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化社會中意識形態傳播的特點及治理

摘要：意識形態治理是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數字化社會使得傳統意識形態治理模式趨于失效，給意識形態工作帶來了挑戰。在數字化社會中，意識形態的傳播呈現主體泛化、內容龐雜、形式碎裂、多元博弈等特點，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主流意識形態的話語權，降低了治理效率。在此背景下，需要深入研究數字傳播規律，充分利用現代數字技術，從治理意識、治理主體、治理模式、治理技術四個方面提高意識形態的治理效能，助力塑造主流輿論新格局。

關鍵詞：數字化社會；意識形態；影響；治理

基金項目：2023年度貴州省教育廳高校人文社會科學研究項目“中國共產黨的自我革命制度規范體系研究”。

作者簡介：王應偉，貴州開放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副教授（貴州貴陽550023）。

中圖分類號：D64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2095-5103（2025）03-0074-03

近年來，“數字技術正以新理念、新業態、新模式全面融入人類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建設各領域和全過程，給人類生產生活帶來廣泛而深刻的影響”[1]。意識形態的傳播方式、形式內容、治理舉措等也隨之發生變化，其傳統治理模式正面臨失效。為此，意識形態治理需要因時而變、因勢而變。充分認識數字化社會中意識形態傳播的特點、困境，有助于探析意識形態治理路徑，為守好建強新時代意識形態主陣地提供理論支撐。

一、數字化社會中意識形態傳播的特點

在數字化社會中，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人機融合，在內容采編、內容審核、內容播發多個場景中拓展，在提升傳播效率的同時也增強了傳播的精度、深度和廣度。在此情境下，意識形態傳播的主體、內容、方式等發生了較大的變化。

（一）意識形態傳播的主體泛化

在數字化社會中，意識形態傳播主體存在著“去中心化”與“再中心化”的趨勢，即人人皆主體。數字技術的發展讓人們的價值觀念以一種直觀或者非直觀的方式展現出來。“網絡空間的匿名特點讓人們穿上了‘隱身衣’，可以脫離現實束縛，在虛擬的平等、自由狀態下暢所欲言”[2]，不管人們是否愿意，每一個人都處于意識形態的場域中，成為價值觀的制作者、發布者、傳播者、接受者。

（二）意識形態傳播的內容龐雜

在數字化社會中，人人皆可隨感而發、隨拍而發，意識形態內容呈現多元化特點，通過哲學、音樂、藝術、文學、影視等方式占領一定的人群，傳播內容涉及政治、經濟、文化、科技、軍事、娛樂等方面。人們因其居住環境的不同、生活習俗的差異，對于數字信息的發布和接受都有其特定的價值傾向，傳播內容呈現出多元文化、多元價值的樣態。

（三）意識形態傳播的形式碎裂

意識形態產生于統治階級對世界、自然、社會的理性認識，是其本體論、認識論、價值論的集中體現。意識形態具有深遠的歷史性、邏輯的自治性、體系的完整性等，以其宏大敘事的形式傳播給受眾。在數字化社會中，人們的溝通更為簡潔、快速、高效，意識形態的表達亦是如此，進而使其存在形式上的碎片化與時間上的斷裂化等特點。在形式上，人們利用數字技術把完整的意識形態碎裂為微小的片段并以視聽方式進行傳播，通常表現為一個詞語、一句話、一個視頻或一個圖片。在時間上，意識形態以數秒鐘、數分鐘的短暫時間斷裂式地呈現，契合了人們“短、平、快”的生活方式。

（四）意識形態傳播的價值博弈

意識形態通過占領一定人群的頭腦，鞏固其社會統治及階級利益。“過去那種地方的和民族的自給自足和閉關自守狀態，被各民族的各方面的互相往來和各方面的互相依賴所代替了。物質的生產是如此，精神的生產也是如此。各民族的精神產品成了公共的財產。”[3]35在數字化社會中，多元社會意識的出現和多元文化的并存，使得各種思想流派、學術觀點紛紛浮現出來，最終表現為社會轉型期中的文化矛盾和意識形態沖突[4]。思想是現實的反映，服務于現實利益，意識形態的博弈即現實階級利益的博弈。

二、數字化社會對意識形態治理的影響

“當今時代，數字技術作為世界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先導力量”[5]，對意識形態的形成、傳播、治理等都有著深刻的影響。信息的多元化、娛樂化、快捷化，讓意識形態領域的紛爭和較量具有長期性、復雜性，面臨的風險和挑戰不容忽視。

（一）意識形態傳播的主體泛化和內容龐雜增加了意識形態的治理難度

在以往社會中，意識形態的產生、傳播、接受等大都通過書籍、報紙等傳統媒介進行。但在數字化社會中，傳統媒介的作用大大降低，帶有意識形態傾向性的龐雜信息以數字化的形式在網絡快速傳播。盡管近年來國家采取網絡實名制、IP管理等方式，但由于技術、管理等方面的漏洞，意識形態治理難度依然存在。

（二）意識形態傳播的形式碎裂和價值博弈削弱了主流意識形態的權威性

在數字化社會中，人類社會已高度發展，各利益主體的訴求日益多元化，人類有多種途徑生產、傳播、接受意識形態。以短視頻、圖片為代表的信息為了吸引流量通常會進行剪輯處理，即傳播主體從事件中抽離出部分片段向他者進行展示，接收者若不加辨別地接受短視頻所傳遞的價值觀，就可能被其中隱含的錯誤意識形態內容影響，進而弱化主流意識形態對社會生活和心理的價值引導作用。

