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在數字化轉型背景下,構建政府為主導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是因應新科技革命的時代訴求,是推進學前教育現代化的戰略選擇,對賦能學前教育高質量發展、實現學前教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和支持幼兒的個性化學習都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研究發現,政府在構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過程中主要存在的弊端包括理性認識缺乏,財政投入不足;規劃引領滯后,監管機制不健全;決策主體單一,參與機制不完善;職能分工模糊,主體合作性差等。堅持公益至上、優質公平、決策民主、協同共治是構建政府為主導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基本遵循。為促進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高質量發展,需重點從以下方面著手:革新價值理念,加大財政投入;制定發展規劃,健全市場監管;共享優質資源,消弭數字鴻溝;鼓勵多元參與,促進科學決策;明確職責分工,加強部門協同。
【關鍵詞】 學前數字教育資源;政府主導;公共服務;建設路向
中圖分類號:G61" " "文獻標志碼:A" " " 文章編號:1673-8004(2025)02-0107-12
一、問題的提出
為積極應對信息技術對教育發展的影響,促進教育的數字化轉型,我國政府通過出臺系列政策文件的形式,對推進數字教育資源建設的目標、思路、重點任務與保障措施等進行了總體部署。然而,數字教育資源的有效供給,需以建立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為支撐。2017年12月《教育部關于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與應用的指導意見》明確提出2020年基本建成具有中國特色的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1]。 2021年12月國務院印發的《“十四五”數字經濟發展規劃》指出要“持續提升公共服務數字化水平”[2]。2023年5月教育部辦公廳印發的《基礎教育課程教學改革深化行動方案》再次強調,要充分利用數字化賦能基礎教育,構建數字化背景下的新型教與學模式[3]。2024年1月教育部部長懷進鵬在2024世界數字教育大會上的主旨演講《攜手推動數字教育應用、共享與創新》中鼓勵各級各類學校將平臺資源和服務嵌入到教育教學之中,讓優質數字資源這顆“金子”發光[4]。從目前政府頒布的政策文件內容及要求可以看出,我國對數字教育資源建設高度重視,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已上升至改善數字教育資源開發與服務能力不強的國家行動。
為保證優質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有效供給,保障信息社會的良好治理生態環境,促進兒童的健康成長,政府理應承擔起構建完善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的主體責任,這對助推學前教育現代化的整體可持續發展,滿足廣大民眾對普惠、優質、安全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需求,實現“幼有所育”目標提供了有力支撐。
二、構建政府主導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價值意蘊
(一)因應新科技革命的時代訴求
新科技革命對教育和人才培養提出了新的要求,推動教育領域的數字化變革是新科技革命背景下世界教育發展的新特點和新趨勢[5],智能時代給學前教育的改革與發展帶來了新機遇和新挑戰。出生在21世紀的兒童被形象地喻為“數字土著”或“數字兒童”,作為數字原住民的兒童,出生在“信息技術化”的世界之中,與數字技術有著天生的親近感[6]。數字技術為兒童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使其童年呈現出別樣的風貌,把幼兒帶進數字空間中學習、生活,讓其體驗和初步感知數字空間,是社會發展的呼喚,是幼兒發展的需要[7]。應當讓幼兒從小了解數字世界,理解它、學習它,從而掌握它,讓兒童從小具備網絡知識和素養,培養他們的分析、鑒別和判斷能力。為推動學前教育的數字化轉型,政府需構建與現代科學技術相適應的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提供優質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利用現代智能技術、大數據分析技術等,服務于學前教育的數字化發展,更好適應新的科技革命的影響和沖擊。
(二)推進學前教育現代化的應然選擇
教育信息化是教育現代化的先決條件,是教育現代化的重要內容和主要標志。實現學前教育現代化,首先要實現學前教育信息化,沒有信息化就沒有學前教育現代化,信息技術與學前教育正在逐步走向融合[8]。然而,盡管當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種類、數量繁多,但資源的可用性較差,真正有利于提高學前教育教學效果的優質資源相當有限。多數資源是基于傳統教學模式建設的,如文本、圖片、簡易電子書等,而適用于學前教育信息化教學實際應用的資源少,共享特性和規模效益未能得到有效發揮。數字教育資源是教育信息化持續有效推進并取得成效的關鍵,是教育信息化發展的核心要素,沒有優質的數字教育資源供給,教育信息化就只是空中樓閣[9]。智能化時代,公平且有質量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是保障學前教育實現信息化普及的基礎條件,是推動新時代中國式學前教育現代化的應然之舉,關系到大眾“幼有所育、學有所教”公共利益的實現。
(三)賦能學前教育高質量發展
