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貿易關系研究

摘"要：采用聯合國貿易和發展組織以及中國海關總署提供的6位數編碼商品數據，測算2022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貨物貿易的競爭指數和互補指數，并運用社會網絡分析法分析貿易關系的網絡特征，研究發現：2015年以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對RCEP成員國的貨物進出口增長顯著；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貿易互補性大于競爭性，貿易發展潛力巨大；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越南、柬埔寨、泰國3國的貿易競爭關系顯著，與澳大利亞、新加坡、韓國、馬來西亞、泰國、日本6國的貿易互補關系顯著；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面臨的貿易競爭環境總體較友好，貿易互補環境總體一般；重慶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貿易競爭指數比四川低，而貿易互補指數比四川高；重慶與四川之間的貿易競爭指數較高，表明兩地的貿易結構相似度較高。因此，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應將RCEP成員國作為重要的開放市場，積極拓展RCEP成員國的市場空間，重慶與四川則應協同優化貿易結構。

關鍵詞：RCEP；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貿易競爭指數；貿易互補指數；貿易網絡

中圖分類號：F752.8""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674-8131（）0-0114-11

引用格式：覃喬亦，李敬.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貿易關系研究［J］.西部論壇，2025，35（2）：114-124.

QIN Qiao-yi， LI Jing. The trad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nd RCEP member countries［J］. West Forum， 2025， 35（2）： 114-124.

一、引言

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是習近平總書記親自謀劃、親自部署、親自推動的國家重大區域發展戰略。2021年10月，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規劃綱要》，提出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依托南向、西向、東向大通道，擴大全方位高水平開放，形成‘一帶一路’、長江經濟帶、西部陸海新通道聯動發展的戰略性樞紐，成為區域合作和對外開放典范”。2020年11月15日，東盟十國和中國、日本、韓國、澳大利亞、新西蘭共15個亞太國家正式簽署了《區域全面經濟伙伴關系協定》（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RCEP），標志著當前世界上人口最多、經貿規模最大、最具發展潛力的自由貿易區正式啟航；2021年11月2日，RCEP達到協定生效門檻；2022年1月1日，RCEP對已提交核準書的10國正式生效；2023年6月2日，RCEP對菲律賓正式生效后，全部15個簽署國均完成生效程序，協定進入全面實施新階段。RCEP的全面生效為我國推進高水平對外開放提供了強勁動力，也為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打造改革開放新高地提供了良好機遇。

對外貿易是對外開放最重要、最基本的內容，也是對外開放升級的基礎，因而正確認識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除中國外的14個RCEP成員國（為便于表述，本文簡稱RCEP成員國或RCEP14國）之間的貿易關系，有助于進一步推動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高水平對外開放。近年來，隨著RCEP協定的生效，我國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貿易關系日益受到學界關注，相關實證文獻也逐漸增多。比如，不少文獻分析了我國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貿易效率（周曙東 等，2018；王俊 等，2021；王勇 等，2021）^［1-3］、貿易結構（陳雨生 等，2021）^［4］、貿易競爭性與互補性（王鐵山 等，2022）^［5］、貿易網絡（彭紅楓 等，2024；王海文 等，2024）^［6-7］、貿易韌性（程云潔 等，2024）^［8］等。除國家層面的整體性分析外，產業（產品）和地區層面的細分是深化貿易關系研究的兩個方向。然而，現有文獻對我國與RCEP成員國之間貿易關系的研究大多從產業（產品）層面進行細分，鮮有地區層面的考察。以研究較多的貿易效率為例，相關研究分別分析了我國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農產品貿易（李明 等，2021）^［9］、旅游貿易（劉民坤 等，2023）^［10］、數字服務貿易（潘紫燕，2024）^［11］、林產品出口貿易（蔡玉秋 等，2020）^［12］、ICT產品出口貿易（王晶 等，2022；陳昊 等，2023）^［13-14］等的貿易效率，而在地區層面，僅肖玉婷等（2024）^［15］考察了我國新疆地區農產品出口RCEP伙伴國的效率。

