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80年代,國外功能主義語言學家開始注重對日常會話的分析,從互動的角度研究會話中的語言結構和運用,關注交際參與者的意圖對語言形式的影響,強調言語交際的動態(tài)性與在線生成的過程,逐漸形成了互動語言學的研究分支。互動語言學主張觀察真實自然發(fā)生的對話語料。在自然口語對話中,會話參與者會通過互動合作來共同構建話語,完成語義和句法上的完整性,這種現象被學者們稱作合作共建(CollaborativeConstruction)。對合作共建現象的研究在國內起步較晚,但該領域逐步受到越來越多學者的關注,并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其研究涵蓋語言學、外語教學、國際中文教學等領域。
一、合作共建的界定
美國社會語言學家哈維·薩克斯(HarveySacks)最早關注到了合作共建現象,他指出,在會話研究中存在對話雙方或多方的相鄰話輪構成一個句法單元的現象;隨后,美國社會學家吉恩·H.勒納(GeneH.Lerner)正式將這一現象命名為“合作共建”(CollaborativeConstruction),意指不同說話人產出的相鄰話輪共同構成一個句子。2進入新世紀以后,國內學者也開始關注這種現象,并對其進行了不同的界定,具體情況如表1所示。

子;也有學者采用“句法合作共建”,他們更強調句法結構上的完整性;國內學者對英語二語教學課堂中的這類現象進行研究時,多采用“話語共建”這一名稱,意在強調會話雙方的配合,對句法形式上的要求并不嚴格。另外,在一些有關重疊、打斷現象的研究中,也出現了對這一現象的界定,但名稱并不統(tǒng)一,主要是從話輪特點的角度進行描述。總體來看,由于對合作共建這一現象的界定不同,導致有些學者文章中的研究范圍與修正、重鑄等現象交疊不清。
本文認為采用“合作共建\"這一名稱更為合適,這一名稱指出了該現象中交際雙方的話語產生的方式及相鄰話輪之間的關系。筆者通過對已有研究中的實例和課堂中真實語料的觀察,發(fā)現合作共建有時發(fā)生在說話人產出話語后,受話人認為其不夠準確從而進行補充,因此本文從更大范圍對其做出以下界定:合作共建指在自然口語會話中,不同說話人之間相鄰的幾個話輪共同完成一個完整語言形式的現象。在此基礎上,本文進一步將合作共建分為直接和間接兩大類。直接型合作共建是指說話人產出句法不完整的話輪后,受話人完成后續(xù)話語;間接型合作共建指聽話人產出一個有缺陷的句子,受話人對其追補后形成一個完整的句子,具體情況如表2所示。

注:本文的語料來源于師范大學自然漢語課堂的教學實錄,依據一定的框架進行轉寫和標注,轉寫符號參考張耘鳴《漢語自然口語對話中單句的合作共建研究》。
二、母語者口語交際中的合作共建研究
英語自然口語對話中的這種現象進行了描述與分析。之后,勒納伯格考察了英語中“行進中的句子”,提出了英語中最典型的合作共建格式,即“if/whenX,thenY\"條件復句結構。此后,越來越多的學者關注到這類研究。與國外的研究相比,國內學者的開始較晚,關注度稍顯不足,并且早期對合作共建的分析依附于打斷、重疊的研究。結合目前已有的研究來看,國內對合作共建的研究主要涉及結構、功能和投射資源三個方面。
(一)合作共建的結構研究
前人學者在分析漢語口語語法特點時指出,對話中存在相鄰話對的問和答可以合成一個整句的現象,它們之間存在“話題一說明”的關系。方梅也指出,相鄰話對不僅可以構成一個“整句”,而且也有可能表現出復句關系,連詞及其位置發(fā)揮著重要作用,這些研究分別指出了漢語口語對話中相鄰話輪構建成單句和復句的現象,為合作共建現象的結構分類奠定了基礎。
系統(tǒng)的合作共建現象研究開始于美國心理學家埃里克·H.勒納伯格(EricHeinzLenneberg),他對