新時代背景下,高質量發展成為中國學前教育發展轉型的主旋律和最強音。學前教育高質量發展是指“一個擁有良好的資源供給和內生動力,不同利益相關者協同參與,豐富幼兒的生活及其全面生活經驗,促進幼兒身心健康和諧發展的教育系統”[10]。而人工智能、機器人、區塊鏈等新興技術為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新契機,以科技創新為載體促進教育的高質量發展[11]。數字技術賦能學前教育對促進學前教育的高質量發展、創新學前教育教學理念、重構教學模式,尤其是提升幼兒學習的過程性質量有著積極的促進作用。在教育部頒布的《幼兒園保育教育質量評估指南》中對幼兒學習的過程性質量進行了專門強調,明確提出要重視對幼兒學習過程的評估和監測。但由于很多地區幼兒園師資力量缺乏,大班額現象依然比較突出,幼兒教師難以關注到每個孩子在教育過程中的發展狀況,難以對每個幼兒進行全面評估。隨著數字技術的不斷發展和進步,可以利用現代信息技術與手段,對幼兒的學習行為進行監測和評估,全面了解每個幼兒的學習過程和特點,做到因材施教。幼兒園教師根據不同孩子在游戲或學習活動中的表現,通過對幼兒學習數據的挖掘,開發和利用個性化資源,服務于幼兒的發展和成長,如通過構建共享共建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數據庫,從供給側和需求側兩方面有效提高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水平,提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供給的精準度和內容的針對性,提高公眾對學前教育公共服務的滿意度和獲得感,利用現代技術賦能學前教育的高質量發展。
(四)實現學前教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
學前教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是指所有學前兒童,不因地區、城鄉、性別、民族、階層、身體等差異都應享有數量相同、質量標準大致相同的學前教育基本公共服務[12]。學前教育基本公共服務對保障弱勢群體的學前教育權和發展權、保障人生的起點公平、減少貧困的代際循環均具有重要意義。但從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發展的現狀看,我國城鄉之間存在著明顯的“數字鴻溝”,不同地區的幼兒園在獲取數字教育資源上存在顯著差異①。農村地區的幼兒園經濟條件較差,網絡環境的基礎設施設備不盡完善,幼兒教師利用信息技術的能力稍顯不足,這些都會隨著信息技術的不斷發展而出現新的學前教育不公平現象。因此,構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在很大程度上能夠縮小不同地區間的“數字鴻溝”,提高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均等化程度。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特別能保證落后地區、偏遠山區和少數民族地區的幼兒園享受到優質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通過改善這些地區幼兒園的信息技術基礎設施和網絡環境,為它們順利獲取優質學前數字教育資源提供可靠保障。讓每個孩子都能獲得基本均等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最終實現“時時、處處、人人”的學習型社會建設,促使學前教育公平的實現[13]。
(五)支持幼兒的個性化學習
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是新時代幼兒學習與發展的一個新場域,有利于為幼兒的個性化學習提供強有力的支撐,為幼兒提供更加智慧化的學習空間,讓幼兒根據自身的需要進行個性化學習,打破傳統的僅以教師、課堂和書本為中心的學習模式。利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學習平臺,幼兒可以在課堂之外實現自主學習、泛在學習、虛擬仿真環境下的探究式學習、游戲化學習、遠程實時協作學習等。在數字化學習環境中,幼兒可通過各種方式獲得豐富的學習資源、教育服務和知識,幼兒的學習不受時間和地點的限制。基于大數據的學習分析技術十分關注學習過程,可以使用學習分析技術來分析學習者的學習行為,為學生提供幫助和支持[14]。通過大數據分析的方法,對幼兒的生理學習、心理學習等提供較好的支撐和幫助,更全面、深入地理解幼兒的個性化學習和發展方式,對學習者的特征進行分析,進而有針對性地對不同個體進行數字教育資源的推送服務,促進幼兒的個性化發展。
三、構建政府主導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現實表征
(一)理性認識缺乏,經費投入不足
《國務院關于當前發展學前教育的若干意見》(以下簡稱《若干意見》)指出,各級政府要將學前教育經費列入財政預算,要通過多種渠道加大對學前教育的財政投入力度,新增教育經費向學前教育傾斜[15]173。但與中小學相比,我國政府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建設的總體投入明顯不足,投入的資金一般是一次性投入,缺乏長效的經費保障機制。基本的數字基礎設施、網絡系統建設、重大信息工程的運維與可持續發展缺乏基本保障[16]。而政府財政投入不足的根源在于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重要性的認識不足,未能真正意識到智能時代構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對學前教育整體發展的價值和意義。加之我國尚未建立適應信息時代特征的學前教育教學方式與管理模式,地方政府、幼兒園、教育管理者、教師等難以充分理解學前數字教育資源是什么、為什么、怎么用,部分地區和幼兒園的教育數字化應用還停留在初級階段,距離學前教育數字化的常態化應用有很大距離[17]。
(二)規劃引領滯后,監管機制不健全