鑒于上述分析，本文對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貨物貿易關系展開研究。從根本上說，國家或地區之間的貿易發展在很大程度上取決于其貿易競爭與互補的關系。如果國家或地區間的產業結構相似度較高，貿易競爭會相對激烈，貿易合作空間就較小；反之，如果產業結構互補性較強，且各自具有專業化優勢，則貿易合作的空間就較大（凱伯，2012）^［16］。基于此，本文選擇從貿易競爭性和互補性的角度來進行貿易關系分析，以進一步明確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貿易合作的前景，并為推動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對外貿易轉型升級和開放發展提供路徑啟示。具體來講，本文在分析2015—2022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貨物貿易發展態勢的基礎上，測算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14國之間貨物貿易的競爭指數和互補指數，并運用社會網絡分析法進一步探究了其貿易網絡關系。

二、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貨物貿易發展態勢

表1的數據表明，2015年以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對RCEP成員國的貨物進出口呈現顯著增長

態勢。2015—2022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

根據《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建設規劃綱要》，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規劃范圍包括重慶市的中心城區及萬州、涪陵、綦江、大足、黔江、長壽、江津、合川、永川、南川、璧山、銅梁、潼南、榮昌、梁平、豐都、墊江、忠縣等27個區（縣）以及開州、云陽的部分地區，四川省的成都、自貢、瀘州、德陽、綿陽（除平武縣、北川縣）、遂寧、內江、樂山、南充、眉山、宜賓、廣安、達州（除萬源市）、雅安（除天全縣、寶興縣）、資陽等15個市。由于中國海關以省級區域為單位進行外貿統計，無法分割到區縣層面，且重慶和四川的對外貿易主要集中在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規劃范圍內，因此本文中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統計指標以重慶和四川的指標加總來代替。此外，本文中RCEP成員國的統計指標不包含中國的數據。

對RCEP成員國進口年均增長17.16%，出口年均增長12.85%。值得注意的是，即使受到新冠疫情的沖擊，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貨物貿易仍有較大的增長。

分國別來看，以2022年為例（見表2），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對RCEP成員國貨物貿易進出口總額排名前5的分別是韓國、越南、馬來西亞、日本和澳大利亞（占RCEP14國總量的81.00%），而對新西蘭、柬埔寨、緬甸、老撾和文萊5國的貨物貿易進出口總額相對較少（僅占RCEP14國總量的1.86%）。分地區來看，以2022年為例（見表3），四川對RCEP14國的貨物進出口總額高于重慶，其中，四川的出口貿易額高于重慶，而重慶的進口貿易額高于四川。

三、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貨物貿易的競爭指數和互補指數

貿易競爭指數（Coefficient of Specialization，CS）和貿易互補指數（Trade complementarity index，TCI）是反映國家或地區間貿易關系的兩個重要指標。貿易競爭指數的計算公式為：

CS=1－12∑naⁿ_i－aⁿ_j。

其中，i和j代表國家或地區，n代表產業，aⁿ_i為i國或地區n產業的比較優勢 比較優勢的計算公式為（以aⁿ_i為例）：aⁿ_i=t_in/t_iT_n/T。其中，t_in為i國家或地區n產業的產值，t_i為i國家或地區所有產業的產值，T_n為所有國家和地區n產業的產值，T為所有國家和地區所有產業的總產值。

，aⁿ_j為j國或地區n產業的比較優勢。兩國或地區的產業比較優勢越相近，則

∑naⁿ_i－aⁿ_j

值越小，CS值越大，其貿易競爭性越強，發生經貿往來的可能性越低。貿易互補指數的計算公式為：

TCI_ij=1－∑nm_ni－x_nj2。

其中，i和j代表國家或地區，n代表產業，m為產品進口在總進口中的占比，x為產品出口在總出口中的占比。m_ni－x_nj的絕對值越小，則兩國或地區在n產業上的進口與出口互補性越高，因而

