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囊卵巢綜合征合并抗磷脂綜合征的辨治經驗

[摘要]"總結裘氏婦科辨治多囊卵巢綜合征合并抗磷脂綜合征的臨證經驗。腎虛血瘀是多囊卵巢綜合征合并抗磷脂綜合征的關鍵病機，遵循預培其損、中西結合的治療思想，以補腎活血、分期論治為核心治法，化裁運用加味三青飲，改善患者的內分泌及生殖功能，解決月經不調、排卵功能障礙、先兆流產、復發性流產等，并附驗案一則加以佐證。

[關鍵詞]"多囊卵巢綜合征；抗磷脂綜合征；補腎活血；加味三青飲

[中圖分類號]"R271""""""[文獻標識碼]"A""""""[DOI]"10.3969/j.issn.1673-9701.2025.07.022

多囊卵巢綜合征（polycystic"ovary"syndrome，PCOS）是青春期及育齡期女性常見的內分泌代謝紊亂性疾病，其臨床表現主要為月經不調、閉經、不孕、痤瘡、肥胖等，且孕后易發生流產。近年來PCOS導致不孕的影響日益受到重視[1-2]。抗磷脂綜合征（antiphospholipid"syndrome，APS）是指血清中抗磷脂抗體持續陽性所致的系統性自身免疫病，也是典型的血栓炎性疾病，以血栓形成為主要病理機制，育齡期女性常以病理妊娠為主要癥狀[3-4]。研究表明抗磷脂抗體可誘導炎癥免疫反應，產生促炎細胞因子，介導母胎界面炎癥及胎盤滋養細胞功能障礙，發生病理妊娠[5-6]。同時，PCOS患者全身不僅存在慢性炎癥、內分泌免疫紊亂，導致自身抗體及促炎細胞因子產生，還存在顯著的凝血亢進與纖溶抑制，具有一定的血栓形成傾向，增加反復流產及自身免疫病的發病風險[7-10]。故推測二者可能具有共同的病理基礎，其共病機制或與炎癥免疫反應相關。現代醫學對PCOS–APS常分病治療，采用調節月經周期、降低血雄激素水平、誘發排卵、抗凝、調節免疫功能等藥物，但缺乏特異性，且遠期療效有限。

中醫學認為PCOS–APS屬于“不孕”“閉經”等范疇。基于治病求本的思想，中醫常采取整體調節、辨證論治，具有不良反應少、安全性高的獨特優勢。裘氏婦科發源于浙江杭州，由首批國家級名老中醫裘笑梅先生創立，是浙派中醫婦科著名學術流派之一。裘氏婦科認為腎虛血瘀是PCOS–APS的關鍵病機，遵循預培其損、中西結合的學術思想，以補腎活血、分期論治為核心治法，取得良好療效。現總結并介紹其臨證經驗，以饗同道。

1""腎虛血瘀，胞脈不固

古籍中無PCOS的相關記載，根據臨床表現可將其歸于中醫學“月經后期”“閉經”“不孕”等范疇。裘氏流派認為PCOS由肝、脾、腎三臟功能失調所致，痰濕、瘀血為關鍵致病因素，故PCOS總屬本虛標實。APS屬于“滑胎”“胎漏”“胎動不安”等范疇，現有醫家分別從“瘀熱”“腎虛血瘀”“脾腎虧虛”“氣血虧虛”等方面論治免疫因素所致的復發性流產，亦屬于本虛標實[11-12]。目前尚缺乏對PCOS–APS共病病因的認識。

裘氏流派認為腎藏精，主生殖，為天癸化生之源。腎精化腎氣，腎氣分陰陽。《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指出“陽化氣，陰成形”，腎陰是卵子及子宮內膜生長的物質基礎，腎陽則是促進卵子排出必不可少的動力。沖脈為血海，任脈主胞胎，兩脈皆系于腎。《女科經綸》認為“女子腎脈系于胎，是母子真氣，子之所賴，若腎氣虧損，便不能固攝胎元”。腎氣虧虛，沖任二脈失固，瘀血阻滯下焦，胞宮藏泄失常，月事不以時下，是故閉經、不孕。《醫林改錯》曰：“不知子宮內，先有瘀血占其地……血不能入胎胞，從傍流而下，故先見血……胎無血養，故小產。”因此，基于腎和任沖二脈的生理功能，結合PCOS和APS的病理特點，認為腎虛血瘀是PCOS–APS的基本病機。