學前教育的基礎性、公共性、公益性和正外部性特征,決定了政府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構建中要扮演好引領者的角色,發揮好政府的規劃功能。目前,我國實施了“三通兩平臺”工程,“寬帶中國”戰略等多項取得卓越成效的教育信息化行動,但從教育信息化戰略制定的角度看,這些行動計劃和項目并非在最初戰略制定時就是已經規劃好的內容,而更多是對戰略的補充。在政府規劃滯后的現實背景下,我國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供給主體以市場為主,其供給的數字教育資源質量參差不齊,價格在缺乏監管的情況下可能高于家長們的預期。此外,由于企業以營利為主,設計人員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及兒童的理解尚淺,企業捕捉到的資源需求終究有限,幼兒園管理者、教師、家長及兒童在管理、教學、家庭指導、幼兒自主學習中的眾多信息化資源或平臺方面的需求無法得到很好的解決[18]。因此,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過程中,政府要扮演好規劃者與引領者的角色,必須監管市場和其他主體生產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質量是否符合要求,并建立相應的制度規范以保障所提供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立在公共利益之上。但迄今為止,我國對市場提供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缺乏完善的監管制度,缺乏專業的組織機構和人員對市場的行為和秩序進行規制,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市場化監管體制亟待加強。
(三)決策主體單一,參與機制不完善
決策主體是決策的核心要素,它既可以是單獨的個體,也可以是各種利益集團,甚至是代表國家的所有民眾[19]。 當前我國公民直接參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決策、提供、評估等環節的制度安排不盡完善,與政府行政機構的負責人以平等身份進行面對面交流的較少,相互之間的對話缺乏,行政官員對公民的意見不夠尊重和了解,采取的仍然是一種自上而下的行政決策模式。有研究數據顯示,只有10.1%的受訪公民表示有機會參與到“公共服務的決策分配”中,公民無償參與服務供給的志愿機制仍不健全,公民監督公共服務供給的制度安排依舊不足,公民參與評估的制度安排缺乏科學性[20]237。政府在科層制的單向線性對話中難以把握公民個體的內在訴求,“無法實現與市場、社會和公民等學前教育公共服務提供主體的數據、政策和警報信息的分享”[21]。由于對公民的需求缺乏關注,政府主要是根據自身的偏好和政績導向來決定學前數字教育資源供給的總量、結構、方式,因而出現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供需錯配的弊端,這不利于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決策的科學化和合理化。
(四)職能分工模糊,跨部門協調性差
管理學家赫伯特·西蒙曾經指出,不同層級政府的功能存在明顯區別,政府的層級越高,決策的重要性越突出,決策的權限和調控的力度越大,承擔的相應責任也越大。相反,政府的層級越低,執行的重要性越強,決策力和調控力相對有限。正因為不同層級政府在國家中的地位不同、所起的作用不同。因此,需要對不同層級政府的教育公共服務職責進行劃分[22]129。我國學前教育的管理始終貫徹地方負責、分級管理和各有關部門分工負責的原則。《若干意見》第九條對政府各部門的職責進行了具體規定。但是,由于沒有統一的法律對中央與地方政府公共服務職權進行清晰、嚴謹的劃分,中央與地方政府在公共服務職權劃分上過于原則、含糊、不穩定,這導致中央政府與地方政府在公共服務提供方面互相掣肘的現象出現。各級政府、各個管理部門、各類事業單位在公共服務供給方面的職能和責任不清晰[23]228。 在學前教育公共服務領域,各部門之間相互分離,中央與地方政府,以及各地方政府之間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構建中沒有形成良好的合作與溝通機制,導致各部門之間對職責相互推諉,職責分工比較模糊。
四、構建政府主導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建設路向
學前教育的公益性、普惠性、外溢性特征決定了政府理應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中發揮主導性作用。為構建高質量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政府需在遵循公益至上、公平優質、決策民主、協同共治四個基本原則的基礎上,從價值理念、發展規劃、資源共享、多元主體參與決策、部門協同等方面予以建設[24]。
(一)構建政府主導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基本原則
1.公益至上
公益至上即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要以維護和實現公共利益為旨歸。公共利益是一種對個人利益的超越,是公眾對社會文明狀態的一種愿望和需要,具有整體性和普遍性的特點[25]。公共利益體現的是社會大眾或大多數成員所需要的利益,具有廣泛的代表性和社會共享性。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作為公共服務的一個分支,具有公共服務的公共性特征,其核心目標是促進學前教育公共利益的實現。所以,無論是政府提供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還是企業及其他社會組織提供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都應體現公共性,以實現和維護公共利益的最大化為核心,滿足廣大民眾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內在訴求。促進符合公共利益的公共問題的解決是政府行動的目的,隨著社會的發展,公共服務提供主體日益多元化、公共服務的提供與生產相分離等方面的改革在不斷進行。但是,無論如何改革,政府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提供中承擔主要責任是無法改變的,這種責任是根本性的,是政府之所以產生、存在的最主要原因之一。
2.公平優質
