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邏輯旨歸與實踐向度

摘" 要：中共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提出，全面深化改革的總目標是繼續完善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鄉村治理體系治理能力現代化作為國家治理體系治理能力現代化在鄉村的延展，對其展開研究是全面深化改革的題中應有之意。該研究按照構建什么、何以構建、如何構建的邏輯要旨，在深入分析和廓清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的本質要義的基礎上，為持續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推進強農惠農富農，準確把握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基礎保障，充分探析黨建引領、數字賦能、經濟轉型和德治教化4個實踐向度，推進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路徑創新。

關鍵詞：社會治理；鄉村社會治理；鄉村數字治理；鄉村振興；鄉村治理現代化

中圖分類號：D422.62" " " 文獻標志碼：A" " " " " 文章編號：2096-9902（2025）05-0097-05

Abstract： The \"Resolution of the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PC on Further Deepening Reform Comprehensively to Advance Chinese Modernization\" adopted at the third plenary session of the 20th Central Committee of the CPC proposed that the overall goal of comprehensively deepening reforms should continue to improve and develop socialism with China characteristics and promote the modernization of the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and governance capabilities. The modernization of governance capabilities of the rural governance system is being extended in rural areas as the modernization of governance capabilities of the national governance system. Research on it is part of the topic of comprehensively deepening reforms. In accordance with the logical gist of what to build， how to build， and on the basis of in-depth analysis and clarification of the essential essence of the rural social governance community， this research aims to continuously consolidate and expand the results of poverty alleviation， promote strengthening agriculture， benefiting farmers and enriching farmers， and accurately grasp the rural society. The basic guarantee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governance community fully analyzes the four practical dimensions of Party building leadership， digital empowerment， economic transformation， and moral education， and promotes path innovation i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rural social governance community.

Keywords： social governance; rural social governance; rural digital governance; rural revitalization; rural governance modernization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边@為新時代走好鄉村社會治理道路指明了方向，既關系到鄉村地區和諧穩定，又關系到國家治理體系的完善與治理能力的提升。習近平2023年12月在廣西考察時指出，社區是基層自治的基本單元，是國家治理體系的基層基礎。由此可見，創新鄉村社會治理模式成為重要而緊迫的課題，故本研究從構建什么、何以構建、如何構建3個維度進行邏輯探討和實踐分析。

1" 構建什么：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本質要義

黨的二十大報告在總結前人治理經驗的基礎上再次強調社會治理共同體，為社會治理現代化指明方向。在歷史經驗與當代實踐的雙重演進中，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的本質要義也逐漸明顯，具有獨特的內涵，表現為人人有責的責任共同體、人人盡責的實踐共同體、人人享有的利益共同體。

1.1" 人人有責的責任共同體

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打破了原有的政府一元主導的單一格局，強調治理重心的下移，通過構建責任共同體，保障多元主體在社會治理領域地位平等、責任共擔的良好局面。

具體而言，鄉村社會治理主體不僅要形成構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人人有責”的意識，而且要明確每個人在共同體構建中所要承擔的主體職責，切實解決好權利界限，防止在治理實踐中因為職責不明、互相推諉而影響治理成效?！按髲B之成，非一木之材也；大海之闊，非一流之歸也”。多元主體需明確自身責任，共同推進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基層黨組織縱覽全局，協調各方，確保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目標清晰、方向明確、性質穩定；鄉鎮政府借助自身的政策制定及治理資源優勢，發揮統籌協調作用，給予強有力的治理工作支持；村民委員會負責鄉村治理規劃的落實、處理鄉村具體公共事務、維護鄉村公共秩序，不斷通過壯大自身力量，為鄉村治理工作保駕護航；村民作為鄉村治理的基礎力量，他們通過主動參與、建言獻策，在鄉村治理中發揮主動性、積極性、創造性，提高鄉村治理的實效性；外來企業和社會組織在帶來集體利益的同時，憑借自身優勢補齊政府治理短板、填補鄉村治理空缺，集中社會力量參與社會治理[1]。

多元主體各盡其責、各司其職、各盡所能是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不可或缺的因素，在堅持黨對鄉村治理工作全面領導的基礎上，鄉鎮政府、村民委員會、村民、外來企業和社會組織等多元治理主體秉持地位平等、責任共擔的原則，振奮精神、多邊協同、凝心聚力和主動作為，把自己的責任意識融入到鄉村社會治理的實踐之中，建立起一個多元治理主體之間交流和合作的溝通通道，共同促進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的構建。

