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職專科院校舉辦職教本科專業的政策問題與對策研究

摘 要：《職業教育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設置管理辦法（試行）》支持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但未取得突破。為解決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的政策問題，建議修訂《高等教育法》，使其與《職業教育法》在支持“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上表述一致；完善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學位授予相關文件，使高職專科院校也能獲得學士學位授予權；出臺可操作的制度文件，遴選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專業；繼續聯辦本科，出臺備案制政策及逐步退出政策，使高職專科院校走向自己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的道路，從而優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實現“縱向貫通”；強化專業建設與發展的針對性，使高職專業精準對接產業需求。

關鍵詞：高職院校；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聯辦本科；專業

中圖分類號： G719.2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2096-272X（2025）02-0022-08

我國已經建成世界規模最大、獨具特色的職業教育體系，職業教育發展備受重視。然而，高等職業教育受限于專科層次，與現代職業教育體系中“讓接受職業教育的廣大學子擁有接受更高層次教育的通道”建設需求不符。《職業教育法》已表明高職院校經審批可以實施本科層次的職業教育，但實際進展緩慢。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2021年印發《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到2025年，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招生規模不低于高等職業教育招生規模的10%。但實現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招生規模目標困難，2023年其招生占高等職業教育招生規模僅1.59%^［1］，與2025年10%的目標差距大。因此，探索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的政策問題并尋求對策意義重大。下文將從探索現狀、問題原因、對策建議三個方面展開討論。

一、探索現狀

（一）支持政策分析

如圖1所示，針對“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在支持政策上存在一些有利因素，也存在一些不利因素，不少省份在積極探索頗具爭議但仍在不斷擴大規模的“聯辦本科”。下面先分析支持政策的有利因素。

1.《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設置管理辦法（試行）》作為制度支持

2021年1月，教育部出臺的《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設置管理辦法（試行）》細化了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條件與程序，明確了符合條件的高等職業學校（專科）設置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在數量上的限制，即專業總數不超過學校專業總數的30%，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學生總數不超過學校在校生總數的30%，這在一定程度上為高職院校的專業設置提供了指導。

2.《職業教育法》作為法律支持

2022年4月，新修訂的《職業教育法》中明確指出“專科層次高等職業學校設置的培養高端技術技能人才的部分專業，符合產教深度融合、辦學特色鮮明、培養質量較高等條件的，經國務院教育行政部門審批，可以實施本科層次的職業教育”。

3.專業目錄作為申報參考

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目錄與專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目錄具有一定的銜接性，兩者在專業大類上保持一致，共涵蓋19個專業大類、298個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2］。通過專業設置平臺提供的信息及《高等職業教育本科新舊專業對照表》《高等職業教育本科專業簡介》《高等職業教育專科專業簡介》等對照資料，高職院校能夠清晰地梳理出每個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與高職專科專業及后續碩士研究生專業的銜接關系，為專業申報與建設提供了重要參考。以烹飪與餐飲管理專業為例，銜接關系如圖2所示。

4.雙高專業作為備選專業

入選“雙高計劃”的專業群內專業，特別是核心專業可作為高職院校申報的基礎專科專業，為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的開展提供有力支撐，通過圖2舉例的類似關系圖再查找可申報的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

（二）當前職業教育通道分析

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暫未取得突破，從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的現狀來看，中等職業教育升學通道較多，專科層次職業教育升學通道有限，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通道中，聯辦本科做出大量探索（總體情況如圖3所示）。

1.中等教育的升學通道較多

職業高中、普通高中學生均可通過單獨招生考試、高考升學至從事專科層次職業教育的高職院校和職業大學學習。職業高中的學生還可通過中高職銜接方式的轉段考試后進入專科層次職業教育階段，通常為“3+2”形式。中等教育的學生均可通過單獨招生考試和高考進入本科層次職業教育階段學習，但考生只能在本省擁有參加單獨招生考試就讀本科職業教育專業的機會，單獨招生考試將逐步演變成為單獨的職業教育高考，如河南省、海南省等。以湖南省為例，2023年，單獨招生考試的招生名額已達15.85萬人^［3］，這些學校當前高考招生人數為16.51萬人^［4］，比例約為0.96∶1，可見招生規模已基本相當。

2.專科層次職業教育的升學通道有限

首先，通過專升本考試可進入應用型普通本科院校和職業大學就讀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但在沒有職業大學的省份，學生暫時還不能通過專升本考試進入職業大學學習。其次，由于目前沒有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專科層次職業教育的學生不能進入高職院校就讀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