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公平性是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配置在城鄉,以及不同地區之間的配置要體現一定公平性,保障不同地區所有類型的幼兒園均能享受到高質量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以促進學前教育公平為重點,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構要以提高學前教育質量為核心,著力推進學前教育信息化基礎設施配置、優質數字教學資源建設、高素質人才隊伍培養和信息化教學應用。但在我國,受城鄉二元結構和各地經濟社會發展不平衡等因素的影響,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配置在城鄉之間及不同地區之間呈現不均衡發展,這種不平衡性很大程度上直接影響到學前教育公平的實現。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可以實現優質教育資源共享,是促進學前教育均衡發展的有效手段。有研究顯示,與富裕的同齡人相比,低收入家庭的兒童更有可能在學習環境中通過被動使用技術完成任務[26]。因此,有必要增加指導低收入家庭兒童主動使用技術的機會,消弭兒童在技術使用上的鴻溝。借助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為學前教育信息化發展滯后或偏遠的區域合理配置資金、教師、資源、設備等,提高其數字化辦學條件和教學水平,促進學前教育公平。教育政策、制度安排和資源配置在代表大多數人的利益時更要關注教育弱勢群體的利益,特別是更多地向農村、邊遠、民族地區傾斜,即讓“最少受惠者的利益”最大化。
3.決策民主
決策民主要求政府必須從人民的根本利益出發,打破傳統的單一決策模式,鼓勵社會多元主體參與其中,傾聽不同主體的聲音和訴求。以美國弗雷德里克森為代表的“新公共行政學”理論認為,現代行政應該尋求一種民主模式,向那些處于政治和經濟弱勢境遇的人群傾斜,賦予他們一定的政治權力和經濟地位[27]。政府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決策過程中應保證幼兒園園長、教師、教育行政人員、社會利益主體等有機會參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共同治理,確保公共利益真正體現民意。教育行政管理者要充分了解各種不同利益相關者的內在訴求與需要,形成多元社會力量共同參與政府決策的局面,促進決策民主化、科學性的形成。需要強調的是,兒童發展的利益需求是政府在處理各種利益主體關系時要優先考慮的,尤其要重視采取各種制度化手段,保障弱勢群體的利益,讓他們有充分、自由表達利益訴求的渠道。因為如果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改革與發展、政策制定等只照顧到了城市地區、少數發達地區,那么這樣的改革與政策是不能代表廣大人民的共同利益的[22]39。
4.協同共治
協同具有多元性、平等性、交互性、參與性等特征。這些特征決定了協同既可以被理解為一種決策的程序,也可以被理解為一個行動的過程,它反映的是多元的價值和偏好,主張針對公共事務,各方參與者都能根據自身的利益和觀點參與具體問題的討論與辯論,形成某種共識。政府作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構建的主體,多元利益格局中的幼兒園園長、教師、家長、社區,以及各類非政府組織、企業等相關主體,都應參與其中,針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中的議題進行充分討論,提出建設性意見。最后達成相互之間的共識,這種共識既是不同利益相關者相互討論的結果,又是行動的綱領,要在達成共識的基礎上有效地將這種共識落實到行動中。協同是多元主體參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重要步驟,是最能體現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治理理念的實踐。因此,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構建過程中,政府要充分發揮社會組織的作用,積極聽取廣大民眾的心聲,讓廣大民眾積極參與到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中。
(二)構建政府主導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路向
1.革新價值理念,加大財政投入
首先,重視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實踐和運行必須以價值理念的革新和思想的解放為前提。數字化時代,政府要更新傳統的學前教育公共服務治理理念,認識到數字賦能對學前教育發展的革命性影響,發揮好現代信息技術對學前教育公共服務的積極促進作用,重視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為每位適齡幼兒的個性化學習和發展創造良好的網絡空間生態環境。政府要組織專家學者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理論和基本范疇進行深入探討,盡可能凝聚社會共識,讓社會廣大民眾真正理解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理念、目標、內容。例如,政府要組織專家學者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主體多元化、權力多中心化、結構扁平化、契約關系等理念進行深入討論,這些價值理念是改革和發展的重要依據;要聚焦決策過程,將民主決策、公開透明等原則納入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框架體系,使之成為實踐原則和任何個人或組織都不能破壞的準則;要讓各個利益主體在價值理念上確認自身的權利和責任,堅持權責的統一性和一致性,擁有特定的權利就要履行相應的責任,不能有責無權也不能有權無責;要從法律和法規層面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實踐中的權利和責任進行明確規定。