1.2" 人人盡責的實踐共同體

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的生成和發展都是為了內部主體更好地參與社會治理實踐，歸根到底是一個實踐共同體。多元主體采用多樣化的治理手段和方式完成由單一治理向多元治理的轉變，在此過程中各主體資源共享、協調聯動、合作共贏和彼此依賴，更好地開展共同治理實踐。

實踐共同體強調在鄉村社會治理中共同參與，同時與時俱進的治理方式、健全完善的體制機制、民主協商的治理模式也都是影響實踐共同體形成有效性、科學性的重要內容。首先，與時俱進的治理方式主要指摒棄傳統的自上而下、以權壓民的剛性治理方式，換之采用協商性的治理方式、組織化的集體行動、倫理化的話語體系諸如此類的柔性治理方式，促進多元主體主動成為實踐共同體的一分子。公共權利的放大并不意味著超越法律審判、道德約束，而是要在維護鄉村內部團結穩定的前提下進行法律、道德上的懲戒。其次，健全完善的體制機制推動實踐共同體有效運行，主要指通過規范機制明確各參與主體的權責界限，保證有序的治理秩序；通過獎懲激勵機制激發各參與主體的治理動力，保證治理力量充足；通過整合機制全面把握鄉村可利用資源，保證鄉村治理的可持續性。再次，民主協商的模式是保障實踐共同體堅不可摧的重要支撐。在社會治理中秉持協商、合作、協同的原則，堅持以討論、對話、會商的途徑解決公共問題，匯集多元主體力量，使多元主體以共同體的形式真正參與到鄉村治理的重大實踐過程中來，將民主貫穿于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建設的全過程。當然，身份認同也是實踐共同體形成的關鍵一環。治理方式、體制機制、治理模式等方面的創新離不開治理主體的身份認同，只有各治理主體形成對治理實踐的認同感，意識到自己屬于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中的一員，自然而然地分享自己的所屬資源、技術手藝等，才能主動且持續參與到鄉村社會治理的實踐中來，形成實踐共同體。

總之，在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中，不斷在治理方式、體制機制、治理模式方面進行創新，加之增強各治理主體治理身份的認同，使得多元主體主動參與、協商共議、統一行動，維護鄉村社會的和諧穩定。

1.3" 人人享有的利益共同體

利益共享作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的治理目標，體現了在鄉村治理過程中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旨歸，充分揭露了“共同體”構建的成效所在，不僅是一個吸納整合各主體利益的過程，也是一個推動多元主體利益實現的過程。

中共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以下簡稱《決定》）強調：“必須堅持盡力而為、量力而行，完善基本公共服務制度體系，加強普惠性、基礎性、兜底性民生建設，解決好人民最關心最直接最現實的利益問題，不斷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敝挥型ㄟ^構建人人享有的利益共同體，使得每位成員共同享有鄉村治理成果、發展權利、發展機會，才能真正解決人民最關心的、最直接的、最現實的利益問題，滿足人們群眾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叭藗儕^斗所爭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2]”當村民們擁有共同的利益時，就會自然而然地去保護和捍衛帶給自己利益的產業或者說經濟形式，以此來獲得更多的發展成果，進而推動鄉村各項事業高質量發展。人們在開展實踐活動時，往往以自身的利益需求為導向。多元主體成為鄉村治理主體的同時，也是經濟利益主體。多元主體積極參與治理活動，實際上也是為了謀取更多的自身利益。當然，利益相關并不意味著利益共同。在利益相關的前提下不同主體的利益偏好也存在差異。這就導致治理主體之間的利益訴求存在對立或者相同的狀況。對于經濟增收而言，是鄉村治理的主要目標，不同的治理主體的利益偏好是相同的；對于環境治理而言，村民更多地持有環境利益偏好，外來企業則偏向經濟利益。社會治理共同體追求多元主體共同參與治理，而非單一的主體的獨立參與，已達到“人人有則、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理想治理狀態。因而，構建社會治理共同體的基本條件就是最終實現利益共同或者利益相容。鄉村治理作為社會治理的基層單元，究其特殊的社會環境、文化環境，充分尊重廣大村民的利益訴求，是實現鄉村自治的重要前提。

總而言之，將村民自治單元建立在緊密的利益共同體基礎上，不僅成為聯結多元治理主體的重要途徑，也激活了多元主體參與社會治理的活力，成為推動鄉村社會治理創新的優化路徑之一。