2""預培其損——補腎活血，分期論治

《景岳全書·婦人規》指出“婦人所重者在血，血能構精，胎孕乃成……欲治其病，惟以陰分調之”。目前對PCOS所致的復發性流產，孕前通過辨證論治對腎–天癸–沖任–胞宮軸的調整，以補腎、滋陰清熱、疏肝理氣、燥濕化痰為主，重在改善內分泌以助孕[13]；對APS的治療以補腎活血為主，輔以清熱、益氣、疏肝、健脾，重在糾正免疫紊亂以安胎[14-15]。上述治療方案經證實均確有療效，但目前仍缺乏對PCOS–APS的綜合診療方案。PCOS–APS患者因同時存在月經不調、排卵障礙，且有反復流產史，傷及沖任、腎精，需同時改善內分泌及免疫紊亂，遵循“預培其損”的思想，以“補腎活血”為基本治法，需根據機體的陰陽消長、氣血盈虧變化，調經而后種子，在孕前、孕后不同時期以加味三青飲為主方分期論治。

加味三青飲是裘氏流派創立的臨床驗方，有補腎滋陰、清熱涼血之功效，常用于治療復發性流產、先兆流產等病癥，療效顯著[16]。該方由冬桑葉30g、青竹茹12g、絲瓜絡炭6g、熟地黃30g、山藥15g、杜仲15g、菟絲子9g、當歸身6g、白芍15g組成。冬桑葉、青竹茹、絲瓜絡炭為“三青”，以冬桑葉為主藥，仿傅青主“清海丸”之意，滋陰降火，清血分之伏熱，合竹茹清熱涼血，可改善血液循環、調節免疫[17-18]；絲瓜絡炭既能清熱，又能滋陰生津，止血安胎，為治療婦女崩中動胎之要藥。熟地黃滋陰填精補血，杜仲溫腎陽、補肝腎，山藥、菟絲子補腎益氣，可調節機體免疫、改善卵巢微循環、促進卵泡發育[19-22]；當歸身、白芍養血斂陰。諸藥合用，共奏清熱涼血、補腎滋陰、安胎之功。

2.1""孕前——補腎活血，調周助孕

行經期重陽轉陰，經血下行，以理氣活血調經為主。對血瘀輕證，加用當歸、川芎、丹參、雞血藤等和血行血；對血瘀重證兼有痛者，加用桃仁、紅花、五靈脂、蒲黃活血化瘀；對瘀血日久、結而成癥者，加用三棱、莪術破血攻堅。

經后期血海空虛，遵循“虛則補之”的原則，采用滋陰補腎、養血填精之法，為卵泡的發育提供物質基礎。此時加用裘氏三參三子養陰湯，予太子參健脾益氣；丹參養血活血；玄參、枸杞子、女貞子補腎滋陰；加菟絲子、仙靈脾、肉蓯蓉等助陽，以陽中求陰，鼓舞腎陰，使陰得陽升而泉源不竭。

經間期為“氤氳的候”，此階段重陰轉陽，氣血運行旺盛，治宜補腎健脾、理氣通絡，運用三子二仙促排湯，予菟絲子、枸杞子、女貞子補腎滋陰填精；仙茅、仙靈脾、巴戟天補腎溫陽；丹參活血調經；蜂房鼓舞陽氣；皂角刺活血通絡。

經前期陽長陰消、重陽延續，佐以理氣，方能助力陰陽轉化，排出經血。予仙茅、仙靈脾、巴戟天溫陽暖宮；柴胡、預知子疏肝理氣；枸杞子、女貞子補陰以陰中求陽，使陽得陰助而生化無窮。