三、數字化社會中意識形態治理邏輯

當下，以大數據、區塊鏈、元宇宙、人工智能、ChatGPT等為代表的數字技術的廣泛使用對意識形態的傳播產生了較大的影響，對國家的主流意識形態形成了較大的挑戰。新時代，意識形態治理工作必須充分認識數字化社會意識形態工作的復雜性、艱巨性，全面而深入研究數字化社會中意識形態傳播規律，激發主體能動作用，提高主流意識形態在人民群眾心中的認可度。

（一）強化治理共識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意識形態工作是為國家立心、為民族立魂的工作。牢牢掌握黨對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全面落實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鞏固壯大奮進新時代的主流思想輿論。”黨的十八大以來，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高度重視意識形態建設，面對國內外意識形態領域尖銳復雜的斗爭形勢，始終將意識形態工作擺在極端重要位置，不斷深化對意識形態建設的規律性認識。馬克思指出：“如果從觀念上來考察，那么一定的意識形式的解體足以使整個時代覆滅。”[6]170在數字化社會中，各種社會思潮的傳播途徑泛濫化、傳播主體隱蔽化、傳播時間快捷化、傳播影響擴大化讓人們難以有效識別意識形態的侵蝕。為此，要強化治理共識，通過宣傳教育使民眾認識到意識形態在數字化社會中的極端重要性和高度復雜性，認識到意識形態工作與國家興亡、人民福祉、個人發展等休戚相關，認識到組織與個人都有責任和義務參與意識形態治理工作。

（二）激發主體能動

意識形態與數字技術都是人類社會發展的產物。在數字化社會中，意識形態治理需要充分發揮多元主體作用。一是牢牢掌握意識形態工作領導權。加強意識形態工作，是用黨的歷史經驗啟迪智慧、傳承發揚黨的光榮傳統的必然要求，也是筑牢共同思想基礎、凝聚磅礴奮進力量的必然舉措。為此，要旗幟鮮明堅持黨管宣傳、黨管意識形態、黨管媒體，著力解決意識形態領域黨的領導弱化問題，健全意識形態工作責任制。二是發揮社會組織的中堅作用。社會各級組織包括黨政機關、協會、企業、組織等，是數字信息的制作者、發布者、傳播者、使用者，是做好意識形態工作的中堅力量。為此，要廣泛組織愛國主義教育和各類群眾性主題活動，推動文明培育、文明實踐、文明創建工作不斷深入，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鑄魂育人，發揮好意識形態陣地主力軍作用。三是發揮好人民群眾的基礎作用。人民既是意識形態建設的價值主體，又是實現其價值的實踐主體。為此，要強化思想政治引導，密切關注社會思潮動態動向，對一些錯誤言論、思潮和主張，旗幟鮮明、及時有力地予以批駁和修正。同時，依托互聯網覆蓋廣泛、傳播快捷、信息海量的獨特優勢，面向社區、農村、學校、企業等基層一線大力開展宣講活動，促進黨的理論創新成果深入基層、深入人心，使人民群眾自覺維護主流意識形態的主導地位，成為馬克思主義在意識形態領域指導地位的堅定擁護者。

（三）創新傳播模式

在數字化社會中，基于傳播渠道的多元化和傳播效果的精準化，要推動意識形態傳播模式創新。一是構建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全媒體傳播體系，善于運用全程媒體、全息媒體、全員媒體、全效媒體，主動拓展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傳播的時間維度、空間維度、主體維度、功能維度[7]。二是加強研究意識形態在數字化社會的傳播規律，建立健全適應全媒體生產傳播的工作機制，讓資源配置更加高效科學、內容生產更加豐富多樣、信息傳播更加精準有力。三是綜合運用文字、語音、圖像、視頻多種信息形式，打破媒介的界限，給予主流意識形態生活化、具象化的表達，滿足受眾多元化的信息需求，提升主流意識形態的傳播效率。

（四）善用數字賦能

數字化時代，信息傳播速度之快、范圍之廣、對象之精準前所未有，這為當前探索主流意識形態內容生產和供給提供了科技支撐。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重視運用人工智能、互聯網、大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手段提升治理能力和治理現代化水平。”[8]為此，要推動數字技術與意識形態建設的融合創新，科學、合理、準確地運用數字技術助力意識形態工作開展。一是豐富文化產品。利用虛擬現實技術，輔助生成文字、圖像、視頻等具有意識形態屬性的內容，為受眾提供沉浸式體驗，使主流意識形態的內容生產更符合受眾需求，增強主流意識形態的感染力、吸引力。二是實現分眾傳播。充分運用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對受眾的思想動態、興趣偏好、行為方式等進行分析，對社會熱搜和輿論熱點進行精準研判，對受眾進行精準畫像，針對不同群體或個體的精細需求，分類、分級、分層構建弘揚主流價值的優質內容庫，實現一對一、一對多、多對一等形式的精準推送、分眾傳播，助力構建主流輿論新格局。

參考文獻：

[1]習近平向2021年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峰會致賀信[N].人民日報，2021-09-27（1）.

[2]賈可卿.網絡時代的意識形態：機遇、挑戰與反思[J].中共天津市委黨校學報，2014（6）.

[3]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4]李篤武.社會轉型期主流意識形態認同危機與對策[J].河南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06（2）.

[5]習近平向2022年世界互聯網大會烏鎮峰會致賀信[N].人民日報，2022-11-10（1）.

[6]馬克思恩格斯文集：第8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9.

[7]鐘君.增強數智時代社會主義意識形態凝聚力和引領力[J].黨建，2024（11）.

[8]習近平.關于《中共中央關于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的說明[N].人民日報，2019-11-06（4）.

責任編輯：鐘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