∑nm_ni－x_nj2

的值越小（TCI越大），則兩個國家或地區間出口結構與進口結構的匹配度越高，即貿易互補性越強，越容易發生經貿往來。

貿易的競爭性和互補性決定了國家或地區之間的經貿合作空間與發展方向，貿易互補性強的國家或地區之間可以進一步深化經貿合作，貿易競爭性強的國家或地區之間則需要尋找新的合作空間或優化競爭策略（李敬 等，2017）^［17］。本文采用聯合國貿易和發展組織以及中國海關總署提供的商品數據（6位數編碼），測算了2022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14國之間的貿易競爭指數和貿易互補指數。需要說明的是，重慶和四川雖然是省級區域，但其經濟體量比一些RCEP國家還要大。考慮到重慶和四川的出口中可能包含來自中國其他地區的貿易，本文基于收發貨注冊地進行

進出口數據的

統計。

2022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14國之間的貿易競爭指數和貿易互補指數測算結果見表4。相比而言，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14國之間的貿易競爭指數較低，而貿易互補指數較高，說明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貨物貿易的互補性大于競爭性。從貿易競爭指數來看：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的貨物貿易結構相似度不高，貿易競爭性不強；其中，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越南、柬埔寨、泰國、印度尼西亞4國的貿易競爭程度相對較高，而與文萊、老撾、澳大利亞、新西蘭等國的貿易競爭程度相對較低；重慶與RCEP成員國的貿易競爭指數比四川低；重慶與四川的貿易競爭指數達到0.595 4，說明重慶與四川的貨物貿易出口結構相似程度很高。從貿易互補指數來看：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澳大利亞、新西蘭、泰國、印度尼西亞、日本5國的貿易互補程度相對較高，而與老撾、新加坡、文萊等國的貿易互補性較弱；重慶與RCEP成員國的貿易互補指數比四川高；重慶與四川的貨物貿易也具有較高的互補性。

四、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貿易關系網絡分析

1.網絡構建

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以及RCEP成員國之間的貿易往來形成了復雜的貿易網絡，通過網絡分析可以更深入地認識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貿易競爭和互補關系，有助于貿易策略的制定。本文利用2022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14國之間的貿易競爭指數和貿易互補指數構建貿易競爭矩陣和貿易互補矩陣，然后參照李敬等（2017）^［17］的方法，以平均值為標準進行0-1化處理（大于平均值取值為1，否則取值為0），得到貿易競爭指數和貿易互補指數的0-1矩陣，進而以國家或地區為結點、貿易競爭指數和貿易互補指數為邊（為1有連線，為0則沒有連線），繪制出網絡關系圖（見圖1和圖2）。

圖1中的老撾游離在網絡之外，說明老撾與其他13個RCEP成員國和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均無顯著貿易競爭關系。對比圖1和圖2，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14國的連線在圖2中更多，表明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14國的貿易互補性總體上大于競爭性。進一步將與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沒有連線的國家刪除，可以形成貿易競爭和互補關系子網絡（見圖3和圖4），與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有顯著貿易競爭關系的只有越南、柬埔寨、泰國3國，與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有顯著貿易互補關系的國家有澳大利亞、新加坡、韓國、馬來西亞、泰國、日本6國。

2.網絡密度分析

網絡密度可反映網絡中關系發生的密集程度，關系越多則網絡密度越大（李敬 等，2022）^［18］。若網絡中節點數量為N，則網絡密度為網絡中實際擁有的顯著關系數量L與最大可能存在的關系數之比（D_n=L/［N（N－1）］）。本文主要分析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的競爭和互補關系，因此只對子網絡進行密度分析。運用Ucinet軟件計算得到，貿易競爭關系子網絡的網絡密度為0.416 7，貿易互補關系子網絡的網絡密度為0.474 2。貿易互補關系網絡比貿易競爭關系網絡的網絡密度大，同樣說明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的貿易互補性大于貿易競爭性，具有較大的貿易發展空間。