2.2""孕后——補腎活血，清熱安胎

《景岳全書·婦人規》曰：“安胎之方不可執……但當隨證隨經，因其病而藥之”。故裘氏婦科認為不必拘泥于“孕婦禁用活血藥物”的思想，可少量使用當歸、丹參、赤芍等緩和之藥，中病即止。研究證實孕早期加用活血藥物可加速子宮、胎盤血液循環，促進子宮內膜發育，改善子宮動脈阻力指數，減少陰道出血、宮腔積血[23-24]。由于精血下注濡養胎宮，陰聚于下而陽浮于外，故常有口干、便秘、身熱、心煩等陽亢之象，此時遵循朱丹溪“產前當清熱，清熱則血循經不妄行，故能養胎”之原則，常用生地、麥冬、枸杞子、女貞子、墨旱蓮滋陰清熱；黃柏清熱安胎；地榆、苧麻根涼血安胎；桑寄生補肝腎安胎。兼腎氣虛者，多用黨參、黃芪、白術、菟絲子、桑寄生、懷山藥之類；若出現陰道流血可加黃芩炭、艾葉炭、地榆炭、苧麻根炭等止血。

3""中西結合——預防為主，防治結合

PCOS–APS患者機體存在內分泌及免疫紊亂，不僅月經紊亂、排卵障礙，且易出現病理妊娠，對患者的身心健康造成極大影響。目前西醫對有生育需求的PCOS–APS患者常分病治療，主要治療方針為調整月經周期、促進排卵、防止血栓形成、避免再次發生病理妊娠。

孕前可使用雌孕激素序貫療法或周期性使用孕激素調整月經周期。雌孕激素序貫療法適用于低雌激素患者，但雌激素制劑有靜脈血栓形成風險，需謹慎使用；周期性使用孕激素則沒有降雄激素的效果，高雄激素血癥患者需加用螺內酯。若經甾體激素藥物干預后仍未能恢復排卵和懷孕者，必要時使用促排卵藥物，如來曲唑、氯米芬，但存在多胎妊娠、卵巢過度刺激綜合征的風險[25]。對APS，在調整月經周期的同時，須使用低劑量（50～100mg）阿司匹林抗血小板聚集，促進血液循環。

既往有血栓形成史或合并其他全身免疫性疾病患者，常規抗凝治療或不足以預防妊娠期并發癥，需加用小劑量糖皮質激素，或羥氯喹、環孢素等免疫抑制劑調節免疫功能，并定期監測患者的血常規、肝腎功能、凝血功能等[26-27]。此外，羥氯喹有視網膜毒性，長期使用可損傷視力，環孢素可使血壓升高、牙齦增厚，用藥期間囑患者至相關科室檢查，以確保用藥安全[28]。

確認妊娠后，根據胚胎發育情況行黃體支持與孕激素補充等對癥治療。在使用低劑量阿司匹林的基礎上，聯合使用低分子肝素，進一步促進胎盤與母體之間的血液循環，兩藥全程使用可改善APS患者的妊娠結局[29]。若出現災難性APS、急性APS腎病、繼發重度血小板減少或溶血性貧血等急危重癥時，須進行多學科會診，甚至使用更強效的免疫抑制劑，必要時終止妊娠，挽救孕婦生命[30-31]。

長期使用免疫抑制劑可損傷患者的免疫、消化、生殖系統，目前西醫暫無解決之策。中醫學認為長期使用免疫抑制劑可致下丘腦–垂體–腎上腺軸功能紊亂，出現正氣虛損癥狀[32-33]。中西醫結合基于辨證論治，采用個體化、多樣化治療，可有效改善患者的臨床癥狀和卵巢功能、保護黃體功能、改善子宮內膜容受性、調節免疫功能，并減少糖皮質激素用量，縮短增減激素時間，減輕激素毒副作用[34-35]。

