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現代化視域下村民自治的困境、原因與優化路徑

摘" 要：在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偉大征程中，農村現代化發揮著基礎性作用。農村基層治理現代化在其中起著提高村民自治成效和維持鄉村社會穩定的雙重作用，是推動中國式農村現代化的必然要求。村民自治作為農村基層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提升農村基層治理效能的關鍵因素。近年來，村民自治在運行過程中陷入了困境。因此，針對村民自治過程中出現的問題，必須進行策略性分析，并提出相應的解決方案，以提升村民自治的成效。

關鍵詞：農村現代化；村民自治；困境；優化路徑；農村基層治理

中圖分類號：D422" "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9902（2025）06-0075-04

Abstract： In the great journey of realizing China-style modernization， rural modernization plays a fundamental role. The modernization of rural grassroots governance plays a dual role in improving the effectiveness of villagers' autonomy and maintaining rural social stability. It is an inevitable requirement for promoting China's rural modernization. Villager autonomy， as an important part of rural grassroots governance， is a key factor in improving the efficiency of rural grassroots governance. In recent years， village autonomy has been in trouble in its operation. Therefore， in view of the problems arising in the process of villagers' autonomy， strategic analysis must be carried out and corresponding solutions must be proposed to improve the effectiveness of villagers' autonomy.

習近平總書記在《關于〈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的說明》中明確指出要“緊緊圍繞推進中國式現代化、落實黨的二十大戰略部署來謀劃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1]，致力于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偉大夢想。在實現中國式現代化的偉大征程中，農村現代化發揮著基礎性作用。農村基層治理現代化在其中起著提高村民自治成效和維持鄉村社會穩定的雙重作用，是推動中國式農村現代化的必然要求。村民自治作為農村基層治理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提升農村基層治理效能的關鍵因素。基于此，本文從農業現代化視域出發，分析村民自治的困境以及原因，并對村民自治的優化路徑進行研究，旨在為提升村民自治成效提供建議參考。

1" 農村現代化視域下村民自治的困境

自改革開放以來，我國在農村基層治理中始終堅持人民至上的價值導向，逐步形成了一系列關于村民自治的重要制度安排。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強調：全過程人民民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屬性，是最廣泛、最真實、最管用的民主[2]。這一論述為村民自治注入了嶄新內涵，進一步證明了村民自治的過程就是在發展農村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過程。在國家的引導和支持下，村民自治制度日益健全，村民自治實踐也取得了顯著成果。但總體看來，村民自治仍然面臨許多亟待解決的現實問題，全過程人民民主在農村的貫徹與落實效果依然有待提高。

1.1" 村民自治主體力量較弱

廣大青年作為鄉村村民的主干力量，在村民自治的過程中發揮著支柱性作用。但是近年來，農村青年人口的減少對于村民自治的開展產生了負面影響。導致農村青年人口數量減少的原因有2個：一是農村青年人口總數減少；二是農村青年人口外流。從人口總數的角度看，農村青年人口總數不斷減少。第七次全國人口普查數據顯示，農村青年人口占總人口的比重從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的29.60％降低到2020年第七次人口普查的21.40％[3]。從人口結構的角度看，農村青年在農村總人口中的占比也在下降，大部分農村青年并不會選擇留在村莊，而是向城市轉移。農村知識分子為了繼續求學而流入城市，農民工和經商者也會在城市奔波，僅有一小部分農村人才留下來承擔基層干部的職責。農村青年人口的大量外流使農村人口比例發生變化，原本的鄉村人口組成部分被極大改變，農村人口的絕大多數成為了婦女、兒童和老人。因此，村民自治的主要成員就成為了婦女和老年群體。這種基層治理結構不僅制約了治理的決策效率，也降低了治理的整體效能[4]。