其次,加大政府財政投入。充裕的財政經費投入是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建設的物質基礎。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作為公共服務的重要組成部分,政府要充分認識到其意義和價值,建立中央與地方各級政府間的財政分擔制度,明確各自的財政支出責任和比例。通過對低收入地區、偏遠山區、少數民族地區的財政轉移支付、稅收、專項支出等形式加大財政投入,并將其納入教育公共服務預算之中,為構建學前數字教育公共服務提供充足的資金保證。政府要優化財政支出結構,改革政府間財政關系,逐步提高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支出在各級財政支出中的比例,重點保障幼兒園信息技術支持、教師培訓、專業技術人員培養等。根據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的階段變化,統籌財政時序安排,適當增加基本建設資金投入,合理安排基本建設預算。
最后,強化政策引導,探索多元投融資機制。強調政府的公共服務職能,并非意味著由政府直接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政府應扮演好“掌舵者”的角色,健全“政府主導、企業支持、社會參與”的多元投入機制[28]。公共服務融資解決的主要問題是怎樣才能籌措到盡可能多的資金,這些資金又該如何使用才能發揮最大效用。應對我國學前教育信息化的基本國情,在加強國家重點投入的同時,應釋放政策利多,吸引多方共同參與,聚焦政府與市場的力量,加快解決重點難題。政府要充分調動企業與非政府組織等不同主體參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動力,促使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供給建立在市場機制、社會參與和政府自身變革的基礎之上,拓展商會、協會、中介組織和其他民間組織的公共服務功能,拓寬融資渠道、范圍,建立健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多元投資體制,利用政府之外的力量,加大對市場機制的引導和支持,以較小的政府投入,引導和刺激社會資金投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在融資機制設計上,政府可采取項目融資的方法,立足具體的服務項目,由投資者組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項目,構建以項目為融資主體的融資機制。政府為項目提供市場優惠、特許經營權以及良好的投資環境,以此引導私人投資者的進入,并規范其行為[29]265。
2.制定發展規劃,健全市場監管
首先,加強政府的戰略規劃引領。教育行政主管部門應按照《促進大數據發展行動綱要》《國務院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等文件提出的具體目標和要求,制訂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實施方案,研制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管理公共服務平臺業務管理信息系統運維總體規劃。參照最新的國內外研究成果,深入理解學前教育數字化轉型的國際改革動向,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的原則、思路、任務、舉措、基本標準等進行明確規定,從宏觀上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供給內容進行制度化設計,用以指導全國、區域和各類幼兒園實現新的發展。政府要加強專項建設規劃的制定,以項目為指向、針對學前教育領域發展要求編制具體行動規劃,通過這種規劃可以把一定時期內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領域的項目安排、空間布局、運行機制、經費保障、階段進度等統籌考慮起來,為政府投資和預算安排提供依據,減少盲目性、隨意性[29]24。同時,政府在制定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發展戰略時,決策者、研究者和執行者、參與者都應盡可能參與其中,充分學習、了解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相關理論和經驗,特別是關于學前教育信息化和現代化的理論成果。各級政府還應在我國社會發展的整體格局中準確把握本地區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發展基礎和現狀,立足區域學前教育系統內部,全面梳理已有的改革發展成果、優勢以及存在的問題。在此基礎上,作出更合理的判斷和選擇,描繪出本地區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整體圖景。
其次,建立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監管體制。政府作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頂層設計和規則制定者,主要為包括市場在內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制定規范和規則,并承擔對規則和規范的監督者角色,讓市場充分參與解決供需矛盾,引領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生態的有序發展。完善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監管體制是市場有序運行的基礎,是保障學前教育公共性的制度性條件。政府行政管理部門應通過運用公共權力,通過制定規則、標準、制度等形式,對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企業、公司、社會組織進行監督和約束,建立確保有效率、質量與公平的現代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監管機制。對市場介入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進行合理約束、規范與監管,使其提供符合學前教育規律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30]。