4""病案舉隅

患者，女，33歲，已婚，2020年8月3日初診。主訴：反復流產3次，未避孕未孕半年。現病史：患者因胚胎發育不良稽留流產行人流術3次；2020年2月查抗心磷脂抗體（+），配偶體健，染色體無特殊，持續中藥及阿司匹林治療，至今未孕。月經紊亂10余年，周期不規律，曾診斷為PCOS，月經30～60d一行，5d凈，末次月經2020年7月31日，量少色暗，有血塊。刻下見：心煩，腰酸，夜寐欠安，舌暗紅，苔薄，脈細數。婚育史：已婚未育，0-0-3-0。輔助檢查：促卵泡激素5.40mIU/ml，黃體生成素16.81mIU/ml，催乳素11.68ng/ml，孕酮0.21ng/ml，雌二醇（estradiol，E2）42pg/ml，睪酮0.41ng/ml。抗心磷脂抗體（+），抗中性粒細胞胞質抗體譜、抗核抗體譜、同型半胱氨酸無特殊。婦科B超：子宮肌瘤約0.91cm，雙側子宮動脈血流阻力指數增高，卵巢多囊樣改變。西醫診斷：復發性流產；PCOS；APS；子宮平滑肌瘤。中醫診斷：滑胎–腎虛血瘀證。治則：補腎清熱，活血化瘀。方用加味三青飲加減：冬桑葉20g、熟地黃20g、山藥15g、杜仲15、菟絲子9g、當歸20g、川芎9g、白芍10g、茺蔚子15g、丹參15g、川牛膝15g、三棱10g、莪術10g、黨參20g、茯苓10g，7劑，水煎服，日分服。西藥予戊酸雌二醇片1mg，每日1次，月經第5天起連續服21d；月經第17天加服地屈孕酮10mg，每日2次，連續10d；阿司匹林0.1g，每日1次。

2020年8月14日二診。患者腰酸、心煩減輕，末次月經7月31日，量中等，色暗紅，舌紅，苔薄，脈細數。復查B超示子宮肌瘤約0.65cm，雙層內膜0.5cm，右卵巢較大卵泡約1.25cm×0.93cm。初診方去三棱、莪術、川芎、茺蔚子，加枸杞子9g、女貞子12g、玫瑰花5g、柴胡9g、蜂房6g、皂角刺10g。西藥治療同前。

2021年4月4日三診。停經38d，腰酸伴陰道少量流血2d，末次月經2021年2月26日。刻下見：神疲乏力，心煩，咽干，舌紅，苔薄白，脈沉細數。查孕酮16.46ng/ml，β人絨毛膜促性腺激素（β-human"chorionic"gonadotropin，β-HCG）1778.0mIU/ml，E2"160pg/ml，抗心磷脂抗體（+）。西醫診斷：先兆流產；APS；PCOS。中醫診斷：胎動不安–脾腎虧虛兼血瘀證。治以補腎健脾，清熱安胎，予加味三青飲合參芪膠艾湯加減：冬桑葉30g、絲瓜絡炭6g、竹茹15g、熟地黃30g、山藥15g、杜仲15g、菟絲子9g、桑寄生15g、續斷9g、當歸身6g、白芍15g、黨參20g、白術10g、炙黃芪30g、黃芩9g、阿膠9g，7劑，水煎服，日分服。西藥予地屈孕酮10mg口服，每日2次；黃體酮注射液0.4ml肌注，每日1次；那屈肝素鈣注射液0.4ml肌注，每日1次；阿司匹林0.1g口服，每日1次。

2021年4月11日四診。停經45d，腰酸乏力、心煩減輕，陰道流血減少，舌紅，苔薄白，脈細數。孕酮29.39ng/ml，β-HCG"18"434.0mIU/ml，E2"314.0pg/ml。B超示宮內可見1.8cm×1.0cm暗區，宮內孕囊1.2cm×1.0cm×0.8cm，可見卵黃囊，未見胎心胎芽，子宮動脈阻力指數升高。效不更方，繼續予四診方14劑，囑每3天復查血β-HCG及孕酮，每7天復查B超，觀察胚胎發育情況。

