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美學視域下傳統媒體記者的口語傳播策略研究

摘要：在短視頻產業異軍突起的社交媒體時代，傳統媒體的話語傳播渠道開始“失靈”。如今，“Vlog+新聞”已成為傳統媒體新聞報道的重要手段，也是傳統媒體積極適應媒介融合的創新之舉。本文以“走向讀者”的接受美學視域研究，分析傳統媒體記者在“Vlog+新聞”形式中內容生產、形式創新、形象塑造三個層面的口語傳播策略，從而為傳統媒體記者在未來“Vlog+新聞”的創作中，提供可借鑒的發展思路，提升傳統媒體的傳播力與影響力，為傳統媒體的突圍之路助力。

關鍵詞：接受美學；口語傳播；Vlog+新聞

作者簡介：遲宇歆 浙江傳媒學院播音主持藝術學院 2023級研究生

于 舸 浙江傳媒學院播音主持藝術學院 教授

引言

當前數字技術、移動互聯網技術的迭代升級讓受眾獲取信息的媒介和方式發生巨大變革，智能手機等信息接收終端已經取代了傳統媒介的地位，成為受眾日常獲取新聞信息的主要陣地。在社交媒體占據一席之地的“Vlog”，既能生動形象地展示新聞事件的多元視角，又通過彈幕、評論等方式實現網友與記者的互動，符合當下的傳播趨勢，深受年輕群體的喜愛。如今，“Vlog+新聞”已成為傳統媒體新聞報道的重要手段，也是傳統媒體積極適應媒介融合的創新之舉。因此，本文將圍繞接受美學視域對于“Vlog+新聞”模式中，針對傳統媒體記者的口語傳播策略做出分析研究，從而為傳統媒體及傳統媒體記者轉型提供一定的發展思路。

一、社交媒體時代傳統媒體面臨的新挑戰

從20世紀90年代論壇和聊天室的最初萌芽，到21世紀初Facebook和Twitter的問世，再到現今的短視頻平臺（抖音、快手等）和即時通訊應用（微信、QQ等），受眾的媒介使用行為逐漸呈現出碎片化、互動化與個性化的趨勢，從傳播方式及受眾需求兩個層面為傳統媒體帶來了新挑戰。

（一）短視頻對傳統新聞傳播方式的沖擊

傳統媒體采用單向線性的傳播模式，以傳播者為本位，長期以專業性、權威性站穩腳跟，但受眾互動性低是致命傷，導致傳統媒體與受眾之間存在一道隱形的“溝”。而社交媒體強調互動化、碎片化、個性化，牢牢抓住受眾的互動心理需求，形成以社交傳播為基礎的新型傳播模式，霸占一方話語權。社交媒體的高度發展，也讓以視頻為載體的信息傳播模式得以快速普及。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CNNIC）發布的第52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23年6月：網絡視頻用戶規模為10.44億，占網民整體的96.8%；短視頻用戶規模為10.26億，占網民整體的95.2%。[1]可見，當下短視頻已經占據傳播領域的一席之地。傳統媒體發展必須擺脫路徑依賴，布局移動端，拓寬信息傳播渠道，在提供海量資訊的基礎上，向交互性社交網絡轉變，打造跨媒體、多屏覆蓋的傳播矩陣，搭建新聞發聲主陣地，加快傳播模式向著智能化、多元化、社交化、精準化方向布局。

（二）UGC生產模式下受眾復雜的觀看需求

UGC的概念最早起源于互聯網領域，即用戶將自己原創的內容通過互聯網平臺進行展示或者提供給其他用戶。互聯網平臺為每個用戶都提供了個體表達的權利與空間，并大大促成受眾從“看評論”到“拍評論”的升級。高卷入度、強參與度的UGC短視頻評論顛覆了以往專業媒體“自上而下”的評論視角，被技術賦權的用戶開始基于現實空間與虛擬空間發生的社會事件進行“自下而上”的論點輸出。[2]

受眾期待在新聞報道中有更多參與感和互動感，也更期待打破屏幕隔閡，和傳播者有親密無間的互動聯系。其次，在移動網絡助推全民參與短視頻的制作、分享和反饋的背景下，短視頻生產者與傳播者之間、教育者與受教育者之間的界限日益模糊。短視頻形式使得觀看、閱讀的門檻降低，人們的閱讀習慣變得碎片化，直接導致閱讀能力變得淺顯，深度思考能力下降。當下受眾不再對長篇大論的新聞報道富有耐心，只想在幾十秒內立即獲取新聞的“爆點”，從而獲得感官上一瞬刺激或娛樂放松的飯后談資。