1.2" 村民自治意愿不高

村民自治的過程離不開村民的積極參與，這也是促進鄉村治理現代化的必要條件，同時也是發展農村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內在要求。村民廣泛參與基層政治生活，對于黨的群眾基礎的鞏固和擴大具有重要意義。不僅如此，村民對于鄉村政治活動的熱情，也可以真正發揮人民當家作主的作用，從而維持社會穩定，實現基層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更高層次的發展。但是，在現實的村民自治過程中，村民的自治意愿較低，農村的老年人和婦女拒絕參與村民自治活動的理由大部分都是自己無法做主。他們對于農村公共事務表現出漠不關心的態度，更不會在農村基層治理過程中表達自己的意見和看法。在外工作或學習的青年群體，由于忙于學業和掙錢，參與家鄉公共事務的積極性和主動性較差，對于鄉村缺乏認同感。因此，農村基層自治也就難以推進。

1.3" 村民自治民主化程度較低

民主選舉、民主協商、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作為村民自治制度的主要內容，是鄉村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要制度保障。基層自治的5個環節自從提出到現在已經實施多年，其中民主選舉為鄉村民眾帶來的民主感受最為直接，盡管在其實踐過程中也遇到了一些問題，但是總體上可以按照法律規定嚴格實施。民主選舉之外的其他環節在運行過程中卻不很順利。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的規定中，對于民主決策、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的闡述較為抽象，并且有些地方對于民主環節重視程度不夠，并沒有按照法律規定進行村民自治活動，產生了在鄉村公共事務決策和管理不民主、不規范的現象，村民對于村干部的民主監督變成了村干部的自我監督，村民的民主權利受到了重大侵害，不利于鄉村社會和諧穩定。

2" 農村現代化視域下村民自治困境的原因分析

一方面，在農村基層自治的實踐中，我們取得了顯著的成就，這些成就不僅彰顯了自治制度的活力，也為制度體系的豐富和完善提供了寶貴的經驗和參考；另一方面，實踐過程中也顯現出若干問題與挑戰，制約著農村基層治理現代化的推進。針對村民自治運行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應當剖析其背后的深層次原因，對癥下藥，進而扭轉當前村民自治的現狀，推動其向更加健康、有序的方向發展。

2.1" 農村地區對青年人口的吸引力較弱

在新中國成立之后，我國在極其簡陋的條件下進行社會主義建設，為建立起較為完善的基礎工業體系，被迫形成了“以農補工”的發展模式。農業生產的多余物資用于補貼工業建設，農民也要向國家上繳農業稅。在這一時期，農民的負擔非常沉重，農業農村發展也未得到應有的重視。改革開放以后，從逐步取消農業稅、對農業發展進行補貼到黨的十六大確定“以城帶鄉、以工補農”鄉村發展戰略，再到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體現了國家對于農村政策的轉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必須堅持不懈夯實農業基礎，推進鄉村全面振興[5]，表明了鄉村振興在中國式現代化中的基礎性地位。即使在城鄉融合發展的政策下，我國鄉村和城市的發展水平還是存在較大差距。鄉村相較于城市，在基礎設施、公共服務水平等方面較為落后。城市所提供的就業機會更為豐富，人們在城市能夠獲取更高的收入。尤其是青年正處于“成家立業”“養家糊口”的時期，所承擔的生活壓力較大。因此，農村對于廣大青年的吸引力明顯不足。

2.2" 村民個體化程度不斷提高

中國社會的個體化發展是伴隨著改革開放進行的，我國經濟實現了突飛猛進式的發展，個體化進程也不斷加速。正是在這一階段，農民可以實現自己的主體價值，農民的主體地位不斷彰顯，擁有了追求美好生活的權利，這也在很大程度上促進了農村經濟的發展，從側面助推了城鄉之間的人口流動。個體化發展帶動村民收入提高的同時，也對農村基層治理產生了一些負面影響，主要包括：其一，個體化發展往往會使農民對個人利益的關注度提高，而忽視集體利益，導致集體意識不斷被弱化。在農村治理工作中，大多數村民只會關心自己的利益有沒有受到損害，在不涉及自身利益的公共事務的處理上，就以“事不關己”的心態對待。其二，個體化發展會使村民變得更加散漫和自由，對農村傳統秩序造成沖擊。傳統秩序的影響逐漸減弱，村民個體主義意識不斷強化，人們對于傳統農村秩序的認同感、對于農村共同體的認同感也更加微弱，在村民自治活動中就表現為對于公共事務的忽視。