2021年4月25日五診。停經59d，諸癥減輕，陰道流血止，舌脈同前。查孕酮36.75ng/ml，β-HCG"158nbsp;347.0mIU/ml，E2"gt;1000.0pg/ml。B超示宮內可見0.8cm×0.6cm暗區，宮內孕囊2.6cm×1.8cm×1.7cm，可見胎心胎芽。繼續循此法調治，地屈孕酮及黃體酮注射液逐漸減停，阿司匹林用至36周停藥，那屈肝素鈣用至37周停藥，用藥期間胎漏、胎動不安未見反復。后于2021年11月足月順產一子。

按：初診詳詢病史得知患者有PCOS及反復流產史，根據舌脈及臨床表現判斷其為腎虛血瘀證，以腎陰虛為主，需將補腎活血貫穿全程，在孕前重視體質調治，調經而后種子。此時正值經期，需補腎活血，滋陰清熱，理氣調經，以冬桑葉為主藥，滋陰降火，配合茺蔚子清血海之熱；“腎旺是以攝精”，加熟地黃滋陰，杜仲溫陽，山藥、菟絲子補腎益氣；當歸、川芎取“佛手散”之意，補血活血行血，白芍養血斂陰，防止行散太過；三棱、莪術破氣行血，攻堅消癥；《本草經疏》記載“丹參苦能泄，溫能散，久服利人益氣，專入血分，功在活血行血”，現代研究證實隱丹參酮（丹參脂溶性成分）具有調節免疫功能的作用，有效降低血清中抗心磷脂抗體、抗β2糖蛋白1抗體水平，提高活產率[36]。裘氏婦科善用丹參，配牛膝引血下行，使舊血得去；佐以黨參、茯苓健脾益氣，促進運化，使新血得生。

二診經間期，重陰轉陽，去三棱、莪術、川芎等破血行散之物，加三子二仙促排湯以滋補腎陰，促進卵泡發育并補養內膜，推動卵泡排出。

三診患者停經后出現陰道流血、小腹下墜，β-HCG及孕酮偏低，為先兆流產之象。素體脾腎不足，腎虛腰酸，脾虛乏力、墜脹，陰虛煩熱，予加味三青飲合參芪膠艾湯，補腎健脾，益氣清熱安胎。將冬桑葉加量至30g，加黃芩、絲瓜絡炭、竹茹可清血海之熱以安胎；山藥、菟絲子、桑寄生、續斷、杜仲補腎安胎；當歸、白芍、熟地黃、阿膠滋陰養血安胎；黨參、黃芪、白術益氣固沖。諸藥相合，可支持妊娠黃體功能，改善免疫及子宮動脈血供，達到安胎效果。

四診、五診持續以此方加減調治，復查指標均逐漸好轉，宮腔內積血逐漸吸收，符合孕周，遂減停黃體支持藥物，繼續阿司匹林聯合低分子肝素抗凝治療。

5""結語及展望

PCOS和APS均影響女性生殖功能，且在導致復發性流產方面顯示出一定的相關性。目前，大多數研究分別聚焦于PCOS或APS，而對兩者共同作用的具體機制尚不清楚，未來需進一步探索它們的共病機制。由于PCOS–APS涉及內分泌、免疫、凝血等多方面因素，貫穿女性備孕期、妊娠期、圍產期全程，因此其診療存在一定難度，尚無明確治療方案。目前西醫治療PCOS–APS常分病治療，以調節月經周期、促排卵助孕、抗凝、改善免疫功能為主，但缺乏特異性，存在潛在的毒副作用，需謹慎用藥。裘氏流派從中醫治病求本理論出發，遵循預培其損的學術思想，分析PCOS–APS的病機特點為腎虛血瘀，以補腎活血、分期論治為基本治法，以加味三青飲為基礎方劑，中西醫結合治療，旨在改善機體內分泌功能，糾正免疫紊亂，促進生殖功能，達到補腎活血、調周助孕、種子安胎的目的。

利益沖突：所有作者均聲明不存在利益沖突。

[參考文獻]

[1] 宋穎，"李蓉."多囊卵巢綜合征中國診療指南解讀[J]."實用婦產科雜志，"2018，"34（10）："737–741.