二、接受美學與“Vlog+新聞”

（一）“走向讀者”的接受美學

20世紀60年代末，德國康斯坦茨大學文藝學教授姚斯首先提出了“接受美學”這一概念，后經姚斯和伊塞爾的共同發展，提出了期待視野、召喚結構、隱含的讀者等代表性美學理論，逐漸發展成為接受美學流派，影響深遠。如今，這一理論不僅被廣泛應用于美學、文學等研究，其“走向讀者”的思想也為本文研究“Vlog+新聞”模式下，傳統媒體記者的口語傳播效果提供了多元視角。

首先，接受美學理論的核心在于“讀者”。19世紀以前的文學理論研究認為文本體現的是作者的創作意圖與思想內涵，而作品和讀者不過是作者的附庸物，都是為揣摩與體現作者的天才構思而服務的。但接受美學理論改變了以往文學理論研究作者本位的視角，主張從讀者出發，從接受出發，認為讀者不是被動的信息接收者，而是主動的價值創造者，文學作品的價值最終是由讀者完成的。正如姚斯所說：“在這個作者、作品和大眾的三角形之中，大眾并不是被動的部分，并不僅僅作為一種反應，相反，它自身就是歷史的一個能動的構成。一部文學作品的歷史生命如果沒有接收者的積極參與是不可思議的。因為只有通過讀者的傳遞過程，作品才進入一種連續性變化的經驗視野。”[3]

其次，接受美學理論認為讀者在接受活動過程中是積極主動的闡釋者和創造者，作品的意義是讀者從本文中發掘出來的，作品在沒閱讀之前只是一個圖式化的結構，里面充滿著許多“未定點”和“空白點”，等待著讀者運用自己的情感和想象對其加以“具體化”或“重構”，這樣作品的審美價值才會得以實現。[4]讀者在閱讀前往往都有一個潛在的“前理解”，就如“一千個讀者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般，讀者總會根據自己的前理解來把握和取舍文學作品，從而參與到文學作品的意義闡釋與價值創造中，極大地豐富了文學作品的形象和意義。

（二）走向受眾的“Vlog+新聞”

Vlog，興起于Youtube海外視頻平臺，全稱為Video blog，又叫作視頻博客或視頻網絡日志。Vlogger（拍攝Vlog的人）往往把鏡頭對準自己，多采用近景或中景，模擬與朋友隔屏對話的交流感，以第一人稱視角記錄分享生活，真實自然地表達自我，具有極強的個性。隨著社交媒體平臺上各大網紅、明星紛紛嘗試的帶動下，這種“以我為主”的視頻形式逐漸走進人們的視線中，同時多元化的視頻內容、個性化的視頻風格、互動化的口語樣式迎合了現代年輕群體的喜好，成為了現代年輕群體記錄分享生活的一種潮流。

在社交媒體時代下，短視頻正在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與規模，侵占受眾獲取新聞信息的方式與陣地，傳統新聞報道動輒幾十分鐘的時長、單一的傳播媒介、嚴肅端莊的記者形象等已經無法滿足受眾碎片化、互動化、個性化的需求。在受眾“求新求變”的期待下，各大傳統媒體紛紛出動。從中國國際電視臺新聞頻道（CGTN）到2019年的“兩會”報道再到2023年的“杭州第19屆亞運會”報道，“Vlog+”新聞的形式被廣泛運用在各類新聞報道中并獲得了不俗的成績，傳統媒體記者也紛紛在各大社交平臺上開設賬號，通過Vlog獨特的視頻風格與多元內容、互動式表達，強調親切、自然、真實，讓新聞報道主動走近受眾。“Vlog+新聞”基于受眾需求與期待的發展思路，與“走向讀者”的接受美學理論相契合。因此，本文從受眾本位的視角出發，探討社交媒體時代下“Vlog+新聞”中傳統媒體記者如何恰當地運用語言及副語言從而實現良好的口語傳達效果。