3.網絡中心性分析

在網絡中，各節點的地位和作用通常是有差異的，處于網絡中心位置（擁有的顯著關系較多）的節點具有更重要的地位和作用。通過貿易關系網絡的中心性分析，可以找出在整個貿易網絡中起到關鍵作用的國家或地區，從而尋求新的市場或優化現有市場策略。本文采用相對度數中心度（節點實際擁有的顯著關系數量與最大可能擁有顯著關系數量之比）來刻畫各節點的網絡中心性（Freeman，1979）^［19］，計算公式為：CD_i=n_i/（N－1）。其中，N為國家或地區總數，n_i為i節點的實際顯著關系數量。從表5的計算結果來看：（1）在貿易競爭關系網絡中，越南的相對度數中心度最高（與10個國家或地區具有顯著競爭關系），對外貿易面臨較為激烈的競爭環境；老撾的相對度數中心度為0，與其他國家和地區之間不存在顯著的貿易競爭關系；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相對度數中心度排第10位，貿易競爭環境總體較為友好。（2）在貿易互補關系網絡中，韓國的相對度數中心度最高，與

網絡中其他節點

具有顯著的貿易互補關系，貿易互補環境最好；老撾、文萊、柬埔寨的相對度數中心度較低，與網絡中其他節點的顯著貿易互補關系較少；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的相對度數中心度排第8位，貿易互補環境總體一般。

4.貿易互補關系網絡與實際貿易網絡的相關性分析

盡管貿易互補關系反映的只是貿易的潛力和可能性，但貿易互補關系網絡與實際貿易網絡通常具有較高的一致性。本文構建2022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和RCEP14國的實際貿易網絡，并采用QAP相關分析方法 具體計算方法參見：李敬，陳澍，萬廣華，等.中國區域經濟增長的空間關聯及其解釋——基于網絡分析方法［J］.經濟研究，2014，49（11）：4-16.評估貿易互補關系網絡與實際貿易網絡的相關性。QAP相關分析以矩陣的置換為基礎，通過比較兩個方陣中各個格值的相似性得到相關系數，是一種非參數估計法，對于網絡關系數據而言比參數估計法更為穩健（李敬 等，2014）^［20］。選擇5 000次隨機置換，計算結果見表6，其中，實際相關系數是對實際貿易網絡與貿易互補指數網絡的計算結果，相關系數均值根據5 000次隨機矩陣置換的結果計算，最大值和最小值是隨機計算的相關系數中的最大值和最小值。可見，貿易互補關系網絡與實際貿易網絡之間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性，表明網絡中國家或地區間的貿易潛力（貿易互補指數）越大，實際貿易規模也越大。

五、結論與啟示

本文測算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貨物貿易競爭指數和互補指數，并運用社會網絡分析法揭示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貿易競爭網絡和貿易互補網絡的特征，主要研究結論如下：（1）2015年以來，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對RCEP成員國的貨物進出口呈現顯著增長態勢。（2）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的貿易競爭指數較低，而貿易互補指數較高，且貿易互補關系網絡比貿易競爭關系網絡的網絡密度大，表明貿易互補性大于競爭性，貿易發展潛力巨大。（3）重慶與RCEP成員國的貿易競爭指數比四川低，而貿易互補指數比四川高；此外，重慶與四川的貿易競爭指數較高，表明兩地的貿易結構相似度較高。（4）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越南、柬埔寨、泰國3國的貿易競爭關系顯著，與澳大利亞、新加坡、韓國、馬來西亞、泰國、日本6國的貿易互補關系顯著。（5）在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和RCEP14國的貿易網絡中，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面臨的貿易競爭環境總體較友好，貿易互補環境總體一般。（6）貿易互補關系網絡與實際貿易網絡具有顯著的正相關性，表明網絡中國家或地區間的貿易互補指數越大，其實際貿易規模也越大。