[2] WARTENA"R，"MATJILA"M."Polycystic"ovary"syndrome"and"recurrent"pregnancy"loss，"a"review"of"literature[J]."Front"Endocrinol"（Lausanne），"2023，"14："1183060.

[3] SALET"D"M，"BEKKERING"S，"MIDDELDORP"S，"et"al."Targeting"thromboinflammation"in"antiphospholipid"syndrome[J]."J"Thromb"Haemost，"2023，"21（4）："744–757.

[4] KNIGHT"J"S，"BRANCH"D"W，"ORTEL"T"L."Antiphospholipid"syndrome："Advances"in"diagnosis，"pathogenesis，"and"management[J]."BMJ，"2023，"380："e069717.

[5] KANEKO"K，"OZAWA"N，"MURASHIMA"A."Obstetric"anti-phospholipid"syndrome："From"pathogenesis"to"treatment[J]."Immunol"Med，"2022，"45（2）："79–93.

[6] KWAK-KIM"J，"PARK"J"C，"AHN"H"K，"et"al."Immunological"modes"of"pregnancy"loss[J]."Am"J"Reprod"Immunol，"2010，"63（6）："611–623.

[7] MENON"M，"RAMACHANDRAN"V."Antithyroid"peroxidase"antibodies"in"women"with"polycystic"ovary"syndrome[J]."J"Obstet"Gynaecol"India，"2017，"67（1）："61–65.

[8] GLINTBORG"D，"ANDERSEN"M."Medical"comorbidity"in"polycystic"ovary"syndrome"with"special"focus"on"cardiometabolic，"autoimmune，"hepatic"and"cancer"diseases："An"updated"review[J]."Curr"Opin"Obstet"Gynecol，"2017，"29（6）："390–396.

[9] MASSIMINI"M，"DALLE"VEDOVE"E，"BACHETTI"B，"et"al."Polyphenols"and"cannabidiol"modulate"transcriptional"regulation"of"Th1/Th2"inflammatory"genes"related"to"canine"atopic"dermatitis[J]."Front"Vet"Sci，"2021，"8："606197.

[10] TARGHER"G，"ZOPPINI"G，"BONORA"E，"et"al."Hemostatic"and"fibrinolytic"abnormalities"in"polycystic"ovary"syndrome[J]."Semin"Thromb"Hemost，"2014，"40（5）："600–618.

[11] 趙倩倩，"經燕."基于瘀熱理論探討產科抗磷脂綜合征辨證治療[J]."新中醫，"2022，"54（12）："242–245.

[12] 冉婷，"瞿中潔，"高祥福."抗磷脂綜合征致妊娠丟失的中醫診治進展[J]."浙江中醫藥大學學報，"2014，"38（9）："1128–1130.

[13] 陳莎，"周文清，"謝京紅."多囊卵巢綜合征導致復發性流產中西醫發病機制及治療的研究進展[J]."北京中醫藥，"2019，"38（3）："300–303.

[14] 李敏，"王夢夢，"吉蘭芳，"等."妊娠期抗磷脂綜合征的中西醫研究進展[J]."中醫學報，"2020，"35（9）："1893–1897.

[15] 白妍，"王芳."中醫藥治療抗磷脂綜合征復發性流產的研究進展[J]."中國民族民間醫藥，"2021，"30（10）："59–62.

[16] 徐妙燕，"包秋萍，"陸葉青."壽胎丸合加味三青飲治療先兆流產95例[J]."中國中醫藥信息雜志，"2004，"11（7）："622.

[17] 張入飛，"蔡為榮，"謝亮亮，"等."桑葉多糖的分離純化及其抗凝血活性的研究[J]."安徽工程大學學報，"2015，30（2）："29–33.

[18] 尹漾陽，"李萍，"熊凡，"等."滌痰湯治療阿爾茨海默病[J]."微循環學雜志，"2012，"22（4）："88.