國內學者關越和方梅的研究在漢語自然口語對話分析領域作出了重要貢獻,特別是她們首次系統(tǒng)地對句法合作共建現象進行了深入探討,將合作共建細分為單句和復句兩大類型,并進一步在單句結構中區(qū)分出列舉結構、謂語詞匯項以及并列結構三大子類,同時,對于復句中連詞位置的不同所導致的合作共建類型差異,也進行了清晰的劃分。8這一分類方法比較全面且系統(tǒng),有助于觀察不同結構類型下合作共建的具體表現形式和機制,給后續(xù)很多合作共建研究的結構分類提供了基礎。但這一研究沒有對合作共建的結構類型進行量化統(tǒng)計,限制了該理論框架在更廣泛語境下的驗證能力和應用范圍的進一步拓展。
在關越和方梅分類的基礎上,學者張耘鳴細致分析了漢語自然口語對話中單句層面的合作共建現象,將單句結構的合作共建具體到了主謂、動賓、偏正、介賓等核心句法結構中。這一研究細化了合作共建現象的結構類型,補充了單句層面除謂語詞匯項外的其他語法形式,為單句層面合作共建的分類研究提供了框架。
此外,方梅和張耘鳴將研究視角集中于交疊型合作共建現象的研究,對其句法結構類型進行量化分析和統(tǒng)計研究,其中他們創(chuàng)新性地對發(fā)生于介賓結構的交疊型合作共建進行了句法-語義構式的分類。這為深入觀察和研究發(fā)生在介賓結構中的合作共建提供了重要的參考。
(二)合作共建的功能研究
幾乎所有國內學者在進行合作共建的研究時都對其功能進行了探討。在系統(tǒng)的合作共建研究開展以前,早期研究中已初步指出合作共建的部分功能。如匡小榮在研究非爭奪性重疊中的合作表達性重疊時,指出這種類型的重疊具有幫助說話人表達和自我修正的功能[1];李先銀和石夢侃也指出共建型交疊具有補充和修正的功能。]這類發(fā)現既挑戰(zhàn)了將重疊視為負面現象的傳統(tǒng)觀點,也初步指出了合作共建普遍存在的解決產出和修復功能。
在系統(tǒng)的合作共建研究中,不同學者提出的合作共建功能有一定的重合之處,也有學者的研究提出了新的功能類型。關越和方梅在探討漢語對話中的句法合作共建現象時,指出了句法合作共建發(fā)生的兩種情況:找詞和受話者作一致性表達。12這兩種情況不僅揭示了句法合作共建發(fā)生的言者意圖,還從側面反映了合作共建在解決產出問題和表達一致性方面的功能。但該研究未能系統(tǒng)且針對性地指出合作共建的功能,也沒有深人探究不同的結構形式下合作共建表現出的功能差異。方迪的研究在繼承前人的基礎上,進一步探索了漢語合作共建的深層功能,提出其在協同評價方面具有新功能[13徐亞新在其研究中,通過引入合作共建行為主導者的新視角,對合作共建的功能進行了細致而富有創(chuàng)新性的分類,其中,前序會話主導型特別關注了教師在課堂上對學生參與的引導,提出了調動參與功能[14],這種分類方法揭示了合作共建過程中不同行為主體的角色對共建行為的影響,對課堂環(huán)境中的此類研究具有一定的啟示意義。
另外,有些學者將研究視角集中于某一合作共建類型,也探討了它們的功能。張文賢、李先銀和張惟的研究聚焦說話人合作完成話輪末項的交疊型合作共建現象,提出了合作共建的三種互動功能[15;關越對列舉型合作共建的功能進行了歸納,提出其主要功能是表達一致關系和對比關系[;他們的研究對探討不同形式的合作共建的功能具有重要意義。
(三)合作共建的投射資源研究
投射(Projection)是會話分析和互動語言學中的一個重要概念,也被視為合作共建的基礎。芬蘭赫爾辛基大學教授伊麗莎白·庫珀-庫倫(ElizabethCouper-Kuhlen)和德國波茨坦大學教授瑪格麗特·塞爾廷(MargretSelting)將\"投射\"視為對話中已產出部分對未產出話語發(fā)展的預示作用[17],為理解言語交際的動態(tài)性和預測性提供了重要視角。許多國內學者在研究合作共建現象時,都關注到了會話中語言和非語言模態(tài)的投射力,如關越、方梅、方迪等。結合已有研究來看,投射資源可以分為語言模態(tài)和非語言模態(tài)兩類,非語言模態(tài)又可分為韻律、身體視覺資源。