2" 何以構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基本保障

新時代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是構筑“中國之治”的現實基礎，是執行國家政策之必然、解決鄉村治理難題之應然。這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了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具有堅實的基礎保障，包括國家政策的持續賦能、共同富裕目標的持續指向、中堅農民的力量加持。

2.1" 國家政策的持續賦能

中共二十屆三中全會強調：“到二〇三五年……基本實現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推進國家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成為全黨工作的重中之重。社會治理共同體作為新型社會治理模式，在黨中央系列重要會議和文件中也被頻頻提及。在中共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出“加快形成科學有效的社會治理體制”的基礎上，黨的十九大提出“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格局”，并強調“健全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的鄉村治理體系”；隨后，中共十九屆四中全會上提出，“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這是黨中央首次提出建設“社會治理共同體”；黨的二十大報告在總結前人治理經驗的基礎上明確指出，“健全共建共治共享的社會治理制度，提升社會治理效能”“建設人人有責、人人盡責、人人享有的社會治理共同體”；中共二十屆三中全會指出：“必須統籌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和鄉村全面振興，全面提高城鄉規劃、建設、治理融合水平，促進城鄉要素平等交換、雙向流動，縮小城鄉差別，促進城鄉共同繁榮發展?！边@一系列重要論述對構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產生巨大推動作用，一方面，國家政策持續賦能成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壓艙石，明確指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是國家治理轉型的必然要求、實現鄉村善治的必由之路；另一方面，國家政策持續賦能也作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羅盤，為新時期鄉村社會治理的強化與創新、鄉村振興中治理目標的實現提供指引[3]。綜上，國家政策持續賦能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注入發展動力，直接或間接地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奠定條件與指明方向，優化了鄉村治理體制機制，激活了鄉村社會內生動力[4]。就此而言，國家政策的持續賦能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提供了良好的發展條件。

2.2" 共同富裕的持續指向

共同富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特征，也是國家治理的重要內容。推動共同富裕的實現要從實現農民農村共同富裕開始。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是解決鄉村治理困境的重要途徑。一方面，實現共同富裕是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目標指向。近十年來，鄉村地區經濟持續發展、基礎設施逐漸完善，生態屏障更加牢固，實現了第一個百年奮斗目標[5]。但是，也應當看到實現鄉村地區繁榮穩定任重道遠，鄉村社會依然是阻礙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重點、難點、短板。這就意味著，對鄉村社會治理進行創新，將肩負起實現共同富裕的重大任務，是實現共同富裕的關鍵環節。另一方面，實現共同富裕是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價值導向。共同富裕秉持以人民為中心的核心立場，與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價值導向高度相似，在這一前提下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形成共享化、普惠性、協調性和公平性的基本要求，成為實現共同富裕的重要前提[6]。綜上，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目標的實現是健全鄉村社會治理系統、建立起一個共建共治共享的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的重大使命支撐。

2.3" 中堅農民的力量加持

在城市化的大環境下，仍然有一部分年輕人因為個人的意愿和不能離開的原因而選擇留在鄉村，有些進城打工的農民因為年齡、身體和家庭等原因很難在城市里生存下來，從而回到了自己的家鄉。這一群人通過繼承農民工的耕地，組成了一個以適度的農業生產為基礎的農民團體，其收入來源和家庭生活都在鄉村，是在城鄉單向流動的大背景下，與留守在農村的老人和婦女兒童組成的“中堅力量”，從而形成了一個穩定的鄉村社會結構，即所謂的“中堅農民”[7]。鄉村地區整體經濟社會發展水平相對滯后，多數人為了謀生會選擇外出務工，但伴隨著政策優勢凸顯、個人思鄉情懷加深等原因，多數外出務工人員會選擇返回家鄉成為中堅農民，成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中堅力量。一方面，中堅農民是農業生產集體化過程中不可或缺的力量。農業生產集體化是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重要舉措，自然而然地成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這一同心圓中的關鍵一環。中堅農民通過引進新型農業設備、采用新型種植技術以實現農業生產集體化，為參與其中的村民帶來經濟效益，成為“共同體”構建的吸鐵磁；另一方面，中堅農民是維護鄉村公共生活秩序的關鍵。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離不開公共秩序的維護。中堅農民在年齡結構、受教育程度、經濟水平等方面具有顯著優勢，在老齡化嚴重的鄉村容易贏得廣大村民的信任，在村民出現矛盾糾紛時可以起到中介的作用，成為“共同體”構建的黏合劑。綜上，中堅農民這一農村新興力量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貢獻力量。