2.3" 村民自治制度體系落實形式化

構建健全的村民自治制度框架，是確保鄉村全過程人民民主得以深入實施的重要基石。然而，必須清醒認識到，僅憑完善的制度體系，尚不足以促成和諧的村民自治格局的形成，更為關鍵的是村民自治制度的有效實施和運行。我國農村村民自治制度的實踐，在一定程度上，“形式主義”問題仍較為嚴重。在制度落實過程中，并未將民主貫穿整個自治過程，甚至對民主概念進行顛覆。在《中華人民共和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中明確規定村民享有民主選舉、民主決策、民主協商、民主管理和民主監督的權利，但在村民自治活動中，情況卻截然相反。鄉村干部本應通過村民們投票產生，但現實中鄉村干部是由鎮政府經過商議決定，導致選民在選舉過程中只是簽字，毫無參與感。在民主管理和民主決策中，有不少農村存在著村支書說了算的現象，不符合法律法規對于民主管理和民主決策的規定。村務公開也屬于村民自治的一個重要環節，村務公開工作的開展可以保障鄉村民眾的知情權。在村務公開過程中，也會出現“形式主義”問題。在鄉村地區，村民們大多數情況都會通過村莊里的公告欄去了解本村的信息，結果經常是白跑一趟。這是因為鄉村事務的信息并沒有完全公開，只是讓村民了解其中的一小部分，有小部分村莊還對于村務信息進行篡改，公開不真實的信息。不僅如此，村務公開也沒有完整、規范的程序，僅僅是為了應付上級檢查，而不是形成正式制度長期運行。

3" 村民現代化視域下村民自治的優化路徑

鄉村治理作為國家治理架構中不可或缺的一環，其發展水平直接影響國家治理現代化的整體進程。當前，鄉村治理作為國家治理體系中的薄弱環節，亟需得到高度重視。為此，將推進鄉村治理現代化置于更為重要的戰略位置。為進一步提高村民自治水平，營造和諧穩定的村民自治環境，不但要對村民自治制度進行補充完善，而且要注重制度落地的最終成效，要在制度與實踐的博弈互動中逐步推進基層民主發展[6]。為擺脫村民自治面臨的困境，需要注意以下3個方面：其一，提高青年的社會支持度，多維度促進農村經濟發展；其二，加強村民認同感，培養村民鄉村共同體意識；其三，完善村民自治制度，提高制度落實效果。

3.1" 提高青年的社會支持度，多維度促進農村經濟發展

在鄉村治理現代化的建設進程中，是否擁有適應現代化治理要求的人才在很大程度上影響最終現代化成效。要想提高村民自治的實踐效果，離不開廣大農村青年人才的智慧和力量。青年是創新、活力的代表，是鄉村振興戰略順利推進的中流砥柱。青年作為當代農村地區受教育水平最高的群體，擁有著高于父輩一代的文化水平，為他們在村民自治中運用科技、數字技術提供了便利。通過數字技術和新媒體技術創新村民自治方式和手段，擴展村民辦事的服務渠道，加快數字技術在農村社會基層治理各領域的推廣和應用[7]，能夠極大地提高村民自治的效率和最終成效。由此看來，青年群體所獨有的文化資本將使其在未來農村基層治理中的作用越來越凸顯[8]，更容易融入新的治理體制[9]。然而，青年所具有的創新、活力的特點，在農村社會經常會被貼上負面標簽。青年參與村民自治面臨的最大挑戰就是社會支持度和農村傳統觀念。因此，鄉村社會要完善青年參與機制建設，比如青年代表制度、青年農民合作社等。同時，還要注重機制運行的包容度，引導和支持青年參與村民自治活動，發表意見和觀點，對于創新性或建設性的建議，應當在村民內部進行宣傳，充分展示青年人群的治理才能，改變村民對于青年群體的刻板印象，營造支持、信任、包容的農村社會氛圍，才能使廣大青年在基層治理中作出自己的貢獻。

