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童年是在故鄉的村子中度過的。我住在祖父自建的小平房中。不必說院里碧綠的菜畦、高大的核桃樹,鮮亮的草莓在菜園中閃著誘人的紅色,也不必說可愛的鳳仙花、雞冠花和從院墻邊攀緣而上的爬山虎,單是門前石子兒路旁的野草叢就有無限趣味。每逢春天到來,綠油油的草和五顏六色的花兒便爭先恐后地冒出來。花兒散布在綠草叢中,像星星明亮的眼睛眨呀眨的。我總會在花草邊玩上好久。翻開石子兒,渴望找到蚯蚓:撥開花瓣,窺探搬運貨物的螞蟻:看著指尖兒沾上的花粉,興高采烈地期待能引來彩蝶。玩累了,有時我會摘下兩朵鮮艷的花兒去找祖母。祖母看見我唇角上揚,敞開懷說:“調皮鬼,快過來!”我三步并作兩步撲進她溫暖的懷抱,將花朵插到她的發絲間。
夏日的陽光太毒辣,院里蚊子叮得人心煩。我打開電扇,待在屋中看電視——常常是陪祖父一起觀看戲曲節目。我不知演員在“咿咿呀呀”唱什么,但祖父往往聽得入神,任由百無聊賴的我揪他的胡子、拍他的大肚子玩。等我疲倦了,祖母便會鋪好涼席,并允許我從冰箱里拿一根冰棒。我舉著冰棒“嗒嗒嗒”地跑回他們身邊,邊吃邊和祖父母閑聊,然后一起午休。不一會兒,回蕩在耳邊的便是祖父母的呼嚕聲、電扇的嗡嗡聲和屋外的蟬鳴聲了。
到了秋天,在蕭蕭秋風中,門前那高大的核桃樹果實累累。祖父每天都會去看一看核桃樹。終于要收核桃了,他高興地給我爸媽打電話,叫他們回來打核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