司成立年限與數字化轉型顯著正相關,而企業規模、資產負債率、員工人數和兩權分離與數字化轉型顯著負相關。
(三)回歸分析
按照前文的公式(1)建立關于半導體企業耐心資本與數字化轉型的回歸分析,以此判斷假設H1是否成立,結果如表4所示。
實證研究發現,半導體企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顯著性水平為5%,驗證了假設H1。
(四)穩健性檢驗
為了消除控制變量選取對結果的潛在影響,引入新的控制變量,分別為:運營指數(OI)和自由現金流(Cashflow),實證結果如表5所示。
(五)異質性分析
1. 根據產業鏈分類
根據產業鏈情況,半導體行業企業可分為三類,分別為IDM類、Foundry類和Fabless類。為了驗證耐心資本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是否具有異質性,本文對其分別進行了回歸分析。結果如表6所示,(1)和(2)列顯示,在IDM和Foundry類企業中,耐心資本與數字化轉型在5%的水平下顯著正相關。但是,(3)列中顯示,二者的相關關系并不顯著。相比之下,IDM類和Foundry類企業獨立具備工廠,對資本有著更高的要求。因此,IDM和Foundry類企業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耐心資本可以發揮更好的效果。
2. 根據產品分類
根據產品情況,半導體行業企業可以分為四類,分別為集成電路、分立器件、光電器件和傳感器類。半導體企業因產品類型不同,其研發需求、資本投入和人員分配等也存在較大差異,為了驗證耐心資本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影響是否具有異質性,本文對其分別進行了回歸分析。結果如表7所示,(1)和(4)列顯示,在集成電路類和傳感器類企業中,耐心資本與數字化轉型分別在5%和10%的水平下顯著正相關。但是,(2)和(3)列中顯示,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相關關系并不顯著。因此,在集成電路類和傳感器類企業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正向促進作用更加明顯。
五、結論與建議
(一)結論
半導體企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具有顯著的正向促進作用。
在IDM和Foundry類企業中,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正向促進作用更為顯著。IDM和Foundry類企業因其配備獨立的制造工廠,對高耐心資本具有更高的依賴性,因此耐心資本可以發揮出更為顯著的效果。
在集成電路和傳感器類企業中,耐心資本對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正向促進作用更為顯著。因企業生產的產品類型存在較大差異,其研發需求、資本投入和人員分配等也存在較大差異,同步影響著耐心資本對數字化轉型的正向促進效果。
(二)建議
第一,半導體企業應積極謀求耐心資本支持,有利于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耐心資本對風險有較高的承受力,不以追求短期收益為首要目標,有助于企業克服短期經濟波動的壓力,降低企業在數字化轉型過程中的融資壓力和風險,幫助企業更加專注于數字化轉型,而不必過分擔心短期的財務表現。
第二,企業應積極推進數字化轉型。數字化轉型不僅有助于半導體企業優化生產流程,加速產品研發,提高產品質量和競爭力,還能幫助企業利用數據分析洞察市場需求,制定精準的市場策略,搶占市場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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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單位:任文華,清華大學、香港中文大學;張斯晴,北京化工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