1.語言模態(tài)的投射力
一般情況下,會話交際中以語言模態(tài)為主,非語言模態(tài)大多數情況下起輔助作用,相應地,句法在會話投射中起核心作用。關越和方梅提出在復句的合作共建中,連詞對于后續(xù)語句具有強投射性,但是合作共建也可以發(fā)生在無連詞的并列結構、謂語詞匯項內[18,初步奠定了合作共建句法投射資源的分類框架。在此基礎上,徐亞新深入研究了漢語句法結構的投射力,結果表明主謂結構、動賓結構、修飾補充結構是合作共建現象單句句法結構投射的三個主要結構。19]可見,漢語的不同句法結構在合作共建中的投射強弱具有差異。在不同互動情境下,同一句法結構的投射強弱是否相同需要進一步探討。
2.非語言模態(tài)的投射力
除了句法具有投射力,韻律以及傳統(tǒng)上被視為副語言的身體視覺資源也具有可投射性,非語言模態(tài)的投射力有時甚至會壓倒句法的表現。因此,很多國內學者在研究合作共建的投射資源時,會將視角擴大至多模態(tài)的投射力中。韻律方面,一些學者的研究指出延宕和停頓是具有投射性的韻律資源,張耘鳴進一步從音高、音長等語音要素的角度觀察合作共建的韻律特征,指出音強的急劇減弱、音高的下傾同樣具有投射性[20],完善了韻律方面的研究框架。身體動作方面,關越和方梅的研究具有重要意義,其論文中考察了漢語口語合作共建中句法結構與多模態(tài)資源的協同表達,創(chuàng)新性地將身勢動作分為主導動作和修飾動作2,為后續(xù)研究對非語言模態(tài)的層次劃分提供了理論指導。
三、二語者口語交際的合作共建研究
以上母語者口語交際類的研究所使用的語料大多是經典的二人對話模式,而課堂會話參與的人數更多且參與者的語言水平、身份地位具有很大差異,其合作共建的情況更為復雜,因此需要進行更為細致和全面的考察。但相對于日常對話中的句法合作共建研究,國內學者對課堂環(huán)境中的句法合作共建研究較少,尚未形成一定的系統(tǒng),已有的研究成果分別出現在我國外語教學界和國際中文教學界。
外語學界梁文霞的研究聚焦英語課堂學生小組對話中的話語共建現象,指出話語共建現象在學生英語對話中是一種常見特征,這一現象對學生的語言習得具有促進作用。22可見,話語共建在二語課堂中具有普遍性,為研究課堂中的共建行為提供了有力的支持。楊勁松和高瑋等從性別差異的角度對英語課堂小組對話中的話語共建現象進行研究,發(fā)現女生在語言認知方面具有優(yōu)勢且在小組互動中起到積極作用。23]這一研究證實了個體差異特征對合作共建行為有著重要的影響,未來的研究不僅要從外部對合作共建進行描述,還應觀察到影響共建行為本身的內部因素,除性別差異外,研究者還應進一步探討如認知風格、學習動機等其他因素的影響。此外值得注意的是,這些學者所研究的內容是“話語共建”,是指在對話過程中,學生在個人努力的基礎上通過和同伴互相幫助來最終完成口語任務,與互動語言學家定義的“合作共建”并不完全一致,話語共建比合作共建的范圍更大,其中有相當一部分行為不屬于合作共建所研究的范疇,因此這些結論對二語者口語交際的合作共建現象研究是否適用,還有待進一步探討。
國際中文教育領域的研究更是寥寥,相關研究如王樂和吳思娜考察了漢語二語教學中合作共建的“功能一句法”的分布情況,初步指出漢語二語課堂中的合作共建與日常對話的不同,為未來二語課堂合作共建現象探索提供了寶貴的實證依據和理論參考。24但其研究仍存在著一些問題。第一,由于會話參與者的語言水平、話語權力的差異,母語交際者之間和二語交際者之間的會話特征有明顯的差異,方梅等學者提出的合作共建的差異并不能完全適用于二語交際者,但王樂和吳思娜沒有提出針對二語者□語交際者的合作共建的定義,因此該研究所選取的語料實例是否屬于合作共建,還有待商討。第二,該文章選取的語料是初中級漢語口語28節(jié)課,但沒有進行動態(tài)變化的研究,缺少縱向研究,因此未能證明合作共建對于學習者語言習得的促進作用。第三,從前人的研究來看,多模態(tài)在會話中發(fā)揮著重要作用,但該文章缺乏對多模態(tài)協同的研究。