基層政府要加快農村經濟發展，為青年提供更多更好的就業崗位。大部分農村青年外出的原因之一就是謀生。一方面，基層政府應當制定和實行引導農村青年回鄉的計劃和優惠政策，讓回鄉建設的青年感受到實實在在的好處；另一方面，要根據當地的農業發展情況，推動農產品多樣化發展，與周邊農村達成農業生產方面的合作，推動當地農業規模化、專業化發展。有條件的鄉村還可以根據當地的自然、文化資源發展特色產業，帶動旅游業和文化產業的發展。

3.2" 加強村民認同感，培養村民鄉村共同體意識

首先，應當加強對村民的宣傳教育，對于自身所承擔的集體責任和集體義務有更加清醒的認知，增強村民的責任感和使命感。除了對村民的思想進行改造，還應當完善村民參與公共事務的途徑和渠道，為村民參與自治事務掃清障礙。村干部可以運用物質、精神方面的激勵手段和獎勵機制，引導村民參與鄉村治理過程，讓村民充分認識到自己的能力，進一步強化他們的積極性和主動性。

其次，村干部等基層干部要幫助村民正確處理鄰里關系，構建和諧、團結、友愛的鄉村關系。互幫互助的氛圍能夠保證村民自治的順利進行，在這種環境下，有助于激發村民溝通和交流的熱情，從而提高村民自治的效率。

再次，要根據實踐要求重新打造鄉村共同體。鄉村共同體的構建能夠統籌分配農村資源，實現資源利用的最大化；能夠提高村民認同感和凝聚力，形成人們共同認可的價值觀，維持鄉村生活長治久安，形成村民自治的強大合力；能夠更好地貫徹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理念，培養村民合作意識，有效應對鄉村治理現代化的困難與挑戰。

最后，要注重鄉風文明建設。鄉風文化式微，導致整個鄉村社會精神的空虛化，引起一系列鄉村治理的問題[10]。中國式現代化不同于西方式現代化，中國式現代化要求實現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協調發展。具體到農村，就是要在生產物質財富的基礎上，建設鄉村精神文明。基層政府應當建設鄉村公共文化服務體系，拓展文化傳播和發揚方式，培養鄉村文藝工作者，為村民提供多樣化的文化產品，以滿足村民精神文化需要。鄉村干部還可以運用集體文化活動的方式對村民進行文化熏陶，提升村民對本村文化的自豪感。

3.3" 完善村民自治制度，提升制度落實效果

村民自治制度體系是實現農村基層治理現代化的根基，而健全村民自治制度體系的首要任務是確保各層級制度之間的協調配合。各地方基層部門在制定制度規定時，應確保其與《中華人民共和國村民委員會組織法》的核心精神和要求相一致，以維護制度體系的統一性和協調性。在此過程中，需特別防范因制度體系復雜性而引發的上下級制度之間的偏離現象，確保各項制度能夠相互銜接、互為支撐，共同促進基層治理的規范化和高效化。

健全村民自治制度還應當加強制度的剛性約束力。在相關的法律法規中，要對村民委員會進行明確而科學的定位，明確規定鄉村自治主體的責任和義務，清晰闡述村民在自治活動中享有的權利以及履行的義務，嚴格規范村民自治制度的實施程序，科學設定預期目標使得村民自治制度在落實中得到應有的成效。

4" 結束語

農村基層治理的現代化進程，作為國家治理現代化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扮演著至關重要的角色。它不僅構成了推動國家治理現代化深入發展的關鍵環節，更是實現鄉村振興戰略目標不可或缺的基礎條件和前置要素。村民自治，作為農村基層治理體系中的核心構成，其深入實踐的過程，正是全過程人民民主理念的生動展現。村民自治在現實運行過程中進一步夯實了黨的群眾基礎，凸顯了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核心和本質，取得了豐富的實踐成果。同時，村民自治制度體系不夠完善，執行效果欠佳，導致村民自治遇到了嚴峻挑戰。針對村民自治的困境進行優化路徑研究，是提高村民自治效果的必然要求，也是實現農村基層治理現代化的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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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劉越（2001-），女，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