3" 如何構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實踐向度

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是一個動態化的過程。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持續推進，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同樣也需要緊跟時代步伐，在治理模式上不斷適應新變化、新形勢，在學習借鑒其他地區先進經驗的基礎上，通過黨建引領、數字賦能、經濟轉型和德治教化4個方面著手，推進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路徑創新。

3.1" 黨建引領：完善一核多翼的治理構架

《決定》強調：“黨的領導是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根本保證。”鄉村是我國社會矛盾的多發區，在治理過程中與其他地方的治理存在明顯差別，各治理主體之間的力量存在一定的博弈，在其構建過程中，要確保黨的堅強領導核心，凝聚人民群眾的力量，形成一核多翼的治理構架?！耙缓恕笔侵冈诠餐w構建過程中要發揮黨員群眾在鄉村振興中的“頭雁”作用，在治理過程中要突出大抓基層的鮮明導向，深入推進抓黨員模范促推鄉村治理；“多翼”是指在共同體構建過程中發揮人民群眾歷史創造者的“主力軍”作用，充分運用政府、村民、社會組織和外來企業等多元治理主體的力量，突出讓真正受益者真正參與，深入推進人民群眾助力鄉村治理。人民網發布的“全國基層黨建創新案例庫”中事關農村黨建共290條結果，其中創新治理模式包括：“一核多元”“黨建聯盟”“黨員e家”“四位一體”“三五模式”等，為黨建引領鄉村治理提供經驗借鑒與案例啟示。推進鄉村地區鄉村治理現代化是一項系統工程。首先，村黨支部為村民提供服務，履行服務職責，發揮黨的人民性與服務使命，不斷強化與群眾之間的聯系，構建出一種密切融合的黨群關系與社會關系[8]。積極吸收與發動黨員動員群眾力量，形成廣泛而全面的社會動員網絡，營造牽一發而動全身的局勢。其次，要發揮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與優秀鄉土文化的吸引力與感染力，使之成為新時代鄉村社會治理現代化的精神基石，成為多元主體更好地參與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精神動力，煥發多元治理主體建設家鄉、回報鄉梓的責任感與使命感。

3.2" 數字賦能：搭建科技加持的治理平臺

鄉村受到地理環境、教育水平等因素的影響，村民對于國家政策方針的施行、鄉村自身治理措施存在了解渠道較窄、獲取信息不完整的問題，嚴重影響了鄉村治理成效。中共二十屆三中全會提出“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數字賦能作為新質生產力的表現形式，要結合鄉村的具體實際，打造村民“會用、能用、想用”數字治理平臺。數字治理強調治理共同體內部的層級信息與信息整合，主張多元主體依托信息技術的優勢，簡化行政流程、跨越時空軌道、議事公開透明，實現多元主體有效互動，進一步增強鄉村凝聚力與治理有效性[9]，故構建數字賦能的鄉村治理平臺對于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具有重要意義。人民網、中央黨校聯合開展的2023創新社會治理典型案例是鄉村社會治理革新的風向標，有關“數字治理”“智慧城市建設”“e治理”的新型治理模式占入選案例的1/6，成為開展鄉村數字治理的重要樣本。首先，搭建鄉村數字治理的創新平臺是數字賦能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前提條件。在鄉村治理場域和實踐中，通過搭建數據中臺、智能中臺、技術中臺、業務中臺和兩微一端，采用“智輔科學決策”“智助管理服務”等大力建設“平臺＋”智慧社會管理系統，以此實現科技和鄉村治理的良性互動，為共同體搭建聯結平臺[10]。其次，強化鄉村數字治理的人才支撐是數字賦能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關鍵所在。通過建立科學完善的人才引進機制，積極培養參與鄉村數字治理的專業人才隊伍，提高鄉村數字治理主體的專業素質與實踐能力，搭建村民會用、愛用的數字治理平臺。