3.聯辦本科做出大量探索

聯辦本科特指中職學校、高職院校與普通本科院校合作舉辦本科教育，通常合作的院校為應用型本科院校。主要合作形式如表1所示。圖3中，聯辦本科在中等教育和專科層次職業教育的升學通道中均存在，從表1看，主要有“4+0”“3+4”“3+2”“5+2”等聯辦情況，統計數據如表2所示，聯辦本科的規模穩步小幅增長，“3+2”形式較多（2023年占比為60.41%）

注：文中數據來源于表2：2023年“3+2”招生計劃總數/2023年聯辦本科招生計劃總數×100%，廣東省增長較快，浙江省、北京市呈下降趨勢，江蘇省近四年每年都試點上萬人規模；聯辦本科參與的學校數量眾多，合作的普通本科院校和高職專科院校在合作的專業辦學水平上通常差距較小。

4.職業大學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已經鋪開

截至2024年12月初，教育部正式批準設置的職業大學56所，分布在全國25個省份。其中，江西省、山東省各5所，廣東省、廣西壯族自治區、河北省、浙江省各4所，甘肅、新疆各3所，河南、四川、重慶、陜西、貴州、湖南、山西各2所，黑龍江、青海、海南、遼寧、湖北、北京、吉林、福建、江蘇、上海各1所。天津市、西藏、寧夏、內蒙古自治區等4個省份目前沒有職業大學^［5］。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招生計劃數及專業點數、專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招生計劃數及專業點數如表3所示。專業招生計劃數比約為1.3∶1，專業點數比約為0.67∶1

注：專業招生計劃數比=表3中本科層次招生計劃數總和∶專科層次招生計劃數總和專業點數比=表3中本科層次專業點數總和∶專科層次專業點數總和。這表明職業大學將趨向于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為主、專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為輔。在有聯辦本科及職業大學的江蘇省、浙江省、廣東省、湖南省、山東省，2023年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與聯辦本科的招生比分別約為0.27∶1、6.51∶1、1.44∶1、1.35∶1、1.18∶1，總體規模基本相當

注：由表2、表3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與聯辦本科的招生比計算得出。

二、難以突破的政策原因

高職專科院校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一直未取得突破，停留在探索聯辦本科階段，法律和部門規章等是關鍵制約因素。

（一）《高等教育法》對此有掣肘

《高等教育法》作為規范高等教育領域的重要法律，在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方面存在一定限制，如果以《高等教育法》為準，則高職專科院校不能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6-9］。《高等教育法》第一章第七條：“高等教育包括專科教育、本科教育和研究生教育。”第二章第十六條：“專科教育主要培養技術技能型人才，本科教育主要培養具有較高素質和專業技能的應用型人才。”第三章第二十九條：“設立實施專科教育的高等學校，由省、自治區、直轄市人民政府審批；設立實施本科及以上教育的高等學校，由國務院教育行政部門審批。”等等。可以看出，該法未明確針對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專業制定具體政策，而是從整體上對高等學校的辦學層次、條件、學位授予等進行了規定。在辦學層次上，規定大學、獨立學院實施本科及以上教育，高等專科學校實施專科教育，使高職專科院校辦本科缺乏法律依據。辦學條件方面，本科高校要求師資強、設施完善，傳統高職專科院校師資與設施相對薄弱，如博士學位專任教師比例低，難滿足要求，限制其辦本科能力。學位授予權上，學位授予單位需經國務院學位委員會或其授權的部門審核批準且達標，高職專科院校過去無此權，辦本科并授學位需突破現有法律框架限制，其政策門檻較高。

（二）高職專科院校授予學士學位的辦法仍然缺位

一是規章體系有限制。2021年11月，國家出臺《關于做好本科層次職業學校學士學位授權與授予工作的意見》（以下簡稱《意見》），規定“申報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學士學位授權的學校須為教育部批準的本科層次職業學校”，這表明高職專科院校不能擁有學士學位授予權^［10］。

二是職業大學尚在探索。2023年1月，教育部發布《高職本科專業學士學位授予學科門類對應表》。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學士學位的授予還屬于新生事物，在實際操作過程中，還存在“學術漂移”、職業教育學科體系尚未建立完整等問題，實踐中仍處于探索階段^［11-12］。

（三）聯辦本科專業并非真正的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

部分省份對聯辦本科已有探索且積累經驗，呈現職普融通及高職專科院校辦本科趨勢，但聯辦本科面臨諸多問題。

一是學歷學位頒發受限。國家層面政策的模糊和互相矛盾，導致地方只能大膽自主探索。江蘇、浙江和山東等省份，無一不碰到一個現實且尷尬的問題：高職專科院校不能頒發本科學歷和學士學位證書。