整體來看,二語者口語交際中的合作共建并未引起學界的重視,已有的研究是一種粗顆粒、較為模糊的研究。與母語者口語交際的合作共建研究相對比,兩大領域在研究內容和視角上表現出一定的交叉,如兩大領域都對合作共建這一現象進行了描述性分析。但兩大領域所關注的重點并不完全相同,母語者口語交際中的合作共建相關研究主要側重兩個方面,一是通過研究該現象揭示漢語語法以及詞匯本身的特點,找到不同的句法結構、連詞等在使用時顯現出的差異性;二是通過對該互動行為的描述,總結會話參與者交際時話語構建機制以及話輪轉換特征。而二語者口語交際中的合作共建相關研究側重對課堂上這一互動行為的描述與分析,探討其對教師教學以及學生學習的作用,從而為教學實踐提供指導。
四、研究展望
在國內,合作共建現象的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與重疊、打斷及反饋等現象的研究相比,其系統(tǒng)性研究尚顯不足。針對當前研究存在的問題,本文為未來合作共建現象的研究提出以下展望,以期推動該領域研究的深入發(fā)展。
(一)研究情景多元化
從已有的研究中可以看出,現有研究多聚焦母語者之間的日常對話,語料來源較為單一,而現實生活中的交流往往發(fā)生在各種場合或跨越語言邊界。已有研究中較少能考慮交際雙方文化水平、語言水平、權勢地位等因素的影響。針對這一問題,未來的研究可以從多個維度進行拓展與深化,如在二語課堂這樣一個互動性的場合,研究者可以將非母語者納入研究范圍,分析他們在不同語言水平下與母語者或非母語者合作共建的特點,這對于二語習得、跨文化交際等領域具有重要價值。
(二)模態(tài)類型多樣化
在跨文化和跨語言的溝通中,多模態(tài)資源的作用更加凸顯。由于不同文化和語言背景的差異,單一的語言模態(tài)可能難以完全傳達信息,而結合多種模態(tài)的信息可幫助會話雙方互相理解。由于多模態(tài)語料庫建設規(guī)模還比較局限,且覆蓋范圍有限,難以滿足大規(guī)模、系統(tǒng)性的研究需求,導致研究者在研究合作共建行為現象時對非語言模態(tài)資源在共建中作用的研究關注不夠。未來研究應加強多模態(tài)語料庫的建設,然后基于多模態(tài)語料庫研究合作共建現象。多模態(tài)資源在話語共建中的一個重要作用是協同傳遞信息,未來研究應觀察不同模態(tài)之間投射的強弱,分析不同模態(tài)之間的關系。
(三)對比研究多面化
由于已有研究情境的單一性,當前缺少不同場景下合作共建現象的橫向對比研究,不同語言類型之間在句法投射上也有很大的差異,這種跨語言的對比分析還不夠豐富,二語學習者在會話中的合作共建是否會受母語的影響而表現出差異,也是待解決的問題。此外,不同語言水平之間的二語學習者在合作共建中可能會顯現出差異,未來的研究也需要對初、中、高級水平之間的合作共建表現進行縱向對比。研究不同場景之間的合作共建現象有利于揭示語言在不同場景下的變異性和適應性,研究不同水平學習者之間合作共建的差異有利于觀察二語學習者語法習得的軌跡,從而為教學設計提供理論依據。
目前,學界對這種現象的研究根據研究對象的不同,大致可分為兩類,一類是對母語者會話中合作共建現象的研究;另一類是二語學習過程中合作共建現象的研究。本文通過對國內相關研究的梳理,發(fā)現前人對二語學習過程中合作共建現象的關注不足。課堂是一個充滿互動的場所,二語學習者作為一個使用中介語進行交流的特殊群體,其共建現象尤其值得學界的關注與探討。
為,在二語習得領域具有深遠的意義。然而,目前從這一視角出發(fā)的研究仍然相對匱乏,亟須更多的學術關注與投入。為了進一步深化對互動意義的理解,未來研究應當聚焦更加多元化的情景,對合作共建現象進行更為細致深人的探討。