三、接受美學理論“Vlog+新聞”的口語傳播策略

口語傳播是人類最原始、最基本的信息傳播方式。在經歷了文字、印刷、電子、網絡等媒介的更迭后，其傳播模式與表達形式也發生了變化。誕生于次生口語時代的“Vlog+新聞”形式，其傳統媒體記者的口語傳播能力對受眾的接受效果產生極為深刻的影響。本文將結合接受美學三大理論分析闡釋“Vlog+新聞”中傳統媒體記者在內容生產、形式創新、形象塑造三個層面的口語傳播策略。

（一）內容層：滿足期待視野，多元化內容生產

“期待視野”繼承了海德格爾和達默爾的現代解釋學傳統，是姚斯接受美學理論中最重要的理論。在“Vlog+新聞”中，傳統媒體記者應當注重受眾的興趣、經驗、價值觀、綜合素養等背景，從多角度挖掘新聞信息、傳播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人格化敘事引發共情共鳴，從而滿足受眾的期待視野。

1.文體期待：多角度挖掘新聞信息

文體期待是指讀者由于作品的類型或形式特征而引發的期待指向。在新聞報道中，受眾通過新聞的具體內容完善個體認知，從而滿足期待視野。新聞報道追求準確、新鮮、及時，而在社交媒體時代下誕生的“Vlog+新聞”要求記者不僅要多角度挖掘新聞報道的相關信息，并且要根據受眾想看想聽的欲知內容進行取舍，從而形成邏輯清晰、內容精煉的新聞報道。央視新聞在B站發布的第二支視頻“康輝的第二支Vlog：《抵達雅典下飛機后第一件事做的啥？》中，康輝以第一人稱視角向受眾展示了新聞制作團隊如何運用攝影器材制作和報道新聞的過程，還通過習主席發表的署名文章被希臘日報《每日報》刊登的小細節，展現中國與希臘和諧友好的外交。康輝的Vlog既有對新聞事件的內容介紹與總結，讓受眾得以獲取較為全面的信息內容，滿足期待視野，同時，康輝又能站在受眾角度選取受眾的興趣點、好奇點，多角度挖掘新聞信息，從而超出受眾的期待視野。這種新體驗大大豐富和拓展了新的期待視野，出乎受眾意料之外，網友們紛紛留言“新聞真是越來越有趣了，B站看新聞上頭了”。

2.意象期待：傳播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意象期待是指讀者由于作品中特定的意象和形象而引發的期待指向。“Vlog+新聞”雖結合了Vlog的形式與風格，但新聞本質依然不變。記者不僅承擔著代替廣大受眾前往新聞現場、了解新聞信息、生動形象地報道新聞內容的職責使命，也發揮著黨與人民、國家與人民之間的橋梁作用，向人民、向世界傳播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2022年二十大召開期間，《中國日報》記者彭譯萱開設“小彭Vlog”欄目系列視頻，選取年輕群體感興趣的話題“外國人關注什么重大議題？”“外國人都在大會忙什么？”等，把鏡頭對準了同樣身負新聞使命的新朋友——外媒記者，運用“Vlog+新聞”形式，考慮到年輕群體如今的瀏覽習慣與媒介素養，從而選擇了受眾感興趣的小視角切入，采用快節奏剪輯，通過以小見大的手法，見證中國的快速發展以及國際地位的提升，從而引出在兩會時新聞發言人的回答：“我們堅持以誠感人，以心暖人，以情動人，結交新朋友，不忘老朋友，深交好朋友，展現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為受眾展現了與眾不同的大會報道，滿足期待的同時也從側面反映出兼容并蓄、強大友好的中國形象。

3.意蘊期待：人格化敘事引發共情共鳴

意蘊期待是指讀者由于作品呈現的深層的審美意蘊、人生哲理和情感境界而引發的期待指向。受眾在觀看新聞時，他們所期待的是從視頻中尋到一抹“人情味”。因此，“Vlog+新聞”需要在保證新聞真實的前提下，突出人格化敘事特征，從而引發受眾的共情共鳴。人格化傳播是指“真實或虛擬的媒介代言人綜合使用人格化的語言和視覺符號，在傳播過程中凸顯人的情感、個性和魅力的內容呈現策略。”[5]突出人格化體現媒體的溫度，以情感人、注重人文關懷是新聞走近受眾的必要路徑。莊曉瑩在《海拔近6000米的邊境線，騎著軍馬去巡邏是什么體驗？》這期Vlog中，與邊防戰士一樣騎著軍馬巡邏。零下三十攝氏度的極寒天氣、無法通車的艱苦環境、晃動粗糲的鏡頭質感和近6000米海拔帶來的高原反應，莊曉瑩以宏觀事件下的小切口講述著邊防戰士的故事，更將自己的真情實感代入視頻之中，以人為本、以情感人，從情感層面深深打動著年輕群體。