基于上述研究結論，本文得到以下啟示：第一，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應將RCEP成員國作為重要的開放市場。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與RCEP成員國之間貿易的互補性明顯大于競爭性，貿易發展潛力和空間較大。當前，在歐美市場開發面臨較大困難的背景下，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要充分發揮處于“一帶一路”和長江經濟帶聯結點的優勢，將RCEP成員國作為重要的開放市場，加快推進全方位高水平對外開放。第二，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應積極拓展RCEP成員國的市場空間。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要面向貿易互補關系較強的國家（如澳大利亞、新加坡、韓國、馬來西亞、泰國和日本等）和貿易競爭關系較弱的國家，充分利用RCEP規則，積極拓展主導產業的發展空間。相比四川而言，重慶對RCEP成員國市場的拓展總體上還不夠，更需要有針對性地開展“百團千企”國際市場開拓行動，尤其應面向貿易互補關系強的東南亞國家，充分利用RCEP進口減稅規則，優化進口結構，打造國際消費目的地。第三，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應加強開放制度建設，優化貿易競爭互補環境。要充分利用RCEP規則體系，積極探索建立以投資貿易便利化自由化為核心的開放經濟制度體系，改善營商環境、市場環境和人居環境，營造“近者悅、遠者來”的開放環境；要切實降低與RCEP成員國家之間的交易成本，不僅要加強陸海新通道基礎設施建設，促進貿易經濟主體高質量發展，還要積極建設更多貿易通道，加強冷鏈物流和貨物空運體系建設，推動運輸方式的多元化發展。此外，重慶與四川要協同優化貿易結構，建立差異化的開放產業體系，尤其是在具有共同優勢的產業方面應抱團發展，避免惡性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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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Trade Relationship Between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nd RCEP Member Countries

QIN Qiao-yi， LI Jing

（Institute for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Zone Development， Chongqing Technology and Business University，

Chongqing 400067， China）

Summary：

Against the backdrop of significant challenges in European and American markets， the 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 （RCEP） presents a favorable opportunity for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to chart a course for reform and openness. However， the existing literature focuses on China’s trade efficiency and potential with RCEP member countries at the state level， lacking a systematic study of the trade complementarity between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nd RCEP member countries. Particularly， there is a dearth of comprehensive and holistic analysis considering multi-agent network relationships.

This paper， by employing the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method， calculates the goods trade competition and complementarity indexes between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nd RCEP countries based on the six-digit commodity data provided by the United Nations Conference on Trade and Development （UNCTAD） and China Customs. Empirical findings reveal that between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nd RCEP countries， the trade complementarity considerably outweighs trade competition， indicating substantial trade potential. Specifically， Vietnam， Cambodia， and Thailand exhibit significant trade competition with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ustralia， Singapore， South Korea， Malaysia， Thailand， and Japan exhibit significant trade complementarity with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Further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competitive landscape faced by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is marked by cordial relations， while the trade complementarity environment is barely favorable. Notably， Chongqing and Sichuan have a high similarity in their commodity trade structures， with a trade competition index of 0.5954.

Compared with previous literature， this study expands on two key dimensions. Firstly， it calculates the competitive and complementary indices of goods trade between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nd RCEP member countries， comprehensively revealing the trade dynamics between them. Secondly， by employing social network analysis， this study explores the trade network relationships between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nd RCEP member countries， shedding light on the former’s position， role， and critical connections within the network.

This research partially explains the trade complementarity between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nd RCEP member countries. It provides differentiated policy support for optimizing the structure of goods trade between Chongqing and Sichuan， contributing to guiding the establishment of distinct open industrial systems， and fully leveraging the advantages of the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as a key node in the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and the Yangtze River Economic Belt.

Keywords：

RCEP; Chengdu-Chongqing Economic Circle; trade competition index; trade complementarity index; trade networks

CLC number：F752.8"""Document code：A"""Article ID：1674-8131（）0-0114-11

（編輯：朱德東；吳"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