二是專業定位有所搖擺。因聯辦本科形式授予的是普通本科院校的本科學歷和學士學位，人才培養方案需本科院校審批，遵循其標準，致使高職專科院校專業定位搖擺，難以發揮職教優勢，需制定符合職教特色的人才培養方案。

三是專業目錄與課程差異。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與普通本科專業目錄編制方式不同，前者按“專業大類→專業二級類→專業”的方式編制，后者按“學科門類→學科二級類→專業”的方式編制。導致課程設置與教學內容難統一，需統一目錄和名稱以利管理與監控。

四是培養定位與課程體系差異。本科層次職業教育注重高層次技術技能人才培養，依崗位需求構建課程；普通本科重學科課程體系，應用型本科與之接近但仍需雙方合作優化課程體系，確保與職業崗位對接。

五是實踐要求不同。本科層次職教強調產教融合與實踐，應用型本科在學科課程基礎上加重應用技能培養，兩者課程結構有差異，需深度合作，湖南省出臺《湖南省“楚怡工匠計劃”試點工作管理辦法》，要求實踐課時比例應達到40%，應加大實踐投入，強化產教融合。

六是辦學經費仍有短缺。分階段培養形式（如3+2、3+4、5+2）相對比較容易區分辦學經費來源，但“4+0”形式的聯辦本科因學籍注冊與培養工作分配問題，經費劃分方式導致高職專科院校辦學經費不足，而且還存在學生管理方面的諸多問題。

七是存在其他問題。合作過程中還存在合作的高職專科院校和普通本科院校管理方式不同、獎學金評定不便落實、教育部本科教學評估需占用數據、學生管理存在多個學生證等問題。

總體而言，聯辦本科非真正突破，但為高職專科院校辦本科積累經驗，體現職普融通理念。

三、解決問題的對策建議

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已具備一定的法律基礎和國家層面的頂層制度設計支持，但尚需從政策上予以全面支持。

（一）修訂《高等教育法》

建議全國人大啟動修訂《高等教育法》，修訂后的《高等教育法》與《職業教育法》在相關內容上保持一致。

一是明確兩法平等地位。《職業教育法》中明確職業教育是與普通教育具有同等重要地位的教育類型。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提出應“職普融通”。綜合來看，兩種教育類型既應平等又應相互融通。為適應高等職業教育的發展，理應明確《高等教育法》和《職業教育法》具有平等地位。

二是準確表述舉辦者。建議將“大學、獨立設置的學院主要實施本科及本科以上教育。高等專科學校實施專科教育”修訂為“大學（含職業大學）、獨立設置的學院主要實施本科及本科以上教育，專科層次的高等職業學校部分專業經國務院教育行政部門批準可以實施本科層次職業教育”，體現“職普融通”要義。

三是明確高等學校的范圍。建議將“本法所稱高等學校是指大學、獨立設置的學院和高等專科學校，其中包括高等職業學校和成人高等學校。”修訂為“本法所稱高等學校是指大學（含職業大學）、獨立設置的學院，以及高等職業學校、高等專科學校和成人高等學校。”

（二）完善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學位授予相關文件

一是修訂已出臺的《意見》。可將2021年的《意見》改為《關于做好高等職業學校學士學位授權與授予工作的意見》，將職業大學和高職專科院校關于學士學位的授予在同一文件中進行規范。

二是新出臺專門的政策文件。建議教育部專門出臺《關于做好專科層次高等職業學校學士學位授權與授予工作的意見》。建議仍由省級學位委員會制定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學士學位授權單位、授權專業申請基本條件。建議不再要求申請學士學位授權單位的高職專科院校基本條件不得低于教育部頒布的本科層次職業學校設置標準，但所申請的專業不得低于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設置標準。

三是探索創辦聯合職業大學。江蘇為解決中職學校不能頒發高職專科學歷證書的問題，創新性地舉辦了江蘇聯合職業技術學院。類似的，為解決高職專科院校不能頒發本科學歷和學士學位證書的問題，創新性地舉辦聯合職業大學。

（三）出臺可操作的制度文件

一是盡快遴選專業。建議由教育部出臺通知文件，明確高職專科院校本科專業申報的流程及條件。基本條件仍使用《辦法》中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設置標準。

二是優先考慮“雙高計劃”專業。應以最新的雙高計劃評審結果為依據，優先支持入選國家級和省級“雙高計劃”專業群中的專業作為申報基礎，以《高等職業教育本科專業目錄》《高等職業教育本科專業簡介》《高等職業教育專科專業簡介》作為依據。