最后,推進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法規建設。通過頒布政策法規的形式,明確規定政府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義務和責任,“政府制度的權威性和強制性在于為公共服務的供給提供了一種制度環境,形成公共服務供給的秩序”[20]140。政府對市場主體的行為進行規制,有助于為市場有序競爭機制的形成創造良好的生態環境,積極鼓勵有公益心、熱愛學前教育事業的企業開發優質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以及構建適合幼兒發展特點的數字教育資源服務體系。這就要求政府采取必要措施建立相關法規體系,確保幼兒園教師、家長等不同利益相關者能享受到高質量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例如,通過相關法律明確中央政府和地方政府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方面的財權和事權,進一步完善公共財政體制。依法明確政府、公民和不同形式的組織部門在提供和消費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方面的權力、義務和責任,明確各種不同服務供給主體的法律地位和稅負義務[23]229。
3.共享優質資源,消弭數字鴻溝
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供給必須惠及絕大多數人。這不僅要求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消費所帶來的收益惠及絕大多數人,而且要求政府秉承公平公正的理念,采取多種方法為轄區內的不同利益相關者提供均等化的服務,并對社會弱勢群體進行政策傾斜,以維護學前教育公平。《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明確提出,要建成國家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數字教育資源實現開放共享,教育大資源開發利用機制全面形成。各級教育行政部門和社會各界應積極配合教育部教育大資源共享計劃,提高學前教育的信息化水平。依托政府數據統一共享交換平臺,厘清數據管理及共享的義務和權利,明確數據共享的范圍和使用方式,大力推進學前教育數據資源開放匯聚以及信息系統跨部門、跨區域共享。
為促進不同區域之間優質學前數字教育資源的共享共建,政府要打破不同區域之間、不同幼兒園之間以及同一區域內不同園所之間的“信息孤島”現象。鼓勵不同區域通過共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形式,共享優質學前數字教育資源。首先,不同區域要加強相互之間的協作,實現數字教育資源共享共建,如建立全國性的幼兒教師專業發展網絡系統,供城鄉地區幼兒教師相互交流學習[31]。其次,加強對邊遠山區、農村地區、少數民族地區等弱勢群體的數字教育資源的支持,為這些偏遠地區的學前教育事業的發展投入更多的資金。最后,加強對教師隊伍運用信息技術能力的培訓。重點加強邊遠地區或農村地區幼兒園教師信息技術的培訓,提高其信息素養和數字素養勝任力。
4.鼓勵多元參與,促進科學決策
首先,保障多元力量參與決策制定的權力。多元力量參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實質是一個賦權的過程,即賦權給那些與之有密切利益關系的組織或個人,使其參與決策制定。“它的基本過程就是政府簡政放權,政府主要進行方向性、宏觀層面的指導,將本不屬于政府的或者由其他主體運行可能會更有效的權力下放給市場或社會,最大限度調動各方積極性。”[32]通過政策宣傳、網絡媒體等形式,提高公民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重要性的認識,讓公民認識到其建言獻策對構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意義。政府可通過互聯網,為教育行政部門及幼兒園教師等不同利益相關者提供充分交流信息和意見的平臺,在充分溝通中實現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決策的上下聯動,在上下聯動中提升決策品質、達成理解與認可,優化決策推進環境,促進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決策的有序推進[33]。社會力量的參與并不意味著它們能夠主導決策過程,但至少要讓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問題在進入公共服務議程的過程中變得可以討論。這意味著在機制設計上需要通過不同層級政府之間存在的權力等級,確保政府降低姿態與公民平等溝通,因此,需要在實施中借助上級政府的權力予以保障[20]150。推進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中的公民參與,“轉變原有的‘政府強主導、公民弱表達’的制度供給模式,營造‘政府理性主導、公民充分表達’,特別要強化自下而上的制度修正力量。”[20]238
其次,提升公共決策人員的素質和能力。無論是組織還是個人,提高自身的參與能力都是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發揮作用的關鍵。要從整體上提升相關決策人員的學前數字素養,強化決策者的內在道德約束機制,使其樹立公共決策的公共利益取向,提高公共決策能力和水平[34]。培養大量鄉村幼兒園首席信息官,加快鄉村幼兒園數字化轉型進程[35]。專業性是多元力量參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保障,是推進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質量提升的根本。加強多元力量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對口專業性”,以專業的力量解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中的專業問題。以專業性形成服務的高信譽度,以高信譽度樹立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品牌,以品牌建設促進多元力量參與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治理的生態建設,形成良好的學前教育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生態。