[19] 胡建燃，"李平，"王俊瑤."熟地黃多糖的提取及其體外抗氧化活性研究[J]."中華中醫藥學刊，"2021，"39（12）："37–41.

[20] 馮晗，"周宏灝，"歐陽冬生."杜仲的化學成分及藥理作用研究進展[J]."中國臨床藥理學與治療學，"2015，"20（6）："713–720.

[21] 陳夢雨，"劉偉，"侴桂新，"等."山藥化學成分與藥理活性研究進展[J]."中醫藥學報，"2020，"48（2）："62–66.

[22] 王瑩，"張婧如，"田偉，"等."菟絲子及其提取物藥理機制研究進展[J]."中國中醫基礎醫學雜志，"2023，"29（11）："1961–1964.

[23] 曾薇薇，"周華，"陸齊天，等."補腎活血方聯合地屈孕酮片治療先兆流產合并宮腔積血的臨床觀察[J]."上海中醫藥大學學報，"2020，"34（3）："26–30.

[24] 桂香玲，"陸啟濱."補腎活血中藥治療血栓前狀態復發性流產的研究進展[J]."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2019，"35（1）："116–120.

[25] TANBO"T，"MELLEMBAKKEN"J，"BJERCKE"S，"et"al."Ovulation"induction"in"polycystic"ovary"syndrome[J]."Acta"Obstet"Gynecol"Scand，"2018，"97（10）："1162–1167.

[26] 中華醫學會圍產醫學分會."產科抗磷脂綜合征診斷與處理專家共識[J]."中華圍產醫學雜志，"2020，"23（8）："517–522.

[27] 李心悅，"王琳，"褚蘊，"等."抗磷脂綜合征所致復發性流產的診治進展[J]."中國現代醫生，"2022，"60（2）："192–196.

[28] MAZA"A，"MONTAUDIé"H，"SBIDIAN"E，"et"al."Oral"cyclosporin"in"psoriasis："A"systematic"review"on"treatment"modalities，"risk"of"kidney"toxicity"and"evidence"for"use"in"non-plaque"psoriasis[J]."J"Eur"Acad"Dermatol"Venereol，"2011，"25"Suppl"2："19–27.

[29] 路艷輝，"李娜，"馬卓."阿司匹林聯合低分子肝素不同治療時長對產科抗磷脂綜合征妊娠結局的影響[J]."河北醫藥，"2023，nbsp;45（13）："1998–2001.

[30] 鄭輝，"楊程德."抗磷脂綜合征診療現狀[J]."中華全科醫學，"2024，"22（10）："1750–1754.

[31] FREDERICK"R，"ZOLIO"L，"ROMAS"E，"et"al."Eculizumab"therapy"and"complement"regulation"in"a"case"of"resistant"catastrophic"antiphospholipid"syndrome[J]."BMJ"Case"Rep，"2024，"17（3）："e254449.

[32] PONTICELLI"C，"GLASSOCK"R"J."Prevention"of"complications"from"use"of"conventional"immunosuppressants："A"critical"review[J]."J"Nephrol，"2019，"32（6）："851–870.

[33] 韓姍姍，"代彥林，"丁櫻，"等."從“治虛三本二統”論治免疫抑制劑毒副作用的思路探微[J]."北京中醫藥大學學報，"2023，"46（4）："450–455.

[34] 楊新春，"王樹玉，"杜惠蘭，"等."中醫藥臨床優勢病種探討——先兆流產[J]."中國實驗方劑學雜志，"2024，"30（7）："241–246.

[35] 田麗，"張偉."從少火壯火論淺析中藥對糖皮質激素的增效減毒作用[J]."長春中醫藥大學學報，"2019，"35（1）："13–15.

[36] 馮曉玲，"陳璐，"李娜，"等."隱丹參酮對ACA、Anti-"β2-GP1陽性大鼠抗體水平及TLR4/NF-κB信號通路影響的研究[J]."上海中醫藥雜志，"2015，"49（8）："62–65.

（收稿日期：2024–11–15）

（修回日期：2025–02–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