參考文獻
[1]Harvey Sacks,Emanuel A.Schegloff,Gail Jefferson.ASimplest Systematics for the Organization of Turn-taking forConversation [J].Language,1974(4):696-735.
[2]Gene Howard Lerner.Collaborative Turn Sequences:SentenceConstruction and Social Action[D].Irvine:University ofCalifornia,1987.
[3]
[16]關越.漢語自然口語對話中列舉表達的合作共建[J].當代語言學,2023(2):261-279.
[4]
[8]
[12]
[18]關越,方梅.漢語對話中的句法合作共建現象初探[J].語言教學與研究,2020(3):60-69.
[5][22]梁文霞.英語課堂學生小組對話中的話語共建[J].解放軍外國語學院學報,2007(1):42-46.
[6]Gene H. Lerners. On the Syntax of Sentences-in-Progress [J].Language in Society,1991(3):441-458.
[7]方梅.會話結構與連詞的浮現義[J].中國語文,2012(6):500-508,575.
[9][20]張耘鳴.漢語自然口語對話中單句的合作共建研究[D].北京:中國社會科學院大學,2023.
[10]匡小榮.漢語口語交談中的話語重疊現象[J].暨南大學華文學院學報,2006(2):57-65.
[11]李先銀,石夢侃.合作還是抵抗:漢語自然會話中的話語交疊[J].漢語學報,2020(1):51-62.
[13]Di Fang. Collaborative Assessments in Mandarin Conversation:Syntax,Prosody,and Embodied Action[J].Chinese Languageand Discourse,2021(1):52-83.
[14]
[19]徐亞新.漢語自然口語中的合作共建現象研究[D].武漢:華中師范大學,2023.
[15]Wenxian Zhang,Xianyin Li,Wei Zhang.Overlapping as Final-Item Completion in Mandarin Conversation[J].ChineseLanguage and Discourse,2021(1):35-51.
[17]Elizabeth Couper-Kuhlen,MargretSelting.InteractionalLinguistics:Studying Language in Social Interaction[M].Cambridge: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2018:39.
[21]關越,方梅.漢語自然對話中句法合作共建的多模態(tài)協同[J].漢語學習,2023(3):31-40.
[23]楊勁松,高瑋,童淑華,等.英語課堂話語共建中女生認知優(yōu)勢的調查分析[J].長春大學學報,2008(1):94-96,99.
[24]王樂,吳思娜.漢語二語課堂合作共建的個案研究[J].語言教學與研究,2022(6):13-23.
五、結語
國內針對母語者會話中合作共建現象的研究已經初步形成了一定規(guī)模,取得了一系列有意義的成果。但在探討多模態(tài)資源在合作共建過程中所扮演的角色方面,國內的研究仍然顯得不夠充分,存在一定的研究空白。合作共建作為一種重要的互動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