最后,保證公正的公共決策程序。科學型決策是一種程序化決策,要保障政策的科學性、民主性,必須有透明的程序[36]。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決策要求對政府決策權力的行使以信息公開和法律法規的形式予以規范,使行政機關及其領導的決策行為有法可依。一是信息公開。尊重公民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政策決策中所提出的意見和建議,關注公民的內在利益訴求和需要,從廣大民眾的需求出發,構建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加強雙方的溝通和交流。二是加強法制化建設。公共決策程序的法制化有助于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決策的科學化,將決策過程中最重要的步驟、程序以法律規范的形式確立下來,以防止少數公共決策者草率行事,濫用職權[34]。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決策要保證依法決策,做到違法必究,明確規定決策者的法律義務和責任。建立健全行使權力的制約機制,保證政府和機關人員切實依法行事。
5.明確職責分工,加強部門協同
首先,以法制化形式確定政府的權責劃分。通過出臺專門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相關法律法規,對不同層級政府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權責進行科學、嚴謹、明確的規定,明晰政府在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中的職責,這在很大程度上能促使各級政府的責任明晰,互不推諉。建立健全的監督制度,對各級政府履行的職責進行監督,并對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職責分工爭議進行裁決,努力促使政府間公共服務職責分工法制化。
其次,明確中央與地方政府的責、權、利。中央和地方各級政府是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供給的主體,要明確中央和地方各級政府的職責,健全教育部門主管、有關部門分工負責的工作機制,并對相關部門責任作出具體規定[15]83,以最有利于公民獲得優質、高效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為職責劃分的最高標準。中央政府主要負責全國性與區域性供給,確保區域、城鄉和不同群體間的均等化,以系統性項目或計劃為依托進行財政投入,通過向部分農村和經濟發展薄弱地區傾斜,以項目帶動財政扶持,帶動專業支持,促進區域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均衡發展。中央政府還可采取有效的轉移支付政策支持地方政府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省級政府要加強宏觀規劃、政策制定、協調管理和督促檢查,根據省域學前教育發展實際情況,制定幼兒園信息化建設標準,明確師資、建設規模及學前數字教育資源設備配置等基本指標[37]。各級政府要結合區域內民眾的內在需要及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建設的實際情況,因地制宜地制定相關政策和規劃,負責各自轄區內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供給。
再次,擴大地方自主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權限。結合我國學前教育發展實際情況,為了能為公民提供優質、高效的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應充分考慮地區間的差異性,遵循“適度分權”原則,實行地方分權,擴大地方政府包括省、市(區)、縣級政府自主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權利,調動地方和基層的積極性,提高其提供基本公共服務的效能,真正實現從“量變”向“質變”的轉化。根據權責一致原則,建立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財政支出保障機制,授予地方政府與事權大致匹配的財權,完善政府間財政轉移支付制度,以財政能力保障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供給質量的提升。
最后,完善政府合作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制度環境。各部門之間要加強彼此之間的溝通、協作,完善政府間合作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制度環境,建立完善的地方合作制度體系。加強對地方政府合作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理論研究,鼓勵各級政府積極探索政府合作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可操作化的運行機制,促進政府合作提供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的長足發展。
五、結論
本文以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責任的主導者即政府為切入點,從學理層面對當前我國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建設的價值、困境及挑戰、基本原則及未來建設路徑等方面進行了探討和分析,為不同地區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建設提供參照,有利于提高學前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效能和供給質量。隨著教育數字技術的不斷普及和持續發展,如何因應新質生產力發展趨勢,借鑒世界各國的優秀研究成果和寶貴的政策經驗,構建適宜于我國國情和學前教育發展特點的數字教育資源公共服務體系,優化普惠性學前教育資源供給結構,為幼兒提供更加豐富和多樣的學習體驗,提升幼兒未來的競爭力,以及為幼兒園教師素質素養的提升提供基礎條件保障,是未來研究者們亟待探討的重大議題。