3.3" 經濟轉型：堅持利益共享的治理目標

鄉村作為貧困聚集區，經濟發展落后的問題依然存在，不僅影響到鄉村社會和諧穩定，還深刻關聯著鄉村社會治理主體主觀能動性的發揮，要想真正改變落后狀態，就需要從經濟轉型著手[11]。做好鄉村振興這篇大文章，必須走城鄉融合發展之路。為持續鞏固拓展脫貧攻堅成果、推進強農惠農富農，提出完善覆蓋農村人口的常態化防止返貧致貧機制，建立農村低收入人口和欠發達地區分層分類幫扶制度，統籌建立糧食產銷區省際橫向利益補償機制，完善鄉村振興投入機制，培育鄉村新產業新業態。利益共享作為經濟轉型的重要抓手，體現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的治理目標，充分揭露了“共同體”構建的成效所在。正如馬克思所言：“人們奮斗所爭取的一切，都同他們的利益有關?！薄扒Т迨痉?、萬村整治”工程是習近平總書記在浙江工作時親自謀劃、親自部署、親自推動的一項重大決策。“千萬工程”堅持以業為基，深化農村集體產權制度改革，健全集體資產經營管理體制，發展壯大農村新型集體經濟是其中的一項重點工程。鄉村地區也要結合實際，將浙江經驗創造性轉化到“三農”工作實踐之中，推動農業農村現代化取得實實在在成效。首先，大力發展鄉村集體經濟，構建農村合作社，興辦產業帶動小農戶合作經營、共同增收，推動“資源變資產、資金變股金、農民變股東”的“三變”改革。并在此基礎上創設集體經濟監管機構，協調不同治理主體之間的關系、不同所有制成分的關系[12]。其次，培養一批辛勤勞動，敢于創新的農業致富帶頭人，通過提高帶頭人的業務水平和領導能力，能夠更好地適應市場的需要，增強對小農戶的引導作用。這將幫助減輕小農戶在經濟轉型過程中所遇到的困境和生活壓力，在發展中保障人民的生活。在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建設集體經濟發展專項基金，加強對集體經濟薄弱村莊的財政支持力度，為發展集體經濟提供良好的基礎前提[13]。

3.4" 德治教化：強化精神共鳴的治理價值

鄉村歷來是意識形態滲透和爭奪的復雜區域，進入新時代以來，各種思想雜陳多樣，鄉村同樣也受到拜金主義、享樂主義、極端個人主義思想的侵蝕，通過德治教化實現精神共鳴成為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必要一環。作為凝聚鄉村發展的內生驅動力，德治以倫理道德為準則，以加強公共精神的培育為核心，以形成普遍價值認同為終極目標，進而強化精神共鳴的治理價值。“楓橋經驗”自1963年誕生之日起，就具有以理服人、以德潤心的德治傳統。新時代，多地繼承“楓橋經驗”，例如，浙江諸暨的“五維德治體系”、山東萊西舉辦“榜樣示范、鄉賢感召”活動、山西長治設置“一墻三榜”健全德治體系等，為探索德治在鄉村治理中的重要作用提供借鑒?！稕Q定》強調：“中國式現代化是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北仨氃鰪娢幕孕牛l展社會主義先進文化，弘揚革命文化，傳承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首先，發揮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凝心聚力的作用。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在鄉村治理實踐中起到凝聚人心、規范行為的重要作用，對于維持鄉村社會治理環境和諧穩定具有重要作用。村兩委通過宣傳欄、融媒體、文化墻大力宣傳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牢固樹立村民休戚與共、榮辱與共、生死與共和命運與共的共同體理念，激發村民的共同體主體自覺，化情感認同為行為指向[14]。其次，深入挖掘鄉村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的育人價值。鄉村優秀傳統文化包括歷史故事、神話傳說、文明家風、名人事跡和風俗儀式等，通過多種形式的新型載體，賦予其時代性特征，以增強駐村村民及鄉村流動人口對家鄉的歸屬感與認同感，激發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構建的積極性及主體性[15]。

4" 結束語

“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鄉村社會治理是伴生鄉村振興的永恒命題，開展好鄉村治理工作，從來都需要直面鄉村社會矛盾，將“散”的鄉村社會治理要素重新整合，以“共同體”的形式走好鄉村社會治理的“最后一公里”。鄉村社會治理共同體作為鄉村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的創新形式，分析研究其主要內容、基本條件、路徑選擇，對于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促進民族團結繁榮，推動鄉村振興，最終實現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具有重要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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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廣西科技大學馬克思主義理論研究專項課題（MZ2024YB03）；廣西科技大學研究生教育創新計劃項目（GKYC202348）；2023年度廣西科技大學研究生課程思政示范課程立項（005B207）

第一作者簡介：魏鋒（1966-），女，碩士，二級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中國化、管理科學與工程。