（二）形式層：預設隱含的讀者，創新表現形式

“隱含的讀者”是德國接受美學家伊瑟爾提出的概念，他認為作者在寫作過程中，腦海里始終會有一個可以與之對話的“隱含的讀者”。在“Vlog+新聞”創作過程中，傳統媒體記者將“隱含的讀者”預設為社交媒體主力軍——年輕群體，關注其審美需求和接受傾向，運用幽默網感化的表達風格和極具風格的畫面呈現，從而提高口語傳播針對性。

1.幽默網感化的表達風格

傳統媒體記者在傳統新聞報道中，往往采用準確清晰、字正腔圓的吐字發音，從容不迫、不急不徐的報道節奏，從而展現出一種嚴謹、端莊的表達風格。“Vlog+新聞”催生出了一種新穎的表達風格，它融合了傳統新聞的嚴謹性和Vlog的個性化特征，采用更加貼近生活的口語，力求用最平實、最貼近受眾的方式傳遞信息。[6]總臺記者王冰冰在B站開設的賬號“吃花椒的喵醬”經常使用“網言網語”來與網友（受眾）積極互動。在“【冰冰Vlog.001】帶大家看看每個冬天我必去的地方”中，王冰冰說：“其實我一直在B站有號，一直在潛水，因為我被100道題給勸退了！”“潛水”一詞在網絡上指在社交平臺上，只靜靜地瀏覽觀看，而不發表意見，如同潛在水下不露頭一般。王冰冰以同齡人的視角，用輕松幽默的語言給大家展現了央視記者年輕化、幽默化的一面。除了能夠靈活運用網絡語言，王冰冰也常常通過鏡頭直接與受眾展開對話交流與互動。比如“小伙伴們大家新年好，年夜飯都吃點啥呢？”“我仿佛已經看見彈幕里的吐槽了”等，王冰冰通俗化、網感化的語言表達風格，不僅給受眾耳目一新的感覺，還能夠主動與受眾建立對話交流，增加互動，拉近新聞與受眾之間的距離。

2.極具Vlog風格的畫面呈現

鏡頭畫面代表了一定的社會意義：特寫鏡頭表示親密關系，中景鏡頭表示個人關系，全景鏡頭表示社會關系，長景鏡頭表示背景、范圍和公共距離。[7]景別的遠近帶來的感受與社交距離產生的疏遠或親密的感受成正比。在傳統媒體記者的Vlog視頻中，往往是以第一人稱視角拍攝近景鏡頭，以事件參與者的主人公意識進行自然獨白，與受眾形成了一種虛假的人際傳播，通過模擬對話與受眾建立起一種準社會互動關系，從而贏得受眾的信任與好感。《中國日報》記者彭譯萱的Vlog《小彭直擊大會現場！那些報道二十大的外國人都在忙什么？》這期Vlog中，她與多國記者交流的畫面基本是靠她自己手持拍攝設備拍攝的近景畫面。嘉賓交談時的面部表情與眼神通過近景鏡頭可以讓受眾準確直接地讀取情緒，拉近對話場景與受眾的距離，為受眾營造一種虛假的在場感，充滿情緒感染力。除此之外，傳統媒體記者往往還會采用平角度去拍攝視頻。平視視角呈現的圖像也會更逼真、更自然。這一視角呈現使受眾體會到了一種關系對等的融洽氣氛，使受眾的心情得到舒緩與放松。

（三）形象層：發揮“召喚”作用，塑造新型記者形象

召喚結構是指在文學作品的敘事文本中召喚讀者閱讀的一種結構機制，具有“空白性”“不確定性”“否定性”等特征，召喚的具體過程分為“受到召喚—響應召喚—參與召喚”三個階段。[8]在“Vlog+新聞”中，傳統媒體記者更加注重個人形象與職業形象的新塑造，適當展現后臺信息，使得受眾不斷“否定”原有觀點（刻板印象），不斷填補未定“空白”，從而更新審美期待。