三是具體操作以省級層面為主。建議遴選程序主要由省級層面完成，由省級教育行政部門組織專家組進行評審和現場考察。遴選后報教育部審批，教育部以審批和監督職責為主。

（四）繼續允許聯辦本科

一是采取聯辦本科備案制。建議教育部出臺備案制文件，每年對各省份探索的聯辦本科形式進行數據統計，凡聯辦本科的項目應進行備案。

二是繼續完善聯辦本科專業。引導高職專科院校已聯辦本科的專業按《辦法》逐步達標。已達標并獲批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的應取消聯辦本科。要求已經開始聯辦的應舉辦到學生畢業。即“成熟一個、退出一個”。

三是優化職業教育通道。制定計劃，有序使圖3中不通的通道打通，即打通所有升學至高職專科院校就讀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的通道，允許中職學校、高職專科院校與職業大學聯辦本科的通道。

（五）強化專業建設與發展的針對性

一是精準對接產業需求，優化專業布局。建立常態化的產業調研機制，深入調研產業趨勢，定期組織專業團隊深入區域內重點產業、新興產業和特色產業集群進行調研。動態調整專業設置，實現專業與產業的同頻共振。

二是深化產教融合，創新人才培養模式。構建校企協同育人機制，加強與行業領軍企業、頭部企業的深度合作，建立緊密型校企合作關系。打造產教融合實踐平臺，校企共建實習實訓基地、產業學院、工程技術研究中心等產教融合平臺。

三是加強專業質量評估與持續改進。建立專業質量評估指標體系，結合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特點和要求，構建科學合理的專業質量評估指標體系。定期開展專業評估與持續改進，定期對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進行全面評估，深入分析專業建設中存在的問題和不足，建立專業預警與退出機制。

四、結語

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雖有一定基礎，但受多種政策因素制約尚未突破。通過修訂《高等教育法》，使《高等教育法》與《職業教育法》在支持“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上表述一致；建議完善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學位授予相關文件，使高職專科院校也能獲得學士學位授予權；出臺可操作的制度文件遴選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的專業；繼續允許聯辦本科，采取“成熟一個、退出一個”的辦法，逐步使高職專科院校走向自己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的道路，從而優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實現“縱向貫通”，使職業教育的學子們有充足的通道就讀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建議強化專業建設與發展的針對性，精準對接產業需求，優化專業布局，深化產教融合，創新人才培養模式，加強專業質量評估與持續改進。以上措施有望推動高職專科院校舉辦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實現現代職業教育體系縱向貫通，為職業教育學生提供更多升學機會，提升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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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Policies and Countermeasures for UndergraduateLevel Programs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in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DENG Ziyun， WANG Qiuxiang， WANG Li

（Changsha Commerce amp; Tourism College， Changsha 410116， China）

Abstract： The Vocational Education Law and the Administrative Measures for the Establishment of Undergraduatelevel Programs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Trial） support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in offering undergraduatelevel vocational education programs. However， little progress has been made in practice. To address the policy issues of offering undergraduatelevel programs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we propose four suggestions. Firstly， it is suggested to revise the Higher Education Law to align its provisions with the Vocational Education Law in supporting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in offering undergraduate vocational education programs. Secondly， it is suggested to improve relevant policies regarding the conferral of bachelor’s degrees for undergraduatelevel programs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so that the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can obtain the rights of conferring bachelor’s degrees. Thirdly， practical and operational policy documents should be introduced to guide the selection of the undergraduatelevel programs of vocational education. Fourthly， existing joint undergraduate programs should continue， while a recordfiling policy and a phased exit mechanism should be established to enable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to independently offer undergraduate vocational education programs. Then， the modern vocational education system will be optimized and achieve “vertical integration”. Fifthly， program development should be more targeted， ensuring that vocational education programs precisely align with industry demands.

Key words： higher vocational colleges; modern vocational education system; vocational education at undergraduate level; joint undergraduate programs

*基金項目：全國教育科學規劃教育部重點深題\"我回高職專業的變遷脈絡與調整對策研究\"（DJA220465）。

作者簡介：鄧子云，長沙商貿旅游職業技術學院副校長，教授，博士，研究方向：大數據，產業經濟學，高等職業教育：王秋秀，長沙商貿旅游職業技術學院教務處講師，碩士，研究方向：高等職業教育，中國傳統文化：王莉，長沙商貿旅游職業技術學院教務處講師，碩士，研究方向：高等職業教育，會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