注釋:
①" " 據第43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2017年互聯網普及率城鎮(71.0%)與農村(35.4%)相差35.6個百分點。《中國教育監測與評價統計指標體系(2015年版)》新增的“生均數字資源量”指標,表明了數字教育資源配置區域、城鄉間差異性的存在。根據中國教育統計年鑒,2016年上海市幼兒生均音視頻數字資源0.91 GB,明顯高于甘肅省的0.86 GB。“我國數字教育資源現狀與對策研究”課題組對1 257 288名師生及管理者調查的結果,也進一步佐證了數字教育資源供給地區存在顯著差異,資源配置不均衡現象突出(參見陳明選,馮雪晴《我國數字教育資源供給現狀與優化策略》,《電化教育研究》2020年第6期第46-5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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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楊" "釗;校對:吳" "強
Realistic Representation and Future Direction of Constructing Government-led Preschool Digital Education Resource Public Service
WANG Shengping1, He Jingxia2
(1.Faculty of Education, Taizhou University, Taizhou Zhejiang 317000, China;
2. College of Education, Taiyuan Normal University, Jinzhong Shanxi 030619, China)
Abstract: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digital transformation, constructing a public service system for pre-school digital educational resources led by the government is in response to the demands of the era of the new technological revolution, and it is a strategic choice to promote the modernization of pre-school education. It is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empowering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pre-school education, achieving equalization of basic public services in pre-school education, and supporting the personalized learning of children. Research finds that in the process of constructing the public service system for pre-school digital educational resources, the government mainly faces the problems such as a lack of rational understanding, insufficient financial investment; lagging in planning guidance, imperfect supervision mechanisms; a single decision-making subject, imperfect participation mechanisms; blurred functional division, and poor cooperative nature of the main bodies. Adhering to public welfare first, high-quality fairness, democratic decision-making, and collaborative governance are the basic guidelines for constructing the public service system for pre-school digital educational resources led by the government. To promote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the public service system for pre-school digital educational resources, it is necessary to focus on the following aspects: innovating value concepts and increasing financial investment; formulating development plans and improving market supervision; sharing high-quality resources and eliminating the digital divide; encouraging diversified participation and promoting scientific decision-making; clarifying responsibilities and divisions of labor and strengthening departmental collaboration.
Key words: pre-school digital education resources; government-led; public services; construction direc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