1.召喚強度：個人形象IP化

媒介融合改變著當下的傳播理念與方式，傳統媒體在運營策劃、垂直矩陣建設、品牌IP打造等方面不斷發力，塑造IP形象，夯實受眾基礎，尋求破圈之路。傳統媒體記者在社交媒體平臺發布Vlog恰恰可以為記者個人IP的打造做最有力的加持。所謂打造IP并非故意營造人設，而是以記者個人風格與形象定位為基礎。央視記者莊曉瑩甜美清新的長相與在坦克、戰斗機、艦炮、導彈等各種軍事報道場景中干練從容的業務能力形成巨大反差，在B站的第一個視頻“鐵翼飛旋，我是莊曉瑩，我來嘍～”一經發布點贊量直逼百萬。其中在陸航旅拍攝直升機時，受到出鏡報道場景中巨大的噪聲和風流干擾，莊曉瑩頻頻破音，網友們忍不住調侃她是“破音小天后”。從調侃到喜愛，越來越多的受眾受到“召喚”，通過“破音梗”喜歡上這個“和飛機比嗓門”的莊曉瑩，進一步愿意去關注和了解軍事知識和國防知識。成功的IP打造直接使得軍迷們一看到軍事報道就立馬聯想到莊曉瑩，形成了以莊曉瑩為中心的高強度召喚網絡。

2.召喚深度：職業形象年輕化

根據國內Bilibili官方給出的2023年用戶畫像來看，其使用人群集中在30歲以下，其中18-24歲以下用戶占比60.28%，25—30歲用戶占比為16.71%。用戶平均年齡22.8歲。這一群體正是中國未來消費和建設發展的主力人群。習近平總書記指出，“講好中國故事，傳播好中國聲音，展示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是加強我國國際傳播能力建設的重要任務”。傳統媒體記者在社交媒體時代下一方面要把握好口語表達規范和標準尺度，另一方面也要結合Vlog風格特點，注重“年輕化”語態，講好中國故事。年輕化敘事并非鼓勵追求網絡用語或玩梗，也不是靠耍寶賣萌求關注，而是對自上而下的“高姿態”進行糾偏。新華社知名記者張揚在進行“兩會”報道時拍攝的Vlog《【張揚兩會Vlog】初春的兩會回來啦》，鏡頭當中記錄著她前往“兩會”前做的各項準備，以鄰家大姐姐般親切溫柔的形象帶領大家體驗“兩會”流程，用年輕化的小視角展現出了宏大敘事下國家的繁榮富強。傳統媒體記者應精準捕捉住當下年輕受眾的觀看習慣，努力與受眾形成對話互動，以情感人，讓受眾產生發自內心的認同感，從而沉浸其中，主動參與召喚。

四、結語

在人人都有麥克風的社交媒體時代下，走向受眾的“Vlog+新聞”已經成為各大傳統媒體適應時代變化、搶奪新媒體話語權的創新形式。而傳統媒體想在信息爆炸的社交媒體平臺穩住腳跟，讓受眾從“被動聽”轉為“主動聽”，就必須注重傳統媒體記者在“Vlog+新聞”中的口語傳播效果。因此，本文從“走向讀者”的接受美學視域，分析闡述傳統媒體記者在內容生產、形式創新、形象塑造三方面的口語傳播策略，從而為傳統媒體及傳統媒體記者未來的“Vlog+新聞”的創作，提供可借鑒的發展思路。

參考文獻

[1]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發布第52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J].國家圖書館學刊， 2023，32（05）：13.

[2]金夢玉，丁韜文.“短視頻+新聞評論”的創作路徑、發展瓶頸與未來探索[J].中國編輯，2021， （06）：64-69.

[3]（聯邦德國）姚斯，（美）R.C.霍拉勃.接受美學與接受理論[M].周寧，金元浦，譯.沈陽：遼寧人民出版社，1987.

[4]周來祥，戴孝軍.走向讀者——接受美學的理論淵源及其獨特貢獻[J].貴州社會科學，2011， （08）：4-16.DOI：10.13713/j.cnki. cssci.2011.08.014.

[5]王曉紅，郭海威.短視頻新生態的建構與創新研究[J].中國編輯，2019，（07）：4-8.

[6]周苑.主流媒體“Vlog+新聞”的微審美思考——以北京冬奧會、杭州亞運會為例[J].傳媒，2024，（09）：47-49.

[7]高璐.框架理論視域下主流媒體記者社交平臺媒介形象的雙線建構模式研究[D].山東大學，2023.DOI：10.

[8]郗穎.朗讀書信節目《見字如面》的召喚結構分析[D]. 成都：四